第39章 雲中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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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鬼靈後,魂體將凝實到可以無懼天光曝曬的地步,行走於人間之中,與正常人已幾乎沒有什麼不同。

只有這樣,才能真正踏上鬼修之道。

但與一般修士不同,鬼修的身體本源就是魂力,不必像武者那般淬鍊體魄和氣血。

因此,成為鬼靈後,可以直接踏入元道途徑中。

但是,從陰魂成為鬼靈絕非易事,需要先成為鬼魅,再成為鬼怪,最終才能化作鬼靈。

葉峰放下手中的毛筆,指著書寫好的修煉心法,讓程曉仔細凝視。

程曉小心翼翼地飄過來,不敢靠近葉峰太近,低著頭,專注地看著修煉心法。

過了片刻,她長吐一口氣,表示已經記住了。

葉峰驚訝地說:“這麼快?”程曉一臉認真的表情回答:“曉兒都記下了。”

葉峰微微挑眉,表揚道:“你竟然如此聰明,既然如此,我就為你解釋其中的玄妙,以你的記性,想要全部記住,應該不難。”

於是,他開始解釋該修煉心法的玄妙,詳細講解其中的各個問題。

從根本理論開始,直至簡單攻略和效果,將整個心法的精髓傳輸給了程曉聽。

他還告訴她,修羅經是由鬼皇所創的一部至高道典,更是天下鬼修眼中的第一密藏。

在前世,葉峰得到了這部經書後,也曾經深入研讀推敲過,最終得出結論,鬼修之路與一般意義上的魂修完全不同。

魂修肉身再差也是活人,是以氣血和修為滋養和淬鍊神魂。

而鬼修則是純粹的亡靈之路,其蛻變提升之路,會最終指向幽冥。

比如當年的鬼皇,就常常以幽冥引渡使自居。

而對於幽冥之道,葉峰並不陌生。

他能夠轉世重修,這與幽冥之道中的“往生”、“輪迴”等諸般奧義有關。

不誇張地說,如果程曉一直伴隨在他身邊修行,即使將來的成就不太好,也將與鬼皇相當。

很快,葉峰便將修煉心法的闡述講解了一遍,問:“是否還有其他疑惑?”程曉閉目片刻,搖了搖頭,“回稟仙師,這修煉心法似乎並不是很難理解。”

葉峰深深看了程曉一眼,說從今以後,你就在這裡修煉,白天待在養魂葫,晚上可以自由行走,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庭院半步。

程曉乖巧領命。

在葉峰面前,她似乎沒有反抗和拒絕的意思。

葉峰沒有再理會她,轉身躺在床上,沒多久便進入了深度睡眠。

到深夜時分,萬物皆靜,程曉等了許久,最終似乎拼足了勇氣,拎著裙襬,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間,很快便坐在一棵老槐樹上。

她身穿黑色長裙,裙襬飄動,光腳踏在雪白的地面上,腳趾修長,像雕琢出來的美玉一樣精緻。

她優美的小腿隨著晚風搖晃,全身完全放鬆,仰首凝視夜空中的星星和月亮,大眼中流露出愉悅的光澤。

她輕啟粉嫩的唇,哼唱一首空靈縹緲的歌謠,婉轉悠揚,優美曼妙。

歌謠中描述了先王出遊觀西海、龍威丈人隱居、仙山靈墟、洞庭竊禹書的傳奇故事。

聽著這首歌謠,少女突然感到說不出的難過和悲切。

葉峰站在房間窗前,靜靜注視著遠處槐樹上的一道黑色倩影,眼中閃現出異色。

西海、龍威丈人、靈墟、洞庭竊禹書這首歌謠真是有意思。

到了清晨第二天,在三江口城外的桑林地,雲長奇早早地等著葉峰。

天空依然黑暗,雲長奇等了很久,直到天色即將破曉,他終於看到了瘦削頎長的身影從遠處慢慢走來。

葉峰穿著青色衣服,神情淡然。

“葉哥!”一見到葉峰,雲長奇立馬露出笑容,迎了上去。

雲長奇手裡提著一個精美的梨花木食盒和一壺熱騰騰的老酒。

您還沒吃飯吧,這是我讓我家廚娘煲的骨湯和早餐,這壺酒是我爹酒窖裡珍藏的四十年陳釀。

葉峰怔了一下,說:“先把這些放在一旁,待我修煉完畢,再享用也不遲。”

說著,他已進入桑林裡,開始自我修煉松鷹鍛體術。

雲長奇則在不遠處等待著。

看著葉峰百忙之中還能這麼自律,雲長奇心中感嘆。

他雖然看到葉峰練功的身影,但對於其中玄奧之處完全不懂。

在他的目光中,葉峰所練的功法非常高超。

一刻鐘、兩刻鐘直到太陽終於露出了曙光。

葉峰停止修煉,雲長奇獻上食盒,擺在石桌上。

隨即,雲長奇開啟了高階的四十年陳釀,開始到酒。

葉峰毫不客氣地坐在巨石上,享用美食,同時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讓你今天等我嗎?”

雲長奇搖了搖頭說:“我也考慮過,但一直想不出原因。”

劍門盛會在半個月後將召開。

由於你現在跟隨我做事,自然不能讓你在參加盛會時出醜。

葉峰品嚐了美食,感嘆酒的醇香,如此寶貴的老酒。

雲長奇卻非常激動,語無倫次地問道:“葉哥,您是要教我修煉嗎?”

“這也算是吧。”

葉峰又喝了一口骨湯,非常美味,明顯加入了一些珍貴的藥材,對武者修行有巨大的幫助。

雲長奇感到猶如被天上的餡餅砸中,有些頭暈。

昨晚他考慮了各種情況,但從沒想到葉峰會指導他修煉!

葉峰指著附近的空地說,不要猶豫,去練習你最擅長的武學給我看看。

雲長奇立即前往空地,並深呼吸幾次靜下心來。

他習慣性地採用雲氏一族的絕技之一——雲中拳,他運用巧妙的拳法,震撼人心。

葉峰一邊吃東西,一邊觀看雲長奇的演武表演。

漸漸地,他開始感到不舒服,不再想吃喝了,眉頭也漸漸皺起。

當雲長奇演示完雲中拳時,葉峰以手扶額,感到一陣頭疼。

雲長奇滿身大汗、精神抖擻地走過來說:“葉哥,我已經演示完了。”

葉峰輕吸了一口氣,說:“武術基礎勉強湊合,但武學造詣實在太差了,不,是差到了一塌糊塗的地步。”

儘管雲長奇努力演示,但葉峰仍然覺得難以忍受,甚至吃下去的東西都不再香了。

雲長奇聽後,心情一落千丈,手足無措,過了一會兒才羞愧地說:“葉哥,我一定會改正的!”

儘管按照他父親的說法,雲長奇錘鍊得紮實並已經對雲中拳有了一定的瞭解,但他沒有與葉峰爭辯。

葉峰起身,來到寬闊的空地上,宣稱:“什麼是雲中拳?體形和思想都要完美結合!”

他接著解釋說:“雲中拳融合了心思和思維的結合,意念和呼吸的結合,氣勢和力量的結合。

還有肩膀和臀部的結合,肘部和膝蓋的結合,手部和腳部的結合,這樣一來,拳法立即釋放,以一寸為先。”

他說完後,葉峰的身體猛然動了起來,他在演示雲氏一族的絕技“雲中拳”。

他的每次發拳時,融合了擰、裹、鑽、翻等技巧,和他的身體配合得非常密切,使得他整個身體像是擰繩子一樣,氣勢隨之變得極其雄渾和強勁。

在騰挪的時候,他邁步像是一隻耕田犁,落腳卻像是根系深挺的樹木一般!葉峰的身體剛性十足,但仍保有柔韌性,勁力卻是順暢流暢且實在。

雲長奇的瞳孔突然縮小,感到內心震動,看到的是這門拳法的真正精髓,就是體現了“形意如一”這一核心,虛實相生,剛柔井濟,動靜相宜。

葉峰講道:“每次發拳,就像是掀起神聖的錘來敲打著天鼓,聲勢浩大,震撼靈魂!”從遠方望過去,峰的拳頭宛如掀起山巒撼天門,又像是巨神一般擊打著天鼓。

那種霸氣凌人,讓雲長奇感到心神劇烈震顫,全身肌膚都繃緊了,汗毛倒豎。

即使是他自己的父親所練的這種拳法,也沒有這種令人驚歎的霸氣。

半晌過去了,葉峰依舊沉著冷靜。

他問道:“你們是否理解了?”雲長奇顯得有些犯難,他說:“葉哥,我有一些東西明白,但是其中的精髓還是抓不住。”

他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小,頭也低了下去。

他剛才被震撼到了,沒能認真理解其中的奧妙。

葉峰暗自搖了搖頭,他想,這小子連程曉那最低等的陰魂都不如。

經過一番思考,他折了一截桑樹枝,在沙土地上寫了起來。

過了片刻,葉峰扔掉了樹枝,告訴雲長奇這是我創造的一門吐納呼吸法,它不算非常厲害,但是最適合你們雲家的雲中拳。

你記住它,從現在開始修煉吧。

雲長奇趕忙走過來,認真看著那門呼吸法。

另外,每天早上,你來這裡等我,我會指導你拳法。

葉峰繼續說道,但是,我只給你七天的時間,如果你連這麼點玄妙都不能領悟,以後就不要跟我了。

你在這裡好好練習吐納呼吸法,我先走了。

說完,葉峰轉身離開。

雲長奇呆立在那兒,片刻之後,他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惡狠狠地說,葉哥給了我一個大機會,如果我錯失了,乾脆就去撞頭死算了!

想想也是,不是每個人都有如此聰明的頭腦。

何況這個世界已經沒有那麼多非凡的人才了,尤其是這個缺乏靈氣的世界,不能對雲長奇期望太高。

直到回到文康醫館,葉峰才放下心來。

其實根本原因在於他擁有前世的經歷,見過太多的天才異士,心中的期望可能已經過高了。

醫館裡,葉峰看到了靈兒小姐帶來的兩位客人。

管事王康焦急地走過來說:“姑爺,靈兒小姐帶來了兩位客人,他們現在在文康小居等您呢。

文康小居是葉峰居住的庭院名字。

“請問有客人?”

葉峰略微愣了一下,點了點頭,便從醫館後門離開。

他推開庭院大門時,三個人身影在庭院大槐樹下交談著。

其中一個是文靈兒。

她穿著一襲水綠色的裙子,勾勒出優美修長的身材。

她的黑髮挽成馬尾,露出修長的脖頸。

她的肌膚白皙細膩,照著陽光泛出柔和的光輝,煞是好看,充滿了青春的活力。

自從上次壽宴之後,他已經和小姨子有七天沒有見面了。

“姐夫你回來了。”

看到葉峰,文靈兒高興地笑了起來,更顯得青春活潑,媚態盡俱。

她揮舞著一隻小手,親切地打招呼,聲音清脆悅耳。

葉峰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笑容。

面對這樣充滿魅力、活潑燦爛的美少女,他肯定會感到心情愉悅。

但當他看到文靈兒身旁的一男一女時,他皺了皺眉頭,嘴角的笑容也逐漸消失了。

“葉師兄。”

那女子轉過身來,看向葉峰的眼神千姿百態。

她穿著華麗,面容嬌美,氣質淑靜,就像幽靜的谷中孤立的蘭花,美眸轉動時,不自覺地流露出憂鬱哀愁,令人心生憐愛。

“你來這裡做什麼?”

葉峰的神情平淡,但他的腦海中想起與這個女子有關的往事。

田靜。

唯一一個與葉峰關係親密的女孩名叫田靜,她是迎新劍府外門的弟子,性格淑靜溫婉,對葉峰極為崇慕和欽佩,經常陪伴在他身旁。

在當時的葉峰還沒有覺醒前世記憶,性情孤僻陰沉,幾乎沒有朋友。

田靜的出現,給了他極大的慰藉,他們在一起了三年。

雖然他們從未以情侶身份在外人面前示愛,但在外人眼中,他們幾乎與情侶沒有區別。

然而,當葉峰的修為突然消失,他淪為迎新劍府的棄徒之後,田靜就不見了,再也沒出現在他的生活中。

這個失蹤的事情曾讓葉峰難以釋懷,他甚至想去找到田靜,問她為什麼如此絕情。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田靜成為了葉峰的心結,每次想起她,他都會感到抑鬱和痛苦。

然而,當他覺醒前世的記憶後,這一切都變了。

此時他們的感情已經變得不一樣了。

但是葉峰並沒有想到,田靜會在這個時候再次出現。

她身邊跟著一個金袍青年,名叫吳然。

她解釋說自己這次跟吳然一起,和陳木峰師叔在世間進行歷練。

昨天他們路過安利城,並聽說了一些與葉峰有關的事情,所以特地前來看他。

田靜輕輕咬了下櫻唇,眉頭間浮現出哀愁的情感。

她想向葉峰解釋些什麼,但她不知道該怎麼做。

站在田靜影身旁的金袍青年是俊美而高大的,此時他微微頷首,朝遠處帶著一絲傲慢和矜持的向葉峰示意打招呼。

顯然,他的禮貌不是出於對葉峰的尊重,而純粹是出於自己的自我修養。

吳然。

葉峰並不陌生,當年他成為迎新劍府外門劍首時,吳然已是迎新劍府內門東院弟子中備受矚目的人物。

雖然兩人相識,但彼此間並沒有什麼交集。

對於吳然不經意展現的淡漠和不屑,葉峰並沒有過多在意。

他簡單地說了句:“現在你已經見到我了,沒有其他事情了,你們和吳然可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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