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徵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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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胡桃習以為常地看著飯桌上一老一少的爭吵,伸出筷子夾了個蝦餃,放進口中咀嚼,明亮好看的黑眸享受般地微微眯起,同兩年前一般模樣。

一桌三人,吵吵鬧鬧,好似家人一般,即使往生堂的大廳寬敞偌大無比,這一方小小的桌子,且顯得一點也不空蕩。

這種變化,是從笨蛋林塵來到往生堂逐漸才有的,以前,只有我和爺爺的飯桌,雖然同樣很好,但是也會有些無聊。

就是林塵太笨了,一點都不可愛,還沒大咪二咪可愛,哼,笨蛋林塵,大笨蛋,你在這麼笨下去,未來的七十七代堂主就不要你了。

小胡桃想到了早上林塵說著刻晴那些話,頓時心裡沒由一陣氣,惡狠狠地瞪了林塵一眼,用力地咀嚼著蝦餃。

哈?啊?

林塵小臉滿是迷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又發生啥子情況了,今天的蝦餃不合口味,老胡包糊了?

林塵趕忙夾了一個蝦餃,放在嘴裡細細嚼著,嗯,可以啊,老胡手藝不錯嘛,嘿嘿,這老胡,當初不會是憑這一手討的老婆吧?

被美味蝦餃衝擊到的林塵,一時忘記了自己吃蝦餃的本意,開始胡思亂想,想起關於胡彪與那老鄭及一位漂亮大姐姐的愛恨情仇。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八卦與美食畢竟是絕配嘛。

“好好吃飯,把你林小子那眼神收收,吃飯就吃飯,一直瞅著勞資幹啥。”

胡彪被林塵看得身子一陣打著冷顫,總感覺這林小子又對他胡彪憋著什麼壞呢,當即沒好氣地大喊道。

“這不沒想到你老胡還有這一手嘛,糙漢子還會做細活,很是優秀嘛。”

林塵倒也不惱,笑眯眯地看著胡彪說道。

“打住,你林小子給我就此打住,有屁快放,別整天跟那鍾離瞎學,拐彎抹角,磨磨唧唧的,成個什麼樣子!”

瘮人的慌!

胡彪被林塵這瘮人的眼神看的,是真的身上一陣發冷,心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重。

“嘖嘖。”

林塵輕輕搖搖頭,果然還是那個老胡,即使會做細活也拯救不了他的腦子,今天晚上你是別想睡好覺了。

我要是鍾離,晚上不變著法兒地在夢裡弄你胡彪,都對不起我鍾離這個名字。

林塵用憐憫的眼神看了胡彪,隨即笑嘻嘻地繼續說道,“老胡啊,你看你今晚都親自下廚了,你這不喝點酒慶祝一下?”

“你林小子想幹嘛?”胡彪一臉警惕地說道,喉嚨卻不由自主地咕咚一聲。

“瞧你老胡說的,咱這不是今天高興嗎?再說今天我和胡桃都沒等你老胡,偷摸去玩了,你老胡回來還親自下廚做了桌好菜,沒責怪我倆,我這不得賠罪意思一下。”

林塵攤開小手,小臉滿是真誠。

“真的?”

胡彪瞥了眼沒有說話的小胡桃,半信半疑地看著林塵說道。

“那還有假,瞧這。”

林塵小手一翻,當即桌前出現了好幾瓶玉壺,濃郁的酒香還沒開封就已經溢散了整個大廳。

“仙人醉,神之眼儲物這手,你林小子什麼時候學會的,看樣子空間還開闢的不小。”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咱神之眼都能大能小了,空間大點很正常,至於某老頭那連把槍都放不下的神之眼,就不用提了。”

林塵擺著小手,隨意說道。

胡彪話卡在嗓子眼,良久,才憋出一句,“你林小子懂個屁,我那是在養槍,蘊勢懂不懂,就你那剛小成的槍法造詣,你懂個屁。”

“所以你老胡神之眼空間開闢多大?”

“要養槍,就得把槍放在外面。”

“空間多大?”

“蘊勢很強的,一槍下去,就你林小子,怕是連點灰都見不著。”

“空間多大?”

“砰!”

“哎喲。”

胡彪隨意地收回自己拳頭,大手一抓,從林塵面前將仙人醉包圓,重新回到自己位子上。

隨手微微用力,玉壺上的塞子自行飛出,頓時,酒香溢散,常人光是聞上一口,就已經快要醉了。

“嗯?這酒香怎麼比以往更濃幾分,林小子,你不會掏了傻月亮的老底吧?”胡彪鼻子輕嗅,隨意地說道。

“你說那頭大傻鹿啊,不知道它還有沒有了,這些還是上次敲詐它們的存貨,這兩年,我每天都兩點一線,哪有時間閒得去找它們。”

林塵取出一小壺清茶,小心翼翼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裝作隨意地說道。

嘿嘿嘿,老胡啊老胡,這仙人醉可不是以前的仙人醉,這可是我費了好大勁專門提純的,味道肯定更好,這濃度嘛,自然更是高那麼一丟丟。

我就不信今天灌不醉你老胡!!

林塵偷偷摸摸地抿了口歲月茶,這茶,經他林塵研究表明,在解酒這方面,有著奇效。

(鍾離:“………”)

“來,老胡,咱倆幹一個啊。”

林塵舉著茶杯,小臉笑得分外真誠。

胡彪也沒多想,美酒就在眼前,何況他這兩年,被桃子管著,也沒啥機會光明正大的喝酒。

何況這仙人醉比過去好喝多了!!

“可以,林小子,以後你得多學學做飯了。”

“你老胡看不起誰,我林塵做飯可比你老胡強多了。”

“呸,我胡彪信你林小子個鬼。”

“………老胡,我好的你不學,瞎學這沒用的幹啥,來,今天沒等你老胡,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喝一杯。”

“可以。”

“我代胡桃認錯,來一個。”

“好。”

“我替沒來的二哈賠罪,再來一個,酒沒了,沒事,咱再開一壺。”

“啥子,哦,喝!”

……………………

酒過三巡,林塵笑眯眯地看著對面眼睛昏濁的胡彪,小手伸出在胡彪面前晃了晃。

“老胡,你看這是幾啊?”

林塵笑眯眯地伸出兩根手指。

“嘿,林小子,你丫看不起誰呢,我,胡彪,千杯不醉,你這分明是四嘛,嗝。”

胡彪一把將林塵的小手拍到一邊,半睜著眼,打著酒嗝,沒好氣地說道。

嘿嘿。

林塵滿意地點著小腦袋瓜,不枉他林塵費那麼大勁提純仙人醉,隨即從懷裡取出紙筆,笑眯眯地看向胡彪。

“老胡,你叫啥啊?”

“什麼話真是,嗝,勞資是胡彪。”

“噢對對對,你孫女叫啥來著?”

“嗝,嗝,當然叫胡桃了。”

林塵小手搓了搓,拿起筆沾好墨,笑眯眯地看向胡彪,出言問道,

“那你老婆叫啥啊?”

“廢話,我老婆當然叫,叫……”

“叫什麼?”

“嗚哇,阿柳,我胡彪對不起你啊!”

胡彪搖搖晃晃,像個小孩似的,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

這什麼情況?都七十多的歲的人了,這還怎麼說哭就哭啊。

林塵心裡無語至極,你老胡還能不能成熟點,有點往生堂堂主的樣子。

還能咋辦,哄唄。

“沒事,沒事,別哭啊,阿柳肯定沒怪你。”

“瞎說,阿柳肯定會怪我的。”

“乖,不哭哈,來吃個杏花酥,阿柳姐不會怪你胡彪的。”

“啊——”

林塵嘴角一抽,卻還是無奈地餵了某涕泗橫流的胡茬大漢。

碼的,怎麼也沒人提醒我,這老胡醉後是這個樣子,比三歲小孩還三歲小孩。

“老胡啊,別哭了,有個姓鄭的老頭要過來搶阿柳姐了。”

“誰?鄭愣子,他丫的人呢,你看我今天削不死他。”

胡彪聞言,當即站了起來,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就大聲嚷嚷著。

“鄭愣子是誰啊,老胡。”林塵循循善誘道。

“哦,一個瞎玩刀的蠢貨,屁本事沒有,嗝,還貪戀阿柳,就你林小子說的那句,啥也不是。”

“不對啊,我怎麼聽說,那鄭老頭比你更愛阿柳姐呢?”

林塵拿起了毛筆,笑眯眯地說道。

“放屁,他丫鄭愣子能有我喜歡阿柳?”

“那老胡你喜歡誰啊?”

“阿柳啊。”

“誰喜歡阿柳啊?”

“當然是我胡彪。”

“有多喜歡?”

“喜歡不得了,我胡彪,最喜歡,不,最愛的人就只有阿柳!”

胡彪大口灌著仙人醉,有一句沒一句地喊道。

林塵滿意地看著佈滿字跡的白紙,總感覺似乎還少了點什麼。

少了點啥呢,就這幾句也不算啥黑歷史啊?

“他…他鄭愣子算個啥,我,嗝,我胡彪,可是還給阿柳寫過情詩呢。”

林塵眼睛一亮,我就說嘛,咱歷代往生堂堂主,那寫詩造句的愛好,肯定是刻在骨子裡的。

“來來來,老胡,別喝了別喝了,來這,來這,嗯,不錯,先按個手印。

好,等會,等會,別睡,還沒完了,來來來,你老胡念一句,我寫一句。”

“念啥啊?”

胡彪眼睛迷迷糊糊,似要倒頭就睡,喃喃說道。

“阿柳姐說她最喜歡你這首情詩了,你老胡得念出來,好讓它流芳百世,讓這璃月都知道,你胡彪才是最愛阿柳姐的那個人。”

“對!”

胡彪蹭的一下站起來,豪爽地拍著林塵,“對對對,還是你林小子想的周到,你說我胡彪以前怎麼,嗝,沒想到呢?”

“聽好了啊,這可是往生堂七十五代堂主,胡彪,的,得意之作。”

“月色彎了枝條,我尋花望去。”

林塵趕緊動筆。

“流年碎了四季,我舉目無意。”

林塵奮筆疾書。

“好似今朝酒兒醉了明日人,來來去去,紛紛擾擾,正值春………”

…………

在剛剛的飯桌上,因好奇偷嚐了一小口仙人醉,也醉倒的小胡桃,此刻眉頭微皺,白皙小手捂住耳朵,小腦袋換了個方向,繼續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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