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流淚的頭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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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玲得緊張是因為要撒謊,而且還是欺騙警察,如今事情聊開,她便沒那麼緊張了。聽完我得話,她深吸口氣說了句“成,俺試試。”這句話說完,她便回頭對那個夥計說:“大成哥,讓俺哥進屋取些東西捎回老家,行不?”

“快著點兒。”被牛玲叫大成哥的夥計說道。

“好嘞。”牛玲跟我擺了擺手,讓我跟她進屋。

這是一趟平房,分幾個門,我跟著牛玲進了左邊第二個門。

進門後,裡面便是一個長炕,估計能並排睡五六個人。牛玲順著窗戶朝外看了眼,見那名夥計沒跟來,繼續站在原地左右張望,這才對我說道:“你從後窗戶跳出去,然後繞過這棟房子,就能看見一處拱石門,進去是個小花園,那邊有一條石頭鋪得路,走到盡頭,順著菜香聞過去,就能找到廚房了。地窖是在廚房後身。”

牛玲爬上炕,來到後窗,把窗戶支開,然後對我說道:“我得在這兒,屋裡要是沒動靜,怕大成哥起疑。”

“謝了。”我說句,然後順著後窗跳了下去。

按照牛玲說的,繞過這趟房子時,的確看見了拱石門。進入花園,裡面正有人幾個女子在飲茶、說笑,遠看年齡應該不大,或是主家小姐?我怕被人察覺,特意放慢步伐,低著頭走了過去,很快便聞見了菜香味兒。

我停下腳步,看了看四周,然後走出花園,順著菜香味兒前行。

僅是這段距離,就走了差不多三五分鐘,這才找到廚房。廚房裡,有夥計忙碌著,能聽見切菜、炒菜聲,有人還唱著小曲兒,景象既忙碌,又歡樂。

廚房側面有一條小路,是通向房後的。

我深吸口氣,弓著腰幾步跑了過去,然後穿過小路。廚房後面的空間沒多大,我一眼便看見柴火垛旁邊立著的梯子。

走近,梯子下方便是地窖,地窖上面鋪著一層乾草,撥開後是由幾塊半米寬一米多長的木板蓋著。我朝廚房那邊看去,見沒人注意,這才蹲下身掀開其中一塊兒木板。

木板掀開得剎那,我聞到了一股難聞的腐臭味兒。

這味道似曾相識。

我緊皺眉頭,回想起了初去南運河岸邊,那具腐爛頭顱發出得味道。一模一樣地味道,這讓我心裡一沉,有了不好預感。

腐臭味兒混合在菜香味兒裡,衍生出了一種較為複雜的味道,倒是沒那麼刺鼻,否則恐怕我又會忍不住吐出來。

地窖裡一點兒亮光都沒有,黑了咕咚。

我又開啟一塊兒板子放在旁邊,伸頭進去,也看不清裡面,只能看見地窖口拆掉板子這一小塊兒。但那股腐臭味道卻越加濃烈。

因為是白天,我身上也沒拿可以照明得工具,此時若是返回到牛玲那邊取,時間恐怕也會拖延。廚房肯定是有火柴的,可裡面廚師根本不認識我,我也不可能進去就拿。思來想去,我一咬牙,站起身從柴火垛那邊搬來梯子,順進地窖。

梯子有兩米多,正好能順進地窖,也就是說地窖深度也有兩米多,比正常人身高還要高出許多,更何況是女孩,這要被囚禁在裡面,無論如何也是出不來的。

我轉過身,一隻腳伸下去踩著梯子,逐漸往下走。

走到最底下,探著腳從梯子上下來,轉身看了看。身後依舊漆黑,看不見任何東西,不過那股腐臭味兒越加濃烈,這兒肯定有東西。

地窖下,除了腐臭味兒外,還有些泥土散發出來的潮溼味兒。

既然看不見前面究竟是什麼狀況,我只能蹲下身,伸手摸索,然後慢慢挪動步伐。很快我便在泥土裡,摸到了類似樹枝似的硬東西。我將其拿起,來到地窖口下面。

陽光能夠照射到這兒,在這裡能夠看清。

我摸到的東西上面沾滿了泥土,用袖子擦淨泥土,才發現是一節骨頭,看上去像是指骨。把這節指骨揣進兜,繼續蹲下身摸索,緊接著我摸到了更多硬邦邦的東西。

從泥土裡拽出硬邦邦的東西,拉到陽光處,映入眼簾的是沾滿泥土的肋骨,還有腳骨、腿骨連線在一起。

骨頭被剔得乾乾淨淨,上面看不見任何肉。

並且沒有頭顱。

我感覺有些反胃,但強忍了回去,繼續朝黑暗處摸索。這地窖長度差不多有兩三米,越往裡摸,腐臭味兒越重,後來我乾脆一隻手摸索,另外一隻胳膊擋住鼻子、嘴。摸著摸著,便摸到一團毛茸茸的物體。

似乎是頭髮,我抓住一把頭髮,使勁兒拽了拽,將其從泥土中拽出來。

我心理清楚自己抓到了什麼,所以不敢彎曲胳膊,始終伸直胳膊,讓手裡得物體跟我保持一定距離,這才緩緩起身朝地窖口走去。

走進地窖口,在陽光下,我看見了一張滿是泥土的臉,那張臉並未完全腐爛,依舊能夠辨認出性別。

是女人,一張女人的臉。

臉上的五官,嘴半張著,眼睛瞪得圓溜溜,如死灰般,沒有半點光芒。我盯著這張臉,身體微微顫抖,大腦一瞬間變得空白,整個人彷如被施展了定身穴。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扔掉手中的頭顱,整個人後退兩步。

被扔掉的頭顱,躺在泥土上,臉朝上,那雙眼睛正盯著地窖口上面。

這時不知是我看錯了,還是產生了幻覺,那雙蹬得圓溜溜地眼睛輕微眨了兩下,緊接著眼神裡有了些許光芒,如看見了希望般,甚至,我看見了一行熱淚,順著眼角滑落下來,沖洗掉了臉頰上部分泥土。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從地窖口照射進來得陽光中能夠看見一些灰塵在空氣中飛舞,一隻蝴蝶,五彩繽紛地蝴蝶,很大,大概有手掌大,比我以前見過的蝴蝶都要大一些。

它煽動著翅膀由上而下緩緩落在了頭顱鼻尖上,我不敢呼吸,不敢發出任何動靜,生怕嚇跑了蝴蝶。

蝴蝶、頭顱、屍骸!

那張有些腐爛的少女臉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笑容,緊接著那雙原本瞪得圓溜溜得眼睛,緩緩合上。

我盯著眼前發生的不可思議一幕,太過著迷,絲毫沒有注意到,一隻手緩緩伸進了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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