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楚楚可憐的林蔭(1 / 1)
“像林妙堂這種包子鋪,客人那麼多,每天怎麼也得一頭豬,這段時間基本就差不多,我每天上午送一扇,中午又送半扇。以前一整天也就半扇。他們對豬有嚴格要求,必須要多少天之內,個頭也不能太大。”豬肉販子低頭雙手摳著衣角講述道:“長官,這我給林妙堂送完,就得出去挑豬。明天他們是不是不需要了?”
孫肖漢跟組長秦浩相互看了眼,緊接著組長說道:“恐怕是。行了,你留下姓名、住址就可以走了。”
豬肉販子站起身,去周函昀那邊簡單登記了一下,便離開了。
等他走後,組長看了看懷錶,然後說:“不等了,我們一起去審訊。邊審訊邊等法醫那邊結果。”
“怎麼審?”孫肖漢在一旁問了句。
“吳勇受傷了不在……”組長秦浩想了想,然後說:“這樣,你還跟著我,咱們審王清。奉天,你跟周函昀、董莉審林蔭。”
“好。”我應了句。
幾人收拾好後離開警察局主樓,轉去了法醫部那邊,來到樓上審訊室。兩個審訊室門前都站著警衛,我跟倆女孩走到關押林蔭的審訊室門前,推門走了進去。
林蔭沒被帶手銬,可以在房間內自由行走,我們進來時,她正站在窗邊看著樓下。三人落座,她也離開窗戶走過來坐在我們對面,率先開口詢問道:“不是就詢問詢問桂花的事兒嘛?怎麼不讓我離開。”
“現在不僅僅是桂花的事兒了。”我坐在中間,一臉嚴肅地看著林蔭。
她一臉無辜,眼神也楚楚可憐,看向我聲音輕柔地詢問:“這話什麼意思?”
“我們在包子鋪前廳發現了一個地窖,並且在地窖裡發現了很多具屍骨,現在法醫部正在對那些屍骨進行屍檢,很快就會出結果。”董莉在一旁說道:“現在我們懷疑林妙堂包子鋪跟北都數十起少女失蹤案有關,你們拿人肉做陷,賣給食客們吃。”
董莉並未拐彎抹角,林蔭聽完後臉色大變,整個人呼吸變得急促,半天才說話,使勁兒地搖頭一臉不敢相信地說:“警官,你們一定是搞錯了,這不可能的,不可能,林妙堂怎麼可能做這樣的事兒。”
“可是如今事實就擺在眼前,那些屍骨不會說謊,而你會……”我稍微加重些口氣說道:“前天晚上,包括昨天我去店鋪時,你跟我的說辭都是那晚見到桂花後,在施粥棚子時給了她食物,她便離開了。”
“就……”林蔭停頓了一下,眨了幾下眼,有些沒底氣地低下頭說:“就是這樣啊。”
“我可是去看過你們給乞丐贈包子情況,基本會按照多少人,每個人多少來分配,儘量讓在場每個人都能拿到。為什麼偏偏那天,正好剩下了幾個,正好就給了桂花呢?”我進一步逼問。
林蔭喘息速度依舊很快,她雖低著頭,但頭卻一會兒朝左,一會兒朝右,聲音也略顯顫抖:“那是……那是因為……因為……”
“我勸你最好實話實說,現在這種情況繼續撒謊得話,你對沒任何好處。”周函昀聲音平淡地說:“你為什麼要撒謊?”
“那是因為……”林蔭停頓了一下,然後說:“那是因為我們不想受牽連啊。”
“這話怎麼講?”我繼續詢問。
“前段時間不是說警方在調查桂花嗎,我們知道這孩子出事了,而且是那晚見過我們後。如果說了實話,肯定會被懷疑,惹上麻煩的,所以才……才撒了謊。”林蔭解釋道:“可她出事,跟我們沒有關係啊。”
按說都已經在地窖發現屍骨,在狡辯也是無濟於事,這時林蔭不該在繼續隱瞞下去。可她說的,又似乎還是在嘴硬狡辯,卻也不像是在撒謊。我直了直身子詢問:“我們先聊聊以前的事兒吧。聽說你父親當年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小男孩,他叫什麼?”
“叫……叫林鶴春。”林蔭如實回答。
“他是怎麼死的?”我問。
“失足掉……掉井裡了。”林蔭微微抬頭,朝我看了眼,又馬上底下。
“你父親從小到大都沒正眼看過你,母親也認為是你的到來毀了她的人生。本來在家裡就活得卑微,突然又來了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男孩,你內心應該很恨他吧?”我低頭看了看本子,說道:“林鶴春死的時候已經十幾歲了,再過幾年就能夠風風光光地繼承林妙堂包子鋪了吧?”
“父親寧願把包子鋪交給一個從外面領養來的孩子,也不願交給我。說不恨是假的,可這也是改變不了的事實,誰讓我是女兒身。”林蔭稍微平靜了些,喘息沒有剛才急促了:“小時我不知道父母為什麼討厭我,所以我單純以為假如會蒸包子做飯,就會討父母喜歡。所以母親在家做飯時,或者在家蒸包子時,我都默默在一旁記下步驟,偷偷嘗試。我第一次懇求母親,跪在她面前,讓她給我一次機會,蒸一次包子給父親吃。懇求了許久母親才同意,然後一整天我都在忙這件事,結果晚上父親回來,只吃了一口,便起身離開了。我不甘心,跑過去抱住父親大腿問怎麼樣,他只冰冷地說了四個字‘難以下嚥’,隨後便一腳甩開了我。從那以後,父親不讓我進廚房,也嚴禁母親在教我這些。”
談起自己家庭,林蔭倒是突然話多了起來:“林鶴春跟你父親死後,你跟王清結婚,就是為了能夠接手包子鋪吧?”
“當然不是了,就算林鶴春跟父親沒出意外,我也打算過段時間跟父母提起這件事的。只是那時恰巧就出了意外,所以我是等一切都完事後才提的。”林蔭眨了眨眼,深吸口氣說:“林鶴春掉進,父親傷心過度而死之前,我跟王清已經偷偷在一起好幾年了。”
這跟林蔭母親所說的有些出入,我“喔?”了一下,微皺眉頭:“我聽你母親說,在父親去世之前,你根本就沒跟王清見過面,倆人根本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