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魔尊他總想談戀愛36(1 / 1)
翌日,天光大亮。
長秋宮中,小太監腰身彎得極低,巴哈地走在前頭為白暖暖引著路,側過身時,面上卻是急速地換了副神色。
滿是不在意。
“長秋宮原是西六宮之首,陛下心中念著郡主,特在宮殿後頭栽種下了不少的藥材,可供郡主閒暇之餘消遣。”
說著,那小太監撩起了卷珠簾,叮噹作響,清脆爭鳴。
白暖暖一眼掃過,長秋宮殿內極盡奢華,窗明几淨。
也不知道宋帝是否是特意囑咐過了什麼,長秋宮內宮女太監齊齊站著,態度恭敬,甚至是有些惶恐。
心中頓起了幾分猜忌,伸手拂白澤的狼毛時有點毛躁。
爪子一伸,抵在她的手腕上,不動聲色地拒絕了。
“陛下怕郡主在這宮中住得不如意,特意將這長秋宮裝扮得與郡主幼時所住的長春宮一模一樣。”
小太監諂媚笑著,朝著端著錦盆的宮女一揮,後者魚貫而入,紛紛呈現在了白暖暖的面前。
將錦布一一掀開後,皆是五光十色的奇珍異寶。
“這是兆國呈上來的碧玉落凝珠,研磨成粉,能夠使之容顏煥發,永葆青春!”
見白暖暖沒有半點反應,倒是饒有興致地逗著她懷中的那隻狼。
小太監眼珠子精明地轉了轉,特意選了個好物什,快步走至下一方錦盤處,掀了開:“這是陛下特意從付諸族那兒快馬加鞭取來的霍渠草,郡主您……賞臉瞧瞧?”
見她還不為所動,小太監心中漸漸起了些許的不耐。
心中不免暗忖:就算是宮中最受寵的娘娘也沒今日安慶郡主得的賞賜一半多!
安慶郡主竟如此不賞臉!
小太監嘟囔著,索性一次性將所有的錦布全都給掀了開。
“郡主殿下,這是……”
約莫講了一刻鐘,小太監講得口乾舌燥。
滿眼希冀,就希望著有一件物什能夠入了安慶郡主的眼。
咬了咬牙,指著最後一物:“修真大能嶽方士生前留下的法器符咒,還望郡主笑納!”
話語中聽著頗有些不耐的咬牙切齒。
這倒有點意思。
白暖暖剛起了點興致,腦海中便驟然響起傅羨之那分外不虞的聲響。
“這等戰敗品,魔域的魔盅還有許多,你想要?”
有點嘲諷,有點陰陽怪氣。
但成功地讓白暖暖失去了所有的興致。
牢記這她今天特意入宮來的目的,面無表情地將那符咒拿過。
看到這舉動,小太監還以為是事情成了,剛心中欣喜躍起。
下一瞬,他便眼睜睜地瞧見,那被陛下視作為傳世珍寶的符咒,在安慶郡主的手中漸漸騰燒起來。
橘紅色的火焰分外耀眼,刺得小太監目光艱澀。
“郡主?!這這這,這可是陛下千叮嚀萬囑咐的要好好保著的符咒,您怎麼能就這麼燒了呢!”
沒忍住,詰問的話語脫口而出。
這等大不敬,身後跟著伺候的蘭草將登時就將手中的錦盤給放了下,怒瞪圓了眼:“放肆!你這狗奴才說的這是什麼混賬話!”
反倒是白暖暖瞧了他一眼,短促地笑了聲:“不過是些小玩意兒,既然給了我,你又這麼激動做什麼?”
小太監被這一眼看得渾身一哆嗦,“噗通”一聲便跪了下去。
“郡主恕罪!奴才是一時糊了腦,這才說了這等沒頭沒腦的糊塗話,郡主便念在奴才初犯,便饒了奴才吧?”
這小太監姿態做得極低,可言行之中透露出,他的底氣。
他們都是宋帝派來的人,明面上是念著安慶郡主入宮會不適,特派了手腳伶俐的來伺候。
實際上誰人不知,這又是一種監視?
有著宋帝為靠山,小太監的心中的底氣尚且還有幾分。
“看來你這奴才並不曉得我的脾氣。”
小太監忙抬起頭來,諂媚的笑還來不及綻開。
宋國最是性情溫和的安慶郡主,看著他似笑非笑,說出的話語卻極為的殘忍。
“你說的也並非無道理,既如此,那便照著宮中的規矩來。”
“宮中……規矩?”小太監一時有些猜不准她這話中的意思。
白暖暖笑而不語,抱著白澤的手腕有些發酸,索性便換了隻手,身後的蘭草知曉,便往前走上了兩步。
“郡主對陛下恩典自是心懷感恩,可你這狗奴才言語失敬,以下犯上,膽敢質問我們郡主殿下?”
“我們郡主今日便看在陛下的顏面上,將你轉於宗人府處置,你可有何怨言?”
宗人府,那可是個有去無回的地兒!
小太監額頭上滿是冷汗。
他像是後知後覺地才反應過來。
——安慶郡主這是要明著面兒地同陛下撕破臉啊!
殺雞儆猴,他可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啊!
這下,小太監是徹底慌了,頭搖得如同搗蒜,一下一下磕得極重,額上都被濺出了血漬。
“都是奴才有眼不識泰山!郡主殿下——”
白暖暖甫一皺了下眉,蘭草即刻便衝外頭大聲喊道:“來人,將這狗奴才押往宗人府。”
那小太監的口中被趕來的侍衛塞住了布條,只能勉強發出一些“嗚嗚咽咽”的聲音來。
“慢著。”
原本已經絕望的小太監眼中驟然一亮。
“把著這些全都摔碎了丟出去。”
作勢她便裝出一副盛嬌的模樣來,面上顯而易見地晃著跋扈。
侍衛隨著她手指的方向一瞧,登時便齊齊跪了下來,口中止不住地喊著:“郡主息怒!這要是被陛下知曉了……”
“皇兄知曉了又如何?”她斜睨一眼,分外囂張跋扈,“皇兄既然贈予了我,如何賞罰皆是我喜怒之內,不是嗎?”
宮中侍衛面面相覷,彼此之間都起了幾分為難。
話是這麼說沒錯……
可誰都知道,安慶郡主這會兒特意入宮來,就是為了敬亭侯一事而來的啊!
“奴才多嘴。”
白暖暖笑了一聲。
不過半日的功夫,被各宮送來長秋宮的眼線,都被白暖暖清理地差不多。
傅羨之親自沏了杯茶給她,神情平淡,瞧不出來喜怒:“你這囂張跋扈的模樣,倒還真有七八分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