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下雪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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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盪在茶館內的話語慢慢淡去。

方道士左右張望,卻看不到寧郃的身影。

並且茶館內的客人依舊在閒聊喝茶,好似聽不到剛才迴盪在茶館上空的聲音。

‘謝高人賜法!’方道士心裡真摯道謝,又鄭重向著四周一抱拳後,就小心的把書本放於懷中。

旁邊相熟的客人見到方道長忽然向著空氣抱拳,倒是好奇的多看了幾眼。

方道士看到熟人望來,是笑著抱拳回禮一番,也沒有向附近相熟的茶客們,貿然打聽剛才那位高人的去向,反而是結了茶錢後,就向著城外的方向走。

路上。

他路過城外的一家小院,收取了昨日為這家農戶看病的費用,兩個野菜乾餅。

只是接下來邊走邊吃的途中。

他又忍不住的拿出功法,想略微翻看一遍。

這一看,前面關於修煉的功法,是需要靜一點的地方,繼而他略微看兩眼,就不捨的略過,準備等回去以後再練。

往後翻,後面則是更多關於修行界的一些記載。

方道士仔細的逐一品讀後,不僅知曉了自身的尷尬境界,也發現裡面還記載了築基境界的壽命。

聯想到自身已經四十餘歲,如今又見這壽命一詞,他倒是多關注了些。

再翻看下去,他發現每頁都或多或少有所提及。

最後也知曉了不同築基,會有不同壽命。

就這般。

方道士邊走邊看。

經過一下午的品讀整理。

最後他總結出來,書中所言的香火築基,是被所有修士所公認的天地正統善封。

若無意外與獲得一些靈物的前提下,香火築基也是最為長壽的。

在不沾染因果緣法中,只要香火旺盛,少則千載壽命,多則兩千載。

若是沾染的緣法多,莫說壽命,神位都難保。

而其餘的,如借香火的它法築基,如陰差、河神麾下水族、山神麾下精怪,雖然他們壽有八百,可又受限於他們的神官。

若是神官辭去官位,或是壽盡時,沒有把他們交於下任的神官,那他們也免不了消散一途。

畢竟借香火築基的修士,若是沒有了香火來源,那麼和沒香火的神官,其實沒什麼兩樣。

之後,其餘的築基,如尋常妖修築基,壽則是七百左右。

這活完,便是活完了,沒有陰壽。

因為修士本身修得就是‘神魄靈識’,活的是‘神壽’。

除非是肉體衰敗,或者意外身死,魂魄又逃離,那尚有陰壽在。

這和尋常生靈,逝後前往陰司是一樣的。

而人族術法築基最難,壽也只有八百,等到自然身死,同樣無陰壽。

鬼修築基,壽最少,只有三百。

這些都是未獲得神魂靈物的前提下,正常的修士壽命。

除此之外,在同樣的築基期,同樣年月的道行裡,個人法力深厚不同,體質不同,魂魄強弱不同,壽也有高下之分。

具體的事,誰也無法說清楚。

方道士看到最後,也看到此功法書寫者的道號,‘庭謅道人’。

身為術法築基大成的他,曾有幸服用增加壽命的靈物,壽有一千一百五十二載。

只是他窮極一生,遊歷了大半的東洲,也未看清所有的修行歲月之事。

最後只是把自己一生遊歷修行界的一些常識,附於功法,希望為後人鋪墊一些前路。

他逝於四十年前。

書頁最後留下他記錄的時間。

時間之後,又留下一言

‘小道今日路遊磐城,見得好友磐城隍,隨即預感大壽將近,又聽好友言,小道還有兩日陽壽,那便不讓好友久等,隨即脫去人身,隨好友在司內痛飲!’

此言之後,書頁就已經到了末尾。

方道士也在夜深時走回了道觀改成的別院,坐在了放滿典籍的書房中。

略微感嘆。

僅僅一日時間,經那位高人點開緣法一事,以及庭謅前輩的術法記載。

他完全開啟了新的天地,也知曉仙神佛魔妖都是存在的。

先前之所以看不到他們,是因為自己的境界太低太低了。

而等感嘆之後。

方道士也很快收拾心神,試著照功法上的修煉。

盤膝打坐,牽引靈氣。

也在下一刻,興許是方道士經常隱世、入世中,心性卓然。

也或者是經常接觸靈氣、消耗靈氣、使得他氣感境的根基紮實,繼而厚積薄發。

再加上他自身的資質也為上成,之前沒有功法與師父指點就可以開靈聚氣。

於是當他按照功法上的修煉時,很輕易的便指揮靈氣,運轉身體多處穴位,在體內形成了一個小周天法陣。

又在小周天的運轉下,填充穴位所消耗的靈氣,也在快速匯聚補充。

漸漸的,方道士就感到丹田內出現了一道奇異的透明氣旋。

按照秘籍中的記載,他這是已經踏入了練氣期,邁入了屬於修士的門檻。

方道士一陣驚喜之後,又慢慢靜下了心思,不驕不躁的開始繼續修煉。

直到練氣小成巔峰,厚積薄發的速度才慢了下來。

之後慢慢穩定境界中,他卻不知不覺的修煉了整整四日。

直到一陣飢餓才把他喚醒。

這時也是第四日中午。

方道士恍然回神,又看了看窗外映來的陽光,以為自己修煉了一夜,才使得兩個大野菜乾餅都消化完了。

一時他有些感慨,沒想到這一修煉,明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誰知幾個時辰就過去了。

又感受著肚子裡的飢餓,他不由更是搖頭失笑道:“免不了俗..免不了俗..

才得功法,未免有些貪功冒進。

但修煉上不可急躁。

辟穀也不是一時能決之題。”

他思索間,本想著在就近的山下買些米麵蔬菜,卻沒想一步跨出,就是三米的距離,差點撞到了房門上。

他見到這一幕後也是嚇了一跳,隨後才慢慢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是書中所言的練氣小成了。

之後再踏入大成、圓滿,便可以嘗試築基了。

他心裡想著,期待著,面對著體內相比之前一絲靈氣而言的磅礴靈海,也慢慢熟悉著。

這般一邊熟悉,一邊去往了山下。

等來到了山下小縣的面商攤前,他也拿出了四十文錢,準備買一月所需的面。

誰知面商看到方道士,是熟絡的笑著道:“聽山下的人說,道長從城裡都回來好幾日了,怎麼今個才下來買面?難道城裡又有人送面,搶我老孫頭的生意了?”

“好幾日?”方道士聽到這話,卻是皺眉反問道:“今日是何時?”

“今日是臘月初三。”面商笑容更甚,“道長是不是回來後又悶在屋裡看書,忘在日曆書上劃日子了?”

‘十二月三..’方道士一愣,是沒想到自己這一次修煉,明明感覺很短很短,彷彿坐下,起身,就是一小會的事。

當看到天亮,他還覺得時間過得有些快,沒想到自己竟然修煉了一夜。

可誰又能想到,這是整整四天!

他驚歎著這些,也忽然明悟了書中常言的百年歲月不過眨眼。

而也在方道士體會著這神異的修士生活時。

今日夜晚。

同樣武功小成的南關少俠,卻在鏢局裡請了兩日的假,策馬來到了距離坪城百里之外的井縣。

又感受著策馬飛馳時,迎面而來的寒風。

南關少俠身穿一身長襟,套著一件黑棉衣。

對於他來說,後天小成圓滿的內力運轉周身,已經不太懼怕這堪堪結冰的溫度。

並且後天小成圓滿的境界,若是闖蕩江湖,也能在江湖上闖出一些小名氣。

只是在今日。

他策馬百里,卻不是想要找人試試身手,而是前幾日在這縣裡押鏢時,他打聽到了三名仇人的下落。

他們皆是害死自己父親時的兇手。

他們當時武功不高,行的是暗處放毒箭一事。

如今則是內力小成。

放在以往,哪怕幾月前,他都萬般不敢對付,怕自己死後再也沒有機會手刃那幾名主兇。

但今日不同以往。

每當想到這些,南關少俠都非常感激那位高人。

若不是高人指點,賜下機緣,他恐怕一輩子都要隱忍躲藏,慢慢在武行內打熬武藝。

哪怕是對付這些陰險小人,報仇之日也不知要何時。

不像是如今。

烈馬、長刀,今夜就要手刃三名幫兇。

同時。

在南關少俠進入此縣之時。

在距離縣邊的兩裡外。

一條巷子裡的小院中。

相貌上有些上年紀的三兄弟,正在大院裡喝著燒酒,暢聊著曾經的往事,說著曾經跟著山寨大當家的輝煌一事。

他們兄弟三人是一起入得山寨,在前些年山寨散夥時,也是一起回來的。

而如今。

他們是照看縣內的一些賭坊,收取一些錢財。

此時他們又聊起這事,聊的興起,不免大喝幾碗。

其中一人還長嘆道:“還是以往好,拉上弟兄們往山道上一站,票子銀子就嘩啦啦的來!

再瞧瞧如今,看著那破賭坊,這才能賺多少?”

“有賺的就好了。”另一人夾了一大口的菜,想要壓壓早已上頭的酒氣,“今日不同往日。你我都老了,武功不勝當年。

再說了,如今衙門查的緊..每過一些時日都上山清匪。

如今能留在山上的人,都是不大的小子,要麼就是有些功夫在身的年輕好手。

放在咱們身上,咱們不一定能跑得過,估摸會被他們拉著墊後..”

“也是也是..”最後一人看似徹底喝大了,眼皮連連打架,好似要睡著一樣,“有錢賺就好了..兩位兄長還想那麼多幹啥?讓我說,就這活便好..”

他說著,又準備去拿酒的時候,朦朧間看到兩人身後的院牆外翻進一道輕巧人影,隨後就忽然感覺到臉上一熱。

還沒等他伸手抹去,鼻間伴隨著一股久違的腥血味道飄來。

隨後‘嘩啦’桌子滑倒,上面的菜餚酒水灑了一地。

一開始說話的那兩名山匪,一個後頸被割開,摔趴在了桌上,另一人倒是直直站著,但脖子前透出一截刀刃。

被刀刃掛著,他身子才沒有倒地。

南關少俠從他身後側出身子,望向了醉意被驚醒的最後一人,“本以為你們還留有一些本事,沒想到醉與不醉,這身功夫都是廢的。”

“你!”最後這山匪心中驚懼下慌忙後退,又手忙腳亂的想回屋中取兵器。

南關少俠閃身出來,一刀橫著斬去,山匪睜大眼睛的頭顱從脖頸上落下。

趴嗒—

無頭屍身與頭顱先後落地,同樣倒地的還有脖頸被貫穿的山匪。

他鮮血從脖頸處濺出蔓延,混合了旁邊被斬首湧出的血液。

一時混合著酒水菜香,讓發腥的血液也帶有了一絲奇異的香味。

南關少俠在他衣服上抹了抹刀上遺留的血跡,“送你們兄弟團聚,下去向我父親謝罪。”

話落。

南關少俠便翻身出院,又壓低身子,持刀戒備著出了院子。

冷風倒灌進兩側衣袖。

南關少俠貼著一側院邊,行走到出口巷子,當看到外面大街上一切如常,才脫下了染血的袍子,又收刀入鞘後,悄聲混入人群。

再聽著附近熙熙攘攘的聲音。

南關少俠瞭望四周,回想著之前的一戰,今日夜襲百里,報得部分父仇,手刃三名幫兇。

只感覺一口惡氣從胸腹中吐出大半。

當真快哉。

一時他心境放緩,倒也不急不慢的回往縣邊,策馬回城。

只是在路上行著時,他忽然感到臉上傳來冰涼,本要戒備,一抬頭,原來是天上落雪了。

不多時。

越來越多的精緻雪花從天空中飄落,氣溫越來越冷。

南關少俠怕雪越下越大,倒也裹了裹衣物,加快了一些行程。

而在數千裡外的一條偏僻山路上。

路邊的一處荒廢驛館內。

伴隨著‘啪嗒啪嗒’的木柴燃燒聲。

映著火光。

寧郃捧著一本路上撿來的遊記。

黑熊精是一邊烤著新學的泥塊包土雞,一邊望著屋外的雪花。

這雪已經下了半日。

落落停停的雖然不算大,但幾個時辰下來,外面的積雪還是已經到了腳脖。

黑熊精看了一眼,又翻翻土雞,這土雞他倒是沒有埋在土裡,就在火柴堆裡放著。

就這般翻著翻著時,他忽然驚異了一下,目光向屋外看去,“道長,沒想到這大雪天裡的,除了咱們會走這條道以外,還有其餘人會走這條向北直走的近路啊?”

寧郃聽到詢問,是看了看屋裡的十幾個草垛、木床,有住人的地方就行。

黑熊精看到道長不理他,則是又把目光望向了屋外。

在百米外的林中小道上。

正有八名行商牽著一頭驢子,拖著一個架子車,身後還揹著裝貨物的簍子,在雪坑裡深一步淺一步的一同向著驛站方向走。

也沒走多遠。

他們也看到了驛站內有火光。

一時他們頓了一下,又看了看今夜像是不會停的雪,還是相視一眼,抱著謹慎的心思,慢慢向著驛站走來。

等八人慢慢的走進驛站,就看到了膀大腰圓的黑熊精,還有正映著火光看書的寧郃。

在他們看來,寧郃一身教書先生的樣子,看著就像是好人。

只是黑熊精大雪天裡一身有些薄的武袍,卻像是有武功內力在身的模樣,不太好惹。

但來都來了,況且外面的雪又越來越大。

最後領頭一位姓李的行商,只能裝著膽子的向黑熊精道:“這位大俠,先生。”

李行商說著,活動了一下有些凍麻的雙手,和和氣氣的抱拳道:“能否借兩位的火,暖暖身子。”

黑熊精聽到詢問,是看向了道長。

眾人一瞧這一幕,知道那位先生原來是頭。

“幾位掌櫃客氣了。”寧郃也是一回禮,示意眾人隨意坐就好。

“多謝先生!”

“謝謝先生,謝謝大俠!”

“終於有個落腳的地方了..”

眾人鬆了一口氣,也是在門口抖抖身上的雪花,就開始支架子烤有些發潮的衣服。

也有人去門外車上,取下一些路上撿來的木柴。

再生一個小火堆,烤一烤隨身帶的幹餅,這是眾人今晚的飯食。

還有人整理著屋內的木床、草垛。

更有人拿著一個水壺,跑到屋子邊角,扒開草垛,這裡有個小土灶子,可以溫一些開水,泡一些驅寒的藥茶。

一看就是經常跑這條道的老行商,對這驛站很熟,都快當成家了。

要不是黑熊精的身材太過嚇人,說不定人家早進這家門了。

但隨著眾人正整理鋪子與溫水時。

伴隨著黑熊精用木棍把土雞從火堆裡劃拉出來,又敲開堅硬土塊的時候。

一股香味飄出,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

再瞧瞧裡面冒著熱氣的鮮嫩土雞。

那年輕的行商一直嚥著口水,也不想再去烤乾餅了。

那位領頭李行商見到這一幕,也是忍不住的多看了幾眼,才笑著向黑熊精讚道:“大俠好手藝!”

“這你說錯了。”黑熊精不敢居功,又順著他們的稱呼哈哈笑道:“本大俠的手藝都是先生教的!要誇也是誇先生才是!”

“先生?”李行商不由得看了看寧郃,一身教書先生氣質,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大廚的模樣。

但不管怎樣,如今瞧見這位大俠笑呵呵的看似好說話。

那位先生更不像壞人。

於是他們再次對視了一眼,又看了看屋外架子車。

他們車上有一隻野山羊,本準備等這陌生的兩人離開後再吃,不然等他們烤好不分的話,瞧那大漢的模樣,怕是不好惹。

分給陌生人的話,又捨不得。

可如今這位大俠人不錯,手藝更不錯。

最後就由李行商說道:“大俠,昨日我們幾人遇見了一隻野山羊,費好大勁才逮著了它。不如咱們今個一起嚐嚐鮮?”

“對!”旁邊的幾位行商也是應聲,他們聞著這香味,早就饞了。

“哦?還有山羊?那行,今日我老熊就露露手藝!”黑熊精看似話語驚奇,其實早就知曉車隊裡有山羊,並且如今敲開這土雞,就是饞他們的,引他們上鉤的,所以自然是應是。

於是,不知道前因後果的李行商等人,是叫上了兩人去外面,把山羊合力抬了進來。

這山羊已經清洗並處理過了,倒是省事,只是少了兩個羊腿。

李行商抬進來後,也指了指山羊道:“我幾人路上烤了兩隻羊腿,嚐了嚐,這山羊肉確實勁道。”

“這好羊確實得要好手藝。”黑熊精也不由分說,就開始處理另兩隻羊腿。

李行商看到黑熊精在忙,也不由看向了寧郃,再次感謝道:“先生,今日沾您手藝的便宜了。”

“是我沾幾位掌櫃和老熊福。”寧郃搖搖頭,“我如今單沾了一個口福。”

寧郃說著,又看向了旁邊的小灶茶水,那水已經快開了。

李行商也聽到‘呼呼’的聲音,繼而一邊讓人去取茶,一邊著實有點好奇道:“先生冬至趕路,是回往城裡過年嗎?”

氣質不凡的先生,加上一名身強體壯的大俠,這怎麼看都像是城裡的名門之人。

李行商才有此一問。

他說著,也是想著結交一下,又想著今日沾人家的手藝便宜,於是想著回報道:“我幾人對此地很熟,先生想要去哪裡,若是順路的話,不妨一起?”

“吳江。”寧郃倒沒有什麼隱瞞。

只是旁邊正在烤羊腿的黑熊精,是第一次聽到道長要去那裡。

平常他都沒有問,因為他平常也是隨意亂逛,所以也以為道長亦是這般亂逛。

“吳江?”李行商聽到這話,是忽然笑著道:“我等也是去往吳江城裡買賣!”

他說著,又邀請道:“先生,這裡離吳江還有四百多里的路程,如今正逢下雪天,路上又多為險阻,不如結伴而行?相互之間也有個照應。”

“也好,那便多謝了。”寧郃點頭,接過另一位行商遞來的茶水。

李行商拱拱手,就去一旁看黑熊精烤羊腿了。

黑熊精是繼續烤著,不怕人偷學。

另外幾名行商是整理著床鋪。

還有一人繼續燙著幹餅,把幹餅燒軟。

有人小聲問了,“有肉,還吃幹餅乾啥?”

他說,“吃肉就著幹餅,別有滋味。”

“什麼滋味?”他的話也招來一些人的玩笑。

寧郃聽著眾人的笑談,也舒服的靠在草被上,看著手裡的遊記。

火光、清茶、驛館、香噴噴的烤肉。

驛館外是寒風大雪。

確實別有一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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