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不怪你了(1 / 1)
“在這個圈子裡,分明說要捨棄一切仁慈,卻還是在我每次出事的時候的,第一個趕過來……”她感受著賀之言真切的心跳聲,她清楚,在發生這件事情的時候,賀之言在不知道局勢的情況下,完全可以犧牲她。
可是他沒有。
在這場她註定是死局的局勢中,賀之言還是奮不顧身的來到她的身邊。
如果她被安茹發現的話,那麼賀之言現在的又是會被置於何種處境呢?
可能他在這個圈子中再也無法翻身,他拼搏了這麼多年的榮耀,就在這一刻被毀於一旦。
她突然覺得自己的敵人並不是賀之言,就像賀之言所說,他們永遠也不會成為敵人。
在這場廝殺中,他們是一體的。
賀之言的心在這一瞬猛地滯住,他看著懷中那瘦小的像只流浪貓的人兒,第一次覺得有一種心痛的感覺。
這本該是他喪失的一種感覺,卻在這一刻如此清晰的讓他感受到。
彷彿千萬只螞蟻,密密麻麻的包裹著他的心,不斷的啃食。
“賀先生,我不怪你了。”不怪你將她牽扯到這場是非之中,也不再怪你強迫著她去做她不願意做的事情。
更不怪你,讓她去用另一個身份去接近顧淵。
因為從這一刻開始,所有的路都是她自己要堅定走下去的路,和賀之言無關。
賀之言覺得彷彿有什麼掐住了他的喉嚨,那整個口腔之中都不斷蔓延著血腥。
“你…說什麼?”他極為艱難的問出這句話,而宋妍則是堅定的看向了他,一字一頓道:“我說,無論你找到我的目的是什麼,也無論你接下來需要我為你做什麼,我都不會怪你,我都會原諒你。”
“轟隆--”一道雷聲在他們的頭頂上方再次炸裂開來,賀之言的腳步猛地一頓,看著宋妍的眸子翻湧著太多的情愫,幾乎快要將他所有的偽裝都要撕碎。
那種真切的難過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住,就當他想要說些什麼時,一輛車子已經在距離他們不遠處的地方停了下來。
只見阮涼撐著一把黑傘快速的朝著他們走來,而支撐著宋妍的最後一絲力氣,也在阮涼到達的那一瞬間被抽了了乾淨。
因為她知道,她已經安全了。
所以,她也放心的睡了過去。
“賀先生。”阮涼將傘舉過頭頂,為賀之言和宋妍遮住了雨:“是顧夫人那邊允許我進來接池小姐的,應該是沒事了。”
“立刻安排醫生,然後調動北城那邊的直升機,讓傅沛直接來平城,立刻馬上!”賀之言緊緊的將宋妍抱在了懷中,然後朝著車內大步走去。
阮涼一愣,然後快步的跟了過去。
***
-北城-
當傅沛接到了阮涼的電話後,顯然是鬆了口氣。
“我知道了。”傅沛結束通話電話後,沒有一絲的停頓,立刻便就準備動身。
阮涼安排的直升機會停在醫院樓頂的天台上,雖然傅沛覺得賀之言衝動了,但是好在結果是好的,而聽阮涼的語氣,安茹對宋妍放下了戒備心。
這樣一來,他們的計劃就更近了一步了。
當他開啟辦公室的門正要出去時,卻和葉雅安裝了個滿懷。
“傅沛?你這麼著急忙慌的去哪啊?”葉雅安將手中的資料夾撿了起來,然後有些不悅的看向了傅沛:“打你電話一直佔線,你在做什麼呢?”
“我有點急事要離開幾天,有什麼事晚點再和我電話聯絡吧。”傅沛說著便就將她推開,然後朝外走去。
葉雅安微微蹙起眉來,她明顯的察覺到了傅沛不對勁,於是也快速的跟在了傅沛的身後。
看著他乘坐電梯停到了醫院的頂層,然後她也快速的走樓梯朝著頂層跑去。
只見一輛直升機正在半空中盤旋,然後低落在了天台的上空,將梯子丟了下來。
傅沛也是沒有一點猶豫,直接抓過了梯子便就朝上爬去。
葉雅安的心瞬間一驚,這個架勢該不會是賀之言出事了吧?要知道傅沛是賀之言的私人醫生,他雖坐鎮醫院,但是主要是為賀之言服務的。
所以能讓傅沛如此架勢的離開,必然是賀之言出事了。
於是她來不及多想,快速的跑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那梯子,不由分說的便就朝上爬去。
當傅沛上了直升機後,才發現下面還拖了一個葉雅安。
此刻的直升機已經是飛在半空中,傅沛的心猛地一驚:“雅安!你在做什麼!”
葉雅安緊緊的抓著梯子,艱難的朝著上面爬去。在快要抵達門時,傅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將她整個人提了上來:“你不要命了嗎?誰讓你跟過來的!”
他著實是嚇得不輕,一時沒法穩住自己的脾氣,對著她怒吼了起來。
葉雅安大概是從未被他如此兇過,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也知道自己剛才多麼的危險,後知後覺的怕了起來,垂著的眸子已然泛起了淚水,看著極為可憐:“我不是故意的,我擔心賀大哥,所以……”
傅沛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個架勢是讓葉雅安誤會了什麼。
他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現在再將葉雅安送回去太耽誤時間了,於是便打算將她先帶過去再說。
“下次不許這樣了,如果你出事了該怎麼辦?”傅沛抬起手似是安慰的在她腦袋上輕輕拍了拍。
而葉雅安整個心裡掛念著的都是賀之言,她只是緊張的看著傅沛,瞪著那紅通通的眼,問道:“你還沒回答我呢,是不是賀大哥出事了?”
“不是之言。”傅沛有些猶豫,畢竟有些事情不方便和她去說,但是大抵不忍看著她如此可憐的神情,終是嘆了口氣道:“不是之言,是池小姐生病了。”
葉雅安的心在這一刻猛地一顫,她眼中的難過之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就聽見傅沛道:“等會到了平城後,你就直接回去吧。”
葉雅安的眼中劃過了濃烈的憤怒,可是她沒在傅沛的面前袒露絲毫,因為她需要維護好自己單純善良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