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她什麼時候過來看我(1 / 1)
阮涼一愣,可是她卻也能夠理解,畢竟賀之言之前用那樣的謊言去騙她,她心中怎麼可能會不去記恨呢?
“是我多嘴了。”阮涼沒有繼續說這個話題,畢竟在他們眼中,只要不出人命,就都還不是大問題。
只要賀之言活著,就還不是問題……
可是賀之言他……
阮涼輕輕嘆了口氣,從她的辦公室離開。
而她卻不知,在她離開後,宋妍立刻拿起了手機,直接撥通了私.家偵.探的號碼。
那邊很快便就接起,宋妍秉著聲音道:“一個小時內,我需要賀之言這段時間所有的行程。”
當電話結束通話的那一刻,宋妍失神了。
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在聽到阮涼的那句話時,她的心是狂跳的。
這一個小時內,她沒有任何心思去工作,只是看著手機發呆。
私.家偵.探的效率很高,不到一個小時,賀之言的行程便就發了過來。
宋妍沒有任何一絲猶豫的就將其點開,裡面賀之言最後一次的行程,停留在了一家醫院內。
是她拉大提琴的那晚。
再然後,就沒有任何一個行程了。
她的心猛地一顫。
那是不是說明,從那天進了醫院後,賀之言就再也沒出來過?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拿起手機,想要撥通賀之言的手機。
就算她很清楚,她與賀之言之間僅僅只能夠是合作伙伴,但是這一刻,她還是摻雜了太多的私人感情。
她緊緊握著了自己的手機,點開了賀之言的電話,卻始終不敢撥出去。
賀之言已經利用自己到如此地步了,她又何必一再的自作多情。
而且,該關心賀之言的,不應該是自己。
想到了這,她的心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澆了下來,涼了個透。
對啊,她沒資格。
-北城-
昏迷多日的男人緩慢掀開了千斤重的眼皮,那蒼白的薄唇帶著乾裂的唇紋。
長睫下的眸色,沒有任何的感情,就像是黏著萬年的寒冰。
“賀先生,你醒了!”一旁的張特助快步的走了上來,滿眼驚喜的看向了賀之言:“我去喊醫生。”
賀之言沒有做聲,身上傳來的疼痛感讓他微蹙了眉頭。
他並沒有環顧四周,只是稍稍撐起了身子,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傷。
好在,只是皮外傷,沒有損壞骨頭。
想到這,他的眸色暗了很多。
從平城回來的第二天晚上,安茹的人就動手了。
曾經顧家對他不出手,主要一部分是他將實力隱藏的很好,並且每一步都走的讓顧家挑不出半點錯。
所以顧家對他雖忌憚,卻沒有任何出手的理由。
直到他出面闖了顧家的地盤。
安茹與生俱來的驕傲絕對不會允許一個如此低賤的人薄了她的意,這就是機會,給教訓他的一個機會。
畢竟當年爭奪北城那片海島時,顧家是他的手下敗將。
所以他一早就聯絡好了自己的人,並且提前收買了安茹自以為收買的貨車司機。
當那輛剎車失靈的火車撞上他準備好的改裝轎車時,他成功的讓安茹以為自己得手了,且又在這次意外中保住命。
而這次安茹動手,宋妍完全沒有插手去管,那麼安茹對宋妍的信任度又會上升。
想到這,賀之言的扯了扯唇。
這就是他要送給宋妍的禮物,他受一些皮肉之苦,總好過她那小身板受著的好。
只要這次不死,安茹暫時就不會有下一步的動作。
畢竟有些意外來一次就足夠了,誰也不會蠢到來第二次。
當張特助請來了醫生後,醫生為他簡單的檢查了一下,告知並無大礙後,張特助這才鬆了口氣,將醫生送了出去。
“賀先生,你可嚇死我了。”送走了醫生後,張特助這才重重的鬆了口氣,然後連忙上前問道:“賀先生,你要吃點什麼嗎?我去安排。”
賀之言睨著眼前之人,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許久未曾說話的嗓子,帶著濃烈的沙啞之味:“我昏迷多久了?”
“整整七天!”張特助想著都覺得一陣後怕,不過好在沒出什麼大事。
賀之言一頓,似是沒想到自己昏迷的時間比自己想的要長一些。
畢竟他特地準備了一些藥物吃下去,才會導致他昏迷這麼久,為了的就是暫時的讓顧家那邊放鬆警惕。
“最近,有沒有人找我?”賀之言沉默了會,還是出聲問道。
這種問題毫無意義,畢竟宋妍絕對不可能知道。
但是他還是問了。
張特助一愣,過了會才像是反應過來了般:“當然了!公司那邊的人滿世界的在找你,不過我都說了你在國外出差。你受傷的事情,池家沒人知道,池少爺也不知道。”
賀之言垂著眸子,沒有做聲。
這樣的神情落入了張特助的眼底,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般。
賀先生一定是想要葉醫生來陪著的,這種時候,哪個男人不希望自己心愛的女人來陪著自己呢?
他悄悄的看了一眼賀之言,心底暗暗有了主意。
“準備出院吧。”他掀開了被子,準備起身下床。
反正,就算死在醫院,他這種人也不值得宋妍來。
“別啊賀先生。”張特助連忙上前制止:“再等等,有人要來看望你的。”
賀之言的動作一頓,那雙平淡無瀾的眸子中似是泛起了一絲光。雖然他極力的去壓制,卻還是讓張特助看在了眼底。
果然,他是希望葉醫生來看他。
於是張特助撒了他人生中第N個謊言:“她都知道了,很快就會趕來的,賀先生,你也不希望她撲個空吧。畢竟她的身份,讓她每天都會很忙,抽出時間來也是不容易的。”
“她知道了?”賀之言有些驚愕,可是很快,驚愕餘下的,是一種讓他說不出的期待。
宋妍,答應來看他了嗎?
在他說了那樣惡劣的話後,還會來看他?
“對不起賀先生,怪我多嘴!”張特助一副做錯事的模樣,可是卻沒有等來賀之言的責備。
隨即,張特助就看見了那向來桀驁不馴的賀先生,乖乖的重新躺在了床上。
張特助眨了眨眼,而賀之言卻已經閉上眼,低聲道:“我餓了,去準備點飯菜吧。”
“好的!”張特助連忙就著手準備了,正要離開病房時,賀之言的聲音從他背後幽幽的傳來:“她什麼時候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