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口令傳遞——一字一碼千軍萬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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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早上的負重行軍,再加上剛剛的急行軍,人員的體能和精神力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下降。

這樣的訓練,對於我這些體能比較好的同志來說,倒是還能承受。但體能一般或者是女學員們,就有些勉強了。

即使這樣,整個隊伍的訓練也不會因此而停歇。

在稍作休息之後,各區隊又整隊開始了行軍。

而隨著上山路的逐漸狹窄,整個行軍序列成一字長蛇,人與人間隔著兩三米的樣子,蜿蜒而行。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這個時候,每個人的衣服都從剛剛的溼透變成了半乾。

我站在半山腰,回頭往下一看,整個佇列七扭八歪地出現在山的一側,而山下的路上已經沒有了人。再往來的路上看去,依稀還能看到我們早上的第一個休息點,因為那輛2020還在那停著沒動,也不知道什麼情況。

看到這裡我想起了一句話:望山跑死馬。這都折騰了在半天了,怎麼在視覺上還離第一個休息點那麼近。看來這個山路行軍還真得先在圖上作業,要不光靠眼睛去丈量,那誤差可就大了。

正在我還在觀望的時候,山頂上有人喊了一句:“口令傳遞!”

緊接著就看到山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回頭往身後的人說著幾個字。

很快地,傳到我前面的何天鵬那裡,他也快速地回頭對著於福海說了三個字:“時間點。”

“時間點?我怎麼聽到前面說的是去遠點!”於福海一副不太相信何天鵬的樣子。

“哪有啊,我明明聽得就是時間點,聽我的!”何天鵬堅持自己所說的。

“那行吧,我就這麼往後傳了!”於福海其實也不太確定他聽到的對不對,也只這樣了。

而我跟在他們後面,更不知道他們前面傳的是什麼,也只能這樣傳給了郝泉,至於傳到最後到底是什麼,也只能等集合之後才知道了。

其實大家感覺口令傳遞的訓練還是蠻有意思的,關鍵是不費體力。當我快走到山頂的時候,口令又從我後面傳了過來,我按照郝泉說給我的啤酒節三個字,傳給了於福海,於福海又傳給了何天鵬。當然我不能確定傳到佇列最前面會是什麼,但我能保證在我聽力範圍之內還是沒有錯誤的。

當經過長時間的負重行軍之後,人的肌肉已經有些疲勞過度,一到了下山路,那兩個腿都不自覺地發抖,一不小心就會踩空。

剛剛還跟身後於福海說笑的何天鵬,一回頭的當口,腿一哆嗦。

得,一個趔趄摔倒在旁邊的石頭上。

得虧石頭還比較光滑,這要是尖點,估計他那個屁股就要再開個洞啦。

這前前後後的人看到何天鵬的樣子,都更加小心翼翼地踮著腳步,側身往山下挪,可不敢再東張西望。

聊天看風景固然不錯,要是不小心掛了彩,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咋整啊!

當我們班到達山下集結完畢,又過了大約十五六分鐘,後續的人員才完全從山上下來。

各區隊整隊報告之後,隊長站在隊伍前面,大聲說道:“剛剛隊伍的最後一名同志是誰?”

“報告,是我!”一個四區隊的同志喊了一聲。

“那你告訴我,第一個口令傳達到你那裡,是什麼?”隊長看了一下四區隊的那名同志問道。

“報告隊長,口令是是什麼!”被點到名字的人說道。

當我聽到他說出口令的時候,都有點兒蒙了,心想:這小子是在說繞口令嗎?

“第一名!”隊長喊道。

“到!”一個女學員喊道。

“你說一下,你聽到的口令是什麼?”隊長問道。

“報告隊長,我收到的口令是事實是!”那個女學員大聲回答道。

接著隊長又問了第二遍口令傳達的情況,結果也是驢唇不對馬嘴。

而當全隊人員聽到這個結果的時候,有的人竟然笑個不止。

看到這種情況,隊長並不是先制止,而是給大家講了一個真實的戰鬥故事:解放戰爭時期,我軍的一名通訊人員在發報的時候,因為發錯了一個字碼,導致收到戰鬥指示的一個團,整整兩千人,本應立即撤退,卻變成了固守。最終結果就是這一個團的人員被炮火轟炸,死傷慘重。

當聽完這個故事的時候,剛剛還說笑的同志已經是羞愧難當,而我們大家也都沉默了。

“你們現在還覺得剛剛的口令傳遞訓練是個遊戲嗎?我們的每一項訓練都是有目的的,你們是什麼軍種?告訴我!”隊長咆哮著說道。

“通訊兵!”全隊一個聲音。

“你們還知道你們是通訊兵啊!一字一碼,千軍萬馬,這是我們通訊兵的基本素養!我們是首長的耳目,軍隊的神經,在通訊傳達上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差池,這是我們的職責,更是我們作為通訊兵的根本任務。你們現在還不明白嗎!”這個時候,隊長掃視著整個佇列,在沉默了一小會兒之後,又大聲地喊道:“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全隊人員,沒有一個人不是發自內心的吶喊。

而這吶喊聲更是響徹山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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