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無法彌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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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影和溫景明去見了林建宏最後一面。

看著那個叱吒商場數十年的男人,毫無生氣地躺在冰冷的床上。

給人帶來的震撼實在太大了。

溫景明好幾次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倒是林硯影意外地很平靜。

她親手為林建宏蓋上了白布。

往後退了兩步。

“生老病死是很正常的事,他這輩子得到了旁人得不到的很多東西,算是活得值得了。”

溫景明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看著林硯影,嘴唇抖了半天,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林硯影回看他,“醫院樓下有很多小店,下去坐坐。”

樓下的店和醫院裡一樣吵鬧,大多是賣小吃盒飯之類的簡餐店。

好不容易找了個有隔間的小飯店,林硯影和溫景明面對面坐下。

溫景明垂著頭,鬍渣滿臉,看起來頹廢又落寞。

林硯影給他倒了杯茶水,“你是林建宏最信任的晚輩,接下來還有很多事需要你去做,別倒下。”

她自始至終都很冷靜,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也平靜的不帶任何感情。

可聽到此時脆弱的溫景明心裡,他受到的感動和安慰不止一點點。

一抬頭,直接伸手抓住了林硯影的手腕,“阿影,叔叔最大的心願就是咱們能結婚,現在雖然他不能親眼看到,我們還是可以辦一場隆重的婚禮,這樣叔叔在天之靈也能得知……”

話音未落,林硯影的手從他的手中抽離。

她依舊平靜到沒有任何表情。

“你現在最應該考慮的是林建宏的遺產問題。”

沒先到林硯影會這樣直接,溫景明愣住。

林硯影接著說,“至於我們之間的關係,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想沒必要再重複。”

溫景明好不容易平靜一些的肩膀,又開始顫抖起來。

看著他不像是能好好說話的樣子,林硯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安慰的話她懶得再說,直接開口,“我不知道林建宏以前有沒有和你聊過遺產的事,既然事情發展到了現在這樣,我們還是把話聊清楚比較好。”

溫景明終於停住了發抖的身子,抬頭看過來。

和林硯影的眼神對上,他看到以前從未在她身上見到過的佔有慾。

那一瞬間,溫景明清楚的知道,有些東西,他拿不走也得不到。

“你說。”他嗓子口發緊。

林硯影身子往後靠,狀態還算放鬆,依舊給對面的人帶來了極大的壓迫感。

“我對林建宏的遺產沒有興趣,但我是她唯一的女兒,該得的東西,我不會拱手讓人。”

溫景明點點頭,“我知道。”

“那就說得更清楚些,”林硯影說,“林氏醫藥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林家在津城的三處別墅,我要。”

溫景明吸了口氣,眼神垂下,沒敢去接林硯影的目光。

“這些……本來就是屬於你的東西……”

後邊轉折的“但是”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林硯影接著說,“至於其他的現金財產,我想你應該和林建宏討論過,有你們的計劃,那些我不管,也不要。”

林建宏留下的現金並不少,不過真正有價值的,是林硯影提到的股份,和那幾套房。

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哪怕林硯影不做繼承人,也足以成為第一大掌權的股東。

以後林氏醫藥的每一個決策,她都必須參與。

大家都是成熟的商人,都知道現金是坐吃山空的東西,並不知道為它爭搶什麼。

溫景明想要的,也是林硯影手裡的股份。

明白了林硯影的訴求後,溫景明像是突然醒了。

眼裡帶著點兇光,“阿影,叔叔才剛走,醫院裡的手續還沒辦清楚,我們現在來談這個是不是太無情……”

林硯影淡笑一聲,看著他,“你和林建宏商量著想架空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麼做會不會太無情?”

溫景明臉色變了變的,“你真的要和我計較這些嗎?”

人的本性就是這樣,偽裝了這麼久,終於還是裝不下去了。

溫景明在林建宏面前言聽計從那麼久,好不容易熬到今天……

“這不是計較,”林硯影挪了下位置,準備起身,“是討回我該得的合法權益。”

說完,她站起來,“先這樣吧,趁著醫院辦手續的這兩天時間,你也好好想想。”

溫景明沒有留她,兩隻手都抓著桌面邊緣,用力到手指發白,遲遲沒有放開。

離開前,林硯影動作頓了頓,接著又回頭,“對了,我知道你和羅律師已經私下接觸過很多次,沒關係,關於遺囑的事,我會聯絡其他律師,咱們互不影響。”

說完,她離開了這家小店。

和進來的客人擦肩而過,背影一點點消失在溫景明的眼前。

在他徹底看不到林硯影的那一瞬間,他癱倒在椅子上。

這一刻才真切感受到,回不去了,無論他再做什麼,好的壞的,都回不去了。

從林硯影踏入熱河雨林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變了。

天色漸黑,溫景明在小飯館裡坐了很久。

直到電話響起,打斷他的思緒。

“喂。”溫景明沉了沉嗓子,打起精神來。

那頭的動靜極其不耐煩,“你到底怎麼想的,再耽誤下去,老子們可不陪你耗時間了!”

溫景明捏了捏眉心,深呼吸了兩口氣後緩緩開口,只說了三個字,“行動吧。”

……

林建宏的葬禮辦得很簡單。

林氏醫藥這些年樹敵不少,尤其最近這兩年,溫景明手裡做的那些齷齪事,早已經在全行業內傳遍了,大家都在看好戲,等著大廈傾頹的那天。

所以,葬禮當天,除了林氏醫藥的員工外,只來了幾個貓哭耗子的合作物件。

流程就更是簡潔,點了香、送了花,大家各自散去,連一句多餘的客套話都沒有。

溫景明氣得不請,朝陵園門口的樹上重重踢了一腳。

林硯影從後邊走過來,“別拿植物撒氣。”

溫景明,“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什麼叫人情冷暖。”

林硯影在心裡冷笑了一聲,心想,這不都是你以前“人情冷暖”的行為所得的報應。

不過,這句話只在心裡一閃而過,沒有說出口。

現在林硯影不想和溫景明討論誰對誰錯。

她接下來想說的話題,更直接一些。

“我問過羅律師,林建宏沒有留下過遺囑,這樣也簡單,遺產的分配一定是按照第一順位的,如果你同意我上次的提議,那我們簽字,這事兒就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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