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至於嗎?(1 / 1)
不知為何,這場不應該本季節出現的雪,不僅沒有曇花一現,反而越演越烈,雪片越來越大,雪花也越來越多。
白衣少年穿著白袍站在雪中,仿若與天地融為一體,若不是紅色的鮮血有些刺眼,都會讓人誤以為一動不動的白衣少年是個逼真的冰雕。
少年面無表情,等到鄧虎等人到來,他的眼皮才抬了一下,因為眼皮的抖動,長長的眼睫毛抖掉幾片雪花。
一陣寒風吹過,吹動少年寬鬆的衣袍,顯現出少年單薄的身體。
少年的眼瞳黑白分明,倒映著眼前蒼茫的雪海與騎馬的數人。
這一次,少年的眼瞳裡沒有憤怒的火焰,沒有冰冷的寒意,沒有無盡的悔意。
只有雪,飛舞的雪,白茫茫的雪,冰冰涼涼的雪。
“黃奇呢?他不應該跟你在一起嗎?!他在哪裡!!!”鄧虎身後的一位青年忍不住咆哮著。
雖然他在問劉花生,可是他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不僅他有,鄧虎,田蒙幾人心裡都有了答案。
劉花生抬起頭,看了一眼眾人,隨後在六人裡,鎖定了田蒙。
他要留著田蒙,最後打殘田蒙,將田蒙帶到小書童的墳前。
田蒙被少年盯著,只感覺身後忽然升起一陣涼氣,宛如被針扎手一般,忍不住心生懼意,想要轉身離去。
“問你話呢?!”
其中一個青年忍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氛圍,跳下馬,雪花宛如鐵片一般,被青年這個磁鐵吸引。
一層層雪花貼在青年身上,轉瞬間,青年變成一個三米多高的巨大雪人。
“一個廢物而已,你們在怕什麼?!”青年衝身後的隊友們吼著。
鄧虎看見已經走遠的小八,瞳孔一縮,伸手呼喊道:“小八!別衝動!先回來!”
“整天謀劃來,謀劃去的!一個廢物而已!有什麼好想的?我要告訴你們,也告訴他,在力量面前,什麼都是徒勞的!”
被稱小八的青年,高高抬起巨大的雪臂,瞄準劉花生的臉,狠狠砸下!
咚!!!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劉花生面前的雪臂宛如剛剛出鍋的爆米花一樣,一小塊一小塊的炸裂開來,分散到四周各處。
“小八!!!”
鄧虎幾人望著倒下的雪人大聲喊著。
雪花散開,雪地裡,一個斷了臂的青年捂著斷臂,痛苦的哀嚎著。
“你想幹什麼?我勸你放了小八!不然我讓你不得好死!”
“可惡的雜狗!我要殺了你!”
鄧虎後面的幾個青年,看著劉花生狠毒的罵著。
劉花生不理會遠處幾人的痛罵,一步一個腳印,慢慢的來到小八的身邊。
劉花生低頭看了一眼哀嚎的小八,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抬起腳,低聲道:“你說的沒錯,在力量面前,什麼都是徒勞的。”
話說完,劉花生狠狠落下腳。
鮮血四濺,溫暖的血液濺在雪上,先將冰冷的雪融化,再將紅色染在雪上,就好像染在少年白色的衣袍上一樣,永不褪色。
“做好戰鬥準備。”
鄧虎冷眼看著這一切,絲毫不被眼前的事影響,認真的做出應對方案,吩咐道“海霞,三狗直接全力出手,田蒙遠處攻擊干擾,紅傘你注意支援三人。”
少年抬起腳,繼續向前,衣角血跡鮮紅。
“殺!”
鄧虎抬了一下左手,身旁的兩人如彈簧一般彈出,一瞬間,就來到了劉花生的兩側。
劉花生伸出兩隻手,抵擋左右的攻擊。
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劉花生就在兩人的攻擊下疲憊不堪,身體各處被傷,尤其是血口最多的後背。
海霞與三狗的配合一直不錯,個人實力也很強,但這都不是理由,都不是劉花生只捱打不出手的理由。
每次兩人出手,劉花生反擊的時候,一張古樸的木傘出現在一人頭上,古傘轉動,那人便憑空消失,其他地方出現一張木傘,而剛才消失的那人,便出現在木傘之下。
傘下的一男一女,兩者同時攻擊,一個攻擊未遂,另一個便緊跟其後。
兩人藉助傘進行位置變換,前後左右不斷的攻擊劉花生,就如同狩獵的群狼,從蠻牛的各處撕下一塊肉。
雖不能一擊斃命,但長時間的騷擾,即便留下很小的口子,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總會慢慢流乾蠻牛的鮮血,最後品嚐一頓蠻牛大餐。
“他根本不需要我們一起出手,海霞三狗兩個人就可以解決他。”田蒙看著不還手的劉花生,不屑道。
“閉嘴!”
鄧虎轉過頭,憤怒的盯著田蒙,怒斥道:“他一直隱藏的這麼深,無論怎樣,他都不想與我們正面為敵!要不是你惹出這個破事,我們現在也不會落得這個境地!”
“與我什麼關係?”
田蒙有些發懵,隨後反應過來,詫異道:“難道是為了那個雜種?”
開始的時候,田蒙雖然從少年眼裡看出冰冷的殺意,但並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殺自己等人。
自己用椅子砸過他,可他完全不像會因為這個,而這麼瘋狂報復的人。
一個可以小心翼翼隱藏自己這麼多天的人,決定不會因為這點委屈而暴露自己。
“不然呢?”
鄧虎握緊手中的馬鞭,心裡也有些不解。
田蒙聽到鄧虎的反問,忍不住罵道:“他有病吧!為了一個遊戲人物,有必要嗎?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真他媽是一個瘋子!”
鄧虎撇過頭,看著田蒙,冷聲道:“如果因為這個事,而沒有過關,耽誤了三少的事,你自己去找三少賠罪。”
聽到三少二字,田蒙回憶起關於三少的事情,忍不住打了一個寒磣,顫聲道:“他一個廢物!戰鬥力頂多五級古武者實力,我們這麼多人怎麼可能會輸?”
田蒙說完,轉身去看被兩人圍擊的劉花生,忍不住抬手攻擊,數道風刃從四面八方襲來。
劉花生剛剛躲開青年的一刀,隨後一張紅傘飄過,女子又出現在劉花生身後。
猝不及防下,劉花生被打中一掌。
劉花生穩定了一下身子,正準備迎接下一輪攻擊時,忽然發現自己身前的紅傘已經悄然飄遠。
周圍空氣忽然傳來壓力感,劉花生剛剛抬頭,無數的風刃宛如刀片一樣,從各個角度吹過,隨後,白衣上出現一道道血痕。
滿天風刃,避無可避。
“哈哈哈!!!你狂啊!你繼續狂啊!”
田蒙如妖魔般,彎著腰放肆大笑,指著白衣的血人兒,咒罵道:“就憑你?一個雜狗!還想復仇!還想為另一個雜狗復仇!做夢吧你!”
田懞直氣腰,再次抬手,空氣同樣出現壓力感。
“死去吧!送你們兩個雜狗團聚!”
高抬的手放下,田矇頭上出現汗珠,但田蒙很滿意,因為數不盡的無形刀刃,正在向少年襲去。
嗽!!!
劉花生感受到了四面八方的風刃,但他周圍是一片空地,根本沒有地方可躲。
劉花生拉下衣袍,氣機附著在衣袍上面,隨後向四周一甩,大部分風刃被衣袍擋下。
雖然大部分風刃被擋下了,但還是有一部分留了下來,狠狠紮在少年身上,劃出一道血口。
劉花生伸出手指,點了一下自己肩膀上穴位,避開自己流血過多。
就在劉花生止血時,數十個紅傘飄來,一個青年出現在劉花生身後的紅傘下,一隻匕首伸出,插在劉花生的左肩膀上。
此刀準確無誤的插入血肉之軀,但劉花生臉上沒有懊惱之類的神情,反而眼睛裡露出一絲笑意。
青年看到了劉花生眼中的得意,心裡暗叫不好,剛想撤離,才發現自己的胳膊被一隻手握住,整個人脫離不出少年的控制。
按住眼前的青年,劉花生慢慢抬起右手,冷聲道:“一拳敗王侯!!!”
青年大驚失色,用盡全力想要掙扎出少年的手,但青年卻發現,自己的手就像被鐵鉗夾住一樣,動彈不得。
青年只能看著眼前的拳頭慢慢變大,只能看見拳頭上的氣機越來越雄厚,隨後,那一拳狠狠的打到自己臉上。
咚!!!
青年被一拳擊飛,巨大的衝擊力讓青年在雪地上不停的滾動,最後捲成一個巨大的雪球,撞在堅硬的石塊上。
石塊的石尖上泛出紅色,又一個人的身體開始慢慢變涼。
劉花生收回痠痛的右臂,抬頭望著遠處的田蒙,冷聲詢問:“誰是雜種?”
語氣很輕,聲音也不大,但這句話卻清清楚楚的傳到了田蒙的耳朵裡。
鄧虎幾人都被劉花生剛才的一拳給嚇住了,一時間,幾人有些發懵,不敢相信劉花生竟然可以連續兩拳,解決兩個敵人。
田蒙動了動嘴唇,在心裡準備了一下,開始準備繼續大罵。
他想要言語,來遮掩住自己內心的恐懼。
可他還沒有說出話,鄧虎已經先開口了。
“我們結盟吧!”
鄧虎直直的望向劉花生,認真道:“後面的關卡會越來越難,我們需要你這樣實力的人。我看的出來,你使用的是秘法,現在的右臂恐怕也受到了剛才攻擊的反噬。”
劉花生不說話,仍是面無表情的看著田蒙。
鄧虎不以為然,繼續勸說道:“我知道你心有不滿,我可以將他交給你處理。我們幾人是為三少做事,有任務必須去後面的關卡。如果你點頭同意,不僅可以報仇,也可以得到三少的器重與豐厚的報酬。”
田蒙瞪大眼睛看向鄧虎,他竟然拿自己做籌碼?!
隨後他轉頭看向劉花生,他不希望眼前這個少年答應這個條件,但他知道,這個機率很小。
好處實在是太大了,點頭同意,就可以得到三少的器重一步登天,搖頭拒絕,那可就是十死無生的局面。
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我的誠意很足,接下來看你如何選擇了。”鄧虎勝券在握的昂起頭,看了一眼風雪中的少年。
“誠意很足?”
少年抬起冰冷的眼瞳,語氣比冰雪還冷,反問著:“你們殺了一個無辜的孩子,連一句道歉都沒有,你跟我說誠意很足?!”
鄧虎沒料到少年對小書童的反應這麼大,皺眉道:“一個遊戲人物,至於嗎?”
“一個遊戲人物?!至於嗎?!”
少年宛如被激怒的豹子,眼睛變得血紅,面目也變得猙獰瘋狂,拔出肩膀上的匕首,咆哮道:“讓老子告訴你至不至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