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番外·癮6(1 / 1)
景川不說,她還沒看到,現在這個站位,她正好可以看到女人下巴上有一顆肉痣,相當明顯。
“有。”邵靈答。
景川皺起眉頭,“我先過去看,你別衝動知道嗎?”
“嗯。”邵靈低頭咬了口蛋卷,不動聲色,“知道了。”
還沒到開飯的時間,邵靈正在吃外賣墊肚子,從警局開車過來起碼要一個多小時,她推開臥室的門,趙曉雙眼睛亮亮地看著她,“邵靈!”
“怎麼不吃啊?”邵靈看著她給趙曉雙點的外賣,“你五點鐘就起來化妝了,到現在就吃了一盒龍鬚酥。”
“有點緊張,吃不下。”趙曉雙難得笑得那麼羞澀。
邵靈哭笑不得,放下手裡的碗走過去幫她整理頭髮,“對了,幾點鐘開飯來著?”
“五點,算的時間,比較吉利。”
邵靈點頭。
那應該來得及。
“對了,這個人你熟嗎?記在女方家的禮簿裡了。”邵靈把剛剛拍到的名字遞給她看。
趙曉雙皺起眉頭,“我不認識啊,嘶……我姐這邊親戚沒有姓厲的。”
正巧,趙曉雙的媽媽走了進來,看到邵靈跟趙星月笑得和藹。
“媽,我們這邊有叫厲芝芝的嗎?”趙曉雙拉過母親過來看了眼名字。
趙曉雙的媽媽看了眼,皺起眉頭,“沒有啊,不記得這個人啊,隨得還挺多的,隨了兩千啊。”
她努力搜尋著這個名字,卻始終沒有想起來到底是誰。
“確實不記得了,不是你同學嗎?”
趙曉雙搖頭,“不是啊,我玩得好的邵靈都認識。”
“那就怪了,別管了,可能是來沾沾喜氣的也說不定。”趙曉雙媽媽換了一壺新的茶水,再次往客堂走去。
如果不是衝著這場婚禮來的,那就只有可能是衝著……婚禮上某個人來的。
在景川沒來之前不能確定這個人到底是不是他們口中的嫌疑人,就憑藉她的推測,其實不是很能站得住腳。
但這件事不能賭。
邵靈心底有些慌,心跳打在耳膜上咚咚不停,她捏緊手機就往外走。
趙星月見她急匆匆的樣子,面露不解,“怎麼了這麼著急?”
“沒事,我溜達。”邵靈揉著腕骨停下腳步。
她現在出去也沒什麼用。
過了許久,趙曉雙的媽媽忽然又走了進來,“趙曉雙,你記不記得村口有個王家有個叫芝芝的女生啊?”
趙曉雙被問懵了,搖搖頭表示完全不記得。
趙曉雙媽媽若有所思地開口,“你不記得也正常,好像是五歲那年走丟了,那個時候你才兩歲,不過當時你經常會找她一起玩,話都說不利索呢,就芝芝姐姐芝芝姐姐地叫個不停。”
趙曉雙確實是沒印象了,她媽媽又嘟囔了兩句,“沒聽說找回來了啊。”
趙星月捏了捏邵靈的手,皺起眉頭,“你冷嗎?怎麼手出冷汗啊?”
“有點緊張。”邵靈如實開口。
趙星月笑了起來,“你自己結婚的時候都沒有那麼緊張吧?”
不多時,伴娘被叫了出去。
趙曉雙扯了扯邵靈的袖子,眼巴巴地看著她,“靈靈,你幫我去前廳拿點吃的吧,我要餓得不行了,一會兒我老公就要過來了。”
邵靈見這個房間離人多的堂屋近,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於是點點頭,“我去給你拿點。”
外頭人多了起來,似乎是快到行禮的吉時了,邵靈選了幾包零食又拿了點牙籤回到房間裡。
趙曉雙用牙籤吃不用擔心唇妝會花。
邵靈往院子裡看去,那個女人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她低頭撥通景川的電話,“喂,景川,人不見了。”
“嗯。”景川在那頭氣壓有些低,語氣放柔和幾分,“這件事你別管了,我們已經聯絡了當地派出所進行部署,之前我們就追蹤過這個人,計劃已經做好了,你別管。”
他強調了兩遍,是生怕邵靈脾氣來了衝上去。
根據他們的調查結果,那個女人的身手很好,要真打起來,三個人一起上去都沒有勝算。
好在婚禮沒有被破壞,一直到新人禮成那個女人也沒出現。
賓客逐漸散去,趙曉雙已經回房休息了。
邵靈跟趙星月坐在單獨開的一桌席面慢條斯理地吃。
她抬眼就看到一個女人跑進來渾身哆嗦,雙手一拍,“不得了了,你們老王家死人了,警察都來了!你快回去看看吧!你男人被吊在村口的槐樹上了!”
正在洗碗的阿姨聞言睜大了眼睛,手一哆嗦瓷片四濺,已經哭嚎了起來顧不得就往外跑嘴裡顫抖著,“啊呀!”
她正往外奔,迎面就撞上一個女人。
那女人對著她笑了一下,也沒有多做什麼,身後的警察立刻上來將人壓住。
她這才反應過來,那女人雙手都是血,已經在她衣襟上蹭了大片。
她尖叫一聲,昏死過去,現場混亂起來。
邵靈撥通120剛放下手機,看見景川沉著臉走過來對被押的女人說了句什麼,然後看向邵靈。
——
邵靈最後是坐著景川的車離開的。
在警局坐了半個小時,景川就從辦公區走了出來。
“都招了。”景川拿過她手裡的水喝了口,“明天還要去一趟現場。”
醫院那邊傳來訊息,兩名受害人已經去世了,案子已經上升到國際層面,上面給的壓力也是很大,這下又鬧出兩條人命,肯定是免不了一頓批的。
邵靈手機響起來,是趙曉雙打來的電話,想來應該是問案情的。
她接了,趙曉雙第一句話卻是,“景川今天帶走的嫌疑人,她給了我一筆錢,二十萬,夾在信封裡。”
邵靈也是沒想到,轉頭跟景川說了以後,他也是有些詫異,放下水杯又進了辦公區。
兩起案子都證據確鑿,犯罪事實清晰,所以公安這邊固定好所有證據後很快移交了檢察院。
眾人也得窺見案件全貌。
“這個厲芝芝好慘。”趙星月夾起鍋裡的毛肚皺起眉頭,“所以她是因為重男輕女被賣了以後自己中途逃出來被送到福利院,然後在福利院待了沒多長時間又被國外的戀童癖收養了?”
邵靈被嗆了一口辣油,接過景川遞過來的酒才舒服了許多,深吸一口氣吐出來,她垂眸,“嗯,以前我們住的那個社羣遇害的兩名女性都是跟她關係很好的,但是她的養父因為她盯上了那兩個人,她心裡接受不了,就把他們騙到泠川殺了。”
“不是,我沒明白,為什麼非要騙回國啊?”趙星月面露不解,“按理來說,中國的刑偵也很厲害啊。”
“後面不是還有兩個受害者嗎?就是特意來殺她親爹跟弟弟的。”邵靈心口堵得慌,覺得這件事荒謬又可笑,“當初她被賣就是因為他弟弟吵著吃糖,她沒有傷害她媽媽是因為她媽媽也是受害者,對此無能為力。”
趙星月沉默了。
她張了張嘴,到底是沒有吐出幾個字來。
說什麼好呢,一環扣一環的悲劇,從一開始就註定是個死局。
景川倒了碗熱湯放在邵靈手邊,不徐不疾地開口:“第一個案子現場重建的時候,我們發現女性死者是握著嫌疑人的刀口自殺的。”
大抵是她也受不了自己長期的旁觀丈夫傷害女孩的行為,想以死謝罪?
這並不讓人感動。
晚六點一到,城市街燈驟然亮起,銀杏樹葉被吹得沙沙作響,風越來越大。
邵靈勾著景川的袖口撐頭盯著窗外嘆氣,“入秋了。”
“現在冷嗎?”景川側頭看著她,“車裡給你拿了外套。”
邵靈微微彎唇,握住他的手,搖搖頭,“還好。”
“嗯。”景川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戒指,垂眸若有所思幾秒,回以淡笑。
暖黃的燈下,銀杏葉邊緣微微泛黃,告知著秋意的來臨。
而在此之前,蕭瑟涼薄的秋風已然送入這座城市。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