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人外有猴(1 / 1)
嚴家族長有多強大,凌峰不知道,單單一個嚴松,在不使用十字斬的情況下,也許只能拼個旗鼓相當。
自己在進步,那嚴松何嘗不是在進步。
想到這裡,他拉起衣袖,左手腕上的刀魂已是硃紅色。
近一個月的勤奮努力,加上寒玉床的提升速度,不僅鞏固了武者境界,更是將暗氣提升到了武者二重。
“還不夠,”凌峰告誡自己。
無極宗在一年後招收門徒,雖然說武者已經足夠踏進門檻,可是隻有佼佼者才能真正入眼。
修煉注重境界,對陣需要的是實戰經驗。
家族根本沒有人可以和自己切磋,更別說指導自己了。
雖然爺爺說過修煉上的問題可以問他,但爺爺半年才回一次家,回來也就是那麼幾天。
想到這裡,凌峰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更多的是孤獨感。
爺爺也曾說過,曾經的凌家族長是大燕國的護國大將軍,聲名顯赫,敵人聞風喪膽的一代刀皇。
對內平息叛亂,對外安邦定國。而如今,自己作為家族中唯一打破血脈詛咒的後代,只有強大起來帶領家族為國解憂,方不愧為護國大將軍的子孫。
而刀皇,也是自己努力的目標。
凌峰明白,無論於大於小,於國於家,自己都必須努力。
孤獨算得了什麼,即便無人切磋,這山中多得是妖獸,與獸切磋又何妨。
青龍山綿延幾百裡,越往裡走樹木越是高大。
巨大的樹冠將整個天空遮擋的嚴嚴實實。
林間的小溪蜿蜒流淌,偶爾幾條魚兒在水中嬉戲。
在溪流的盡頭是一片亂石崗,石崗的中間有一小片空地,一條水桶粗的大蟒蛇盤踞其中,巨大的身體將頭部圍在中間睡著午覺。
“就是它了,”凌峰興奮的說道。
一路走來,沒有幾個像樣的妖獸。光看頭部顏色,這巨蟒至少是二級妖獸。
凌峰撿起一顆石子,屈指一彈,石子呼嘯著朝巨蟒飛去。
聽見聲響,巨蟒抬頭一看,勃然大怒。
打擾本尊睡覺不說,居然攻擊我。
尾巴一掃,一道疾風將石子擊落,霍然彈起兩丈有餘,張開血盆大口向著凌峰撲來。
那巨口未到,一股腥氣已潸然而至。
凌峰捂住鼻子,足底發力,向左橫移三丈。
五指間硃紅色暗氣湧動,右手化掌向著巨蟒腰部拍去。
見凌峰躲開,巨蟒也是有點詫異。
扭動腰肢躲開凌峰一擊,大尾一揮,捲起一塊巨石向著凌峰甩去。
凌峰也不躲閃,雙掌齊出,迎向巨石。那巨石瞬間粉碎,揚起一片塵土。
見凌峰和自己硬抗,而且不落下風,巨蟒心情極度不爽,想自己乃堂堂**妖獸,附近妖獸見了自己無不是俯首稱臣,哪裡吃過這等暗虧。
隨即張開大口一聲咆哮,一股五尺直徑的龍捲風向著凌峰捲去。
凌風左手一拍身邊巨石,巨石連根拔起衝向龍捲風將其化解。
與此同時,霍然欺身而上右手化拳,拳面紅光縈繞,落在巨蟒七寸之處。
巨蟒如同被電擊一樣抽搐著從空中落下,巨大的身軀砸碎了七八塊巨石。
灰塵中,巨蟒頭部往右一扭,緊接著整個身軀旋轉起來,越轉越快,已經看不出來那是蛇軀。
如同一根巨大的鐵棒,足足騰起三丈有餘,呼嘯著向凌峰砸來。
凌峰表情凝重,這拼命的‘鐵棒’他不敢硬接。身影驟然鬼魅縹緲,右手往後一探逐日在手,足底紅光閃爍拔地而起,右手一揮,扇形區域將‘鐵棒’籠罩。
一道硃紅色的弧形從身後劃出,貼著‘鐵棒’猛然劈下。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整個山谷,那一片亂石崗已經不復存在,巨大的灰塵久久不能散去。
巨蟒傻傻的看著凌峰,呆滯的眼神流露出無盡的震撼和恐懼。
它知道這個人類故意放它一馬。
如果那道紅色的弧形劈在自己身上,此刻,這裡留下的只會是一堆蟒皮和蟒肉。
“好了,巨蟒兄。我是看你的巢穴躺著不舒服,石頭太多硌得慌,幫你清理了一下。”凌峰表情嚴肅的說到,“咱倆切磋的也有點累了,我這有點食物分你一點。”
說著,從納戒裡拿出一隻黑豹以前捕獲的靈鹿,扔在了巨蟒面前,轉身離開。
不知又走過了幾座山峰,參天樹木漸漸稀少,零零散散的摻雜著些許的果樹。再往前走,果樹慢慢多了起來,儼然一片大果園。
有開花的,有掛果的,甚至有幾棵桃樹上面的桃子已經成熟,泛紅的果子透出誘人的果香。
凌峰忍不住摘了一個,咬一口,一股香甜直透心扉。
幾口吃完,又準備再摘一個,霍然發現桃樹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坐著一隻猴子。
凌峰閃步急退,警惕的注視著猴子,心中一陣緊張。
猴子顯然沒有惡意,它摘了一個桃子隨意的向凌峰丟來。
凌峰剛要去接,霍然縮手。
那桃子在空中急速旋轉著,帶起一個空氣旋渦停留在凌峰面前。
猴子“嘎吱吱”的笑著,在樹枝間跳躍了幾下,又跳下樹,躺在地上,蹬著四肢哇哇大叫。
彷彿在嘲笑一樣。
凌峰眉頭緊皺,這到底是個什麼獸類,那旋轉的桃子已帶有真氣流動,莫非說,這猴子會和人一樣修煉丹田吞納?
也許是因為凌峰沒有接桃子,猴子感覺有點無趣,轉頭看見旁邊的黑豹,縱身一躍,眨眼間坐在了黑豹背上,抓著黑豹前胛皮毛,又往黑豹後臀一拍。
看到這一幕,凌峰徹底無語了,這猴子儼然是要把黑豹當坐騎啊。。。。。。
黑豹雖是幼豹,那也是堂堂一級妖獸,何曾受到如此欺凌。
猛然加速往旁邊一甩,想要將其甩掉。可那猴子穩如泰山,後腿夾住黑豹的腰部,前爪抓住了黑豹兩隻耳朵,看著黑豹瘋狂扭動想要擺脫控制的樣子,又“嘎吱吱”的笑了起來。
看著黑豹被如此欺負,凌峰一掌向猴子拍去。
那猴子見掌風襲來,前爪用力,藉助黑豹雙耳一個前空翻閃躲開來,後爪著地又騰空躍起直奔凌峰後背。
凌峰心驚不已,這猴子速度怎如此之快,當下不敢大意。
足底紅光微現,橫移避開,轉身一拳。
那猴子也不避不閃,一爪拍在凌峰拳面。
空氣中一聲沉悶的爆炸聲,一股強大的力量從猴爪湧出,將凌峰擊退。
同時,一道黑影一閃而逝。
盯著自己的拳頭,凌峰此時的心情無法形容。那猴子已經回到了樹上,把玩著一絲黑髮,神情玩味的看著凌峰。
那是自己的頭髮,剛才黑影就是那猴子,假如剛才不是扯下頭髮,而是擊殺自己,現在又是一副什麼場面。
想到這裡,凌峰不禁後背一陣發涼。
“猴兒,不得無禮。”遠處傳來一聲吆喝。
凌峰抬頭望去,遠處谷口的山坡上站著一位老婆婆。
滿頭銀絲,左手拄著一個比她還高的柺棍,右手提著一個小小的竹籃子。
那猴子聽見聲音,馬上扔掉頭髮,一溜煙跑了過去。
接過婆婆手裡的竹籃,低著頭,乖乖的蹲在旁邊,像一個犯錯的孩子。
凌峰急忙走上前去,雙手作揖,彎腰鞠躬。
“婆婆,晚輩凌峰。因家中無人指導修行,故在這青龍山中尋得妖獸磨練自己。無意中打擾婆婆,還請婆婆海涵。”
“是青龍鎮凌家麼?”
“是的,婆婆。”凌峰急忙回答。
“這麼多年過去了,凌家之人無法修煉,實屬無奈啊。”婆婆顫顫的雙眼盯著凌峰,“你能到達如今地步,想必是繼承你凌家衣缽了吧。還有這小豹子,能跟著你,一定是青龍山洞裡的那位已經歸西了吧。”
“婆婆怎麼知道?”凌峰驚奇的問道。
婆婆眼神一亮,“這青龍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隨即又黯淡下去,“只不過這幾年,也許是大限將至,腿腳已經不靈便了,連採野果都只能由這頑猴代勞了。”
山風徐徐,陣陣花香飄來,可婆婆的一席話,彷彿讓人看見了一抹殘陽。
凌峰看著婆婆那沉重的柺棍,不知如何接話。
“生老病死乃是天意,我們不去感傷了。”說著,她步履蹣跚的向谷裡走去。
山谷的盡頭是一個瀑布,下面有一個方圓七八丈的大水潭,裡面成群結隊的魚兒在自由自在地遊動。
有大有小,七彩斑斕,最不可思議的是高聳的瀑布直衝水潭,可居然沒有一點聲音。
在靠近瀑布的山坡上有一小片平地,竹子做的籬笆圍繞一週,中間兩間茅草屋。
茅屋前面有一張石桌,旁邊兩塊上面平滑的石頭算是凳子。
婆婆氣喘吁吁的坐在了一張石凳上,看看瀑布,看看遠處的果園,又收回目光看向對面的山坡,滿眼的愜意。
凌峰順著婆婆的目光望去,那裡種著一片穀物,綠油油的,有的已經開始抽穗。
“能遠離城鎮,生活在這幽靜的大山裡,享受著片刻的愜意和永久的孤獨,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意境?”凌峰心裡想著。
猴兒將一籃子的新鮮桃子放在了石桌上,拿出一個最大的往婆婆懷裡一塞,又拿出一個坐在地上啃了起來。
婆婆看了一眼猴子,拿起懷裡的大桃子遞給凌峰,“來,拿著吃。”
又摸摸猴子的頭,彷彿自言自語的說“這裡每棵樹上最大的桃子都給我,猴兒知道孝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