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殺人者,人恆殺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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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眩暈過後,凌峰扶著前額,搖了搖腦袋。

思想還停留在李天佑的講話場景中,可映入眼簾的已經和無極宗的廣場,大不相同。

眼前是一片原始森林,參天的樹木拔地而起,巨大的樹冠將天空遮蓋的嚴嚴實實,偶爾從空隙處透出一點點光亮。

身後是一座幾百丈高的懸崖,而自己就處於懸崖之底。

那懸崖直直而立,彷彿要一直通到天際。

崖體由溜光的花崗岩組成,想要攀登上去,恐怕身手敏捷的猴子都做不到。

這哪是什麼上古遺蹟,這就是一片原始森林,凌峰心中想著。

往前走了幾步,一具屍骸出現在了眼前。

不知道經歷的多久的歲月,衣服和血肉早已不知蹤影,只剩下了一副泛著灰色的骨架。

右手的位置,放著一把彎刀,已經是鏽跡斑斑。

看這武器,應該是現代之人,估計也是探索此處遺蹟,遇到了什麼意外,葬身於此了。

不論出於什麼原因,都應該入土為安。

凌峰拿出鈍刀,在地上隨意的挖了一個深坑,將那堆屍骨,連同那把鏽的不成樣子的彎刀,一起葬了進去。

此人沒有留下任何的身份標記,也無法給他立下墓碑,只能如此草草掩埋,也算是沒有拋屍荒野。

做完這一切,凌峰繼續前行。

這無極宗的實力還真是強大,幾千人,一瞬間就能給傳送到一個地點,而且,這個地方也不知道離無極宗山門的廣場,到底有多遠。

不知道吳天他們傳送到哪裡去了,有沒有在一起。

黑豹也不知道傳到哪裡去了,不過這裡是原始森林,是黑豹的天堂,凌峰倒也不擔心它的安危。

摸了摸腰間,那號碼為七七七的腰牌也在。

如果在傳送的時候,把腰牌像隊友一樣,傳送到其它地方,那笑話就鬧大了。

李天佑說此地有妖獸活動,妖獸到底有多強啊?

黑豹現在基本上是三級靈獸,那之上是不是就到妖獸了?

野獸和人類不同,他們有各自的特點。有的以速度取勝,有的以防禦稱王。

凌峰有點想不通,無極宗主張不能主動剝奪別人生命,可這遺蹟裡的無論妖獸,靈獸,哪個又不是生命呢?

將其殺死,還要取其晶核,等同於人類挖心取肺一般,這也屬於大義?

站在一顆參天大樹之下,凌峰不知道何去何從。

就如同人類社會,該殺的是那些作惡多端,壞事做盡之人。

而在這獸界,是否也有好壞之分?

算了,不想那麼多了。

妖獸沒有人類那麼多花花腸子,怎知道人類的險惡。

只要不主動攻擊自己的,就不予理睬。

但如果想吞了自己來填飽肚子,無論是出於自衛,還是消除潛在的危險,都要取其晶核。

凌峰默默的給自己定下了一個遺蹟裡的行為規則。

既然是遺蹟,多少應該有點建築,可這茫茫森林,哪裡能看見一點點的建築呢?

一點方向感都沒有,也不知道自己處於遺蹟的生命位置,邊緣,還是中心。

管他呢,進來那麼多人,都是隨機分佈,誰也不知道自己處在哪個位置。自己還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順著山坡,凌峰往下走去。

也許,坡底的平地上會有建築,誰又說得清呢。

臨近山腳的地方,樹木開始慢慢變得稀少,逐漸是一堆堆的灌木叢。

地面上的青草才開始生長,偶爾會看見幾朵正在盛開的野花。

突然,凌峰敏銳的聽覺鋪捉到二十丈遠的灌木叢裡有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頓時屏住呼吸,停下腳步。

“躲好一點,再有人過來,繼續你從前面攻擊,我從背後突襲。”一個陌生的聲音傳近了凌峰的耳朵。

“嗯,就怕沒人再來了。”又一個生音回答。

原來是兩個埋伏偷襲別人的無恥之徒。

真想不到,就是一次入門的考核而已,就將人性暴露的這麼淋漓盡致。

為什麼不去獵殺妖獸,非要這樣處心積慮的對待同類。

凌峰壓低了腳步聲,往前又走了幾丈距離,在叢茂密的灌木叢前站了下來,向前觀望。

透過灌木叢,有一高一矮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藏在一個稍大一點的石頭後面,不時地觀察著前方。

在他們前方的一小片空地上,躺著一具屍體。

頭顱已經被割斷,腰間的腰牌已經不知所蹤。

想想兩人剛才說的話,這一定是為了搶奪腰牌,將此人殺死於此。

凌峰心中不免對無極宗有點不滿。

安排這場考核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麼?就是為了大家相互殘殺嗎?

雖然在傳送之前,李天佑說,不可主動攻擊考核者,但誰又能知道一些人的私心已經大於別人的生命。

私心?

對,這次考驗的不應該只是實力,更有可能考驗的是一個人的私心有多大。

殺人者,人恆殺之。

但是,這樣雖然能考驗出一個人真正的品質,可那些無辜的受害者就應該這樣的白白犧牲嗎?

世界已經夠殘酷了,不應該在再人為的構造這麼一個冷血場景。

“地上這人是你們殺的嗎?”凌峰對著兩人藏身的石頭緩緩走去。

聽見聲音,兩人大驚,急忙從石頭後面跳了出來。

手握兵器,虎視眈眈的看著凌峰。

兩人一心埋伏著,準備伏擊過路的修士,什麼時候有人靠近,卻渾然不知。

當看清凌峰只有一個人的時候,兩人放鬆了下來。

“是我們殺的,不過接下來就是你了。”其中個子稍微高點的少年說到。

一個人也敢明目張膽的走過來,也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為了腰牌嗎?”凌峰看著地上的屍體問道。

雖然凌峰猜到兩人是為了腰牌殺人,可他還是想確定一下。

“不單是為了腰牌,我們更喜歡殺人的感覺。”少年狂傲的回答。

聽見此話,凌峰不禁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對方。

少年一襲白衣,看上去人畜無害的樣子,可偏偏一副蛇蠍心腸。

這種人,即便是在外面,也是一種禍害。

既然自己碰到了,也算他們倒黴,這種行徑,將人殺了取走腰牌也就算了,還要將頭顱割掉,非要讓別人死無全屍嗎?

也許真如他們自己說的,殺人是他們的快樂之源。

這種人,已經不配活在世上了。

“來吧,我這裡也有腰牌。”凌峰指了指腰間,淡淡的說。

少年一愣,這種情況,大部分人都是轉頭就跑,這人是被嚇傻了吧。

見凌峰這麼直白的說法,少年反而有點不敢動手了。

可是,這次考核就是要妖獸晶核,或者參加考核人員的腰牌來排出成績,這人,不殺也不行了。

也許,真是個傻子也說不準,只有試試才知道。

少年心中想道。

當下,手中利刃對著凌峰胸口就勢刺來。

旁邊的矮個少年也同一時間,握著一把淬毒匕首,在空氣中帶起一道綠幽幽的光芒,割向凌峰脖子。

看著向脖子划過來的匕首,再看看地上的頭顱已經被割掉的屍體,凌峰一刀就劈了上去。

三件兵刃相接,凌峰穩穩站定,那兩人各退一步。

“硬茬子。”

兩人對視一眼,一左一右,又撲了上來。

凌峰,也不躲避,一刀橫劈,一股無形無聲的刀氣斬在了兩人的兵刃之上。

兩人又被擊退兩步。

見勢不妙,高個少年果斷轉身就逃。

凌峰一個箭步追了上去。

矮個青年也有心要逃,可看著凌峰的後背,心中歹念一起。

手中淬毒匕首對著凌峰就刺了出去。

感覺身後的異動,凌峰向左一個滑步,身形突然閃出五尺左右。

看著那閃著幽幽綠光的淬毒匕首,凌峰刀魂出竅,將對方控制於扇形之內,原地一個淡橙色弧度從身後出現,沿著拿匕首的少年頭頂,一劈而下。

電光火石間,那高個少年已經逃出二十餘丈。

兩人同時動手,都能被凌峰一刀擊退,再不逃命,只怕會落下被殺的下場。

想到此,少年更是使出全身力氣,加速逃竄。

凌峰意念一動,逐日刀向前揮去。

空氣中,一條直線微微劃破空間,直追逃跑之人。

那人行動逐漸緩慢。

一條絲線般的紅色血印從額頭出現,逐漸向下延伸,直至腳底。

兩個呼吸後,轟然倒地,整個人從頭到腳,被齊齊的如同西瓜般切成兩半。

看著倒地的兩人,凌峰心情有點沉重。

在考核中殺人,自己著實不想。

但一看見地上那具被割掉頭顱的屍體,心中又釋然了很多。

如此歹毒之人,留在世上,也是個禍害。

留著他們性命,將會有更多的人遭殃。

將二人的腰牌撿起,連同那無頭屍體的腰牌,一共三枚。

看著手中的三枚腰牌,凌峰將其收起。

沒想到一傳送進來,就開始殺人。不知道吳天他們怎麼樣,有沒有遇見危險。得趕快找到他們。

見識到這兩人的行徑之後,凌峰的心中很是擔心吳天他們。

若是吳天和洛水倩傳送在一起還好,相互有個照應。若是分開了,洛水倩為人善良,輕易不願出手,要是碰見心腸歹毒之人,只怕會遇到危險。

得趕快找到他們。

可這茫茫森林。該往哪個方向尋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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