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淪為食物(1 / 1)
“大中午的,這太陽怎麼說沒就沒了?”一名少年感覺到身上的溫暖被寒冷所替代,緩緩睜開了眼睛。
一個黑色的大腦袋,距離自己不到一寸距離,上面一雙斗大的眼睛,骨碌碌的看著自己。
看見這些,少年連驚呼都沒發出來,就嚇暈了過去。
就在這時,又一名少年醒了過來,看見這個龐然大物,“啊”的一聲尖叫,坐了起來。
這一聲將所有人都驚醒了,兩日來的遺蹟生活,大家已經如同驚弓之鳥,都沒看清周圍是什麼,第一反應就是跑。
那母蠍反應更快,身後的尾刺一甩,就將喊叫的那名少年擊暈,接著張大嘴巴,發出一陣斯斯的聲音,一股看不見的波動,從嘴裡衝出,瞬間將那些逃跑的少年籠罩在內。
所有人只感覺大腦一陣疼痛,緊接著失去知覺,倒在了地上。
無論是武者,還是武師,無一倖免。
那母蠍夾起一名少年,咔嚓一聲攔腰夾斷,將血肉模糊的屍體一把扔在了背上的小蠍子中間。
然後又夾起跟前的另一名少年,攔腰夾斷,扔在了背上。
在確定所有的小蠍子都有食物可吃之後,才給自己夾起一名少。
這次沒有攔腰夾斷,而是將整個人頭放進了嘴裡,用那嘴裡無數的觸鬚開始咀嚼,緩緩的,從頭到腳,整個人被吃了下去。
就像人類吃了一根黃瓜,毫不費勁,卻又意猶未盡。
直到將地上所有的少年都吃進去之後,才用雙鉗抹了一把那滿是觸鬚的巨大嘴巴,蹭蹭蹭的吐出了幾十枚考核腰牌。
隨即,腦袋一晃,一陣無形光波以母蠍為圓心,向外擴散而去,附近十幾裡地以內的情況,一目瞭然。
感覺到路上向廣場一路趕來的眾多少年,母蠍心中很是滿意。
沉睡這麼多年了,終於可以一次吃個夠。
不過,在東北方向,明明感知到了幾個人,可又好像被什麼東西遮掩住了,再次感知,變得空空如也。
有這麼多自己送上門的可口食物,母蠍也不想計較東北方向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在母蠍魂力感知到達凌峰幾人跟前的時候,那黑玉煅魂甲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
從凌峰身上飛出一個虛幻的鎧甲,瞬間就將幾人罩在了裡面。
而凌峰的心臟,“咚咚咚”的急速跳動了起來,一種極度恐怖的知覺充斥了整個大腦。
“大家屏住呼吸,保持不動。”克服著那撕裂腦袋的巨大恐懼感,凌峰擠出了一句話。
所有人保持站立的姿勢,一動不動,黑豹也是待在虛幻鎧甲裡面,壓低了自己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天空中響起了一個巨大的聲音,像是透過某種陣法傳播進來,通知裡面的所有考核者。
“所有人注意,所有人注意,遺蹟裡面發生重大意外情況,現在請保持不動,我們將再次啟動傳送大陣,將大家傳送回來。請大家。。。”還沒說完,聲音戛然而止,彷彿被什麼東西強行打斷了一樣。
凌峰心中一緊,自己的感知沒錯,遺蹟裡果然出事了。
剛才那一掃而過的魂力感知,簡直強大到離譜。
如果將剛才那魂力比作是一片海,而自己的魂力,連做一滴水的資格都沒有。
所有人裡,只有他修煉了魂天決,知道魂力的可怕,也只有他知道,遺蹟裡出現了一個多麼可怕的恐怖存在。
凌峰給吳天幾人做出了一個不要出聲的手勢,然後靜靜的站立著,等待著無極宗的傳送大陣再次開啟。
遺蹟裡現在還存活著一千多人,其他人可不知道里面出現了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上古妖獸。
距離凌峰他們大概五里遠的地方,站立著一群二十多個少年,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剛才出現的聲音。
“這第三天時間還沒到,怎麼就突然要把我們傳送回去,是不是有什麼寶物出世,無極宗怕我們得到,所以提前傳送我們?”一名少年說道。
“我看有可能,要不怎麼這麼著急開啟傳送陣。”有人跟著附和。
“這遺蹟早就被無極宗搜刮過了,還能有什麼意外發生,我看啊,可能是他們突然想起某個地方被遺漏了,怕我們到達那個地方,才故意提前傳送的。”
“這才是中午,還沒到約定好的時間,我們不回去。”
“不回去,堅決不回去,我們的團隊這麼龐大,還怕什麼突然出現的意外。”
“不管了,我們繼續往前走,要是碰見其他人,我們還可以多拿幾塊腰牌呢。”
“對,不管了,我們繼續走。”
“對,走,繼續前進。”
所有人不再停留,浩浩蕩蕩的向著遺蹟中心走去。
。。。。。。
遺蹟中心的母蠍,此刻卻是一肚子怒火,原本還想著待在廣場上,等著食物送上門來,卻被那一陣用陣法傳送進來的人類聲音,打斷了它的本來安排。
當聽到所有人站立不動,等待傳送時候,母蠍心中怒火中燒。
這裡面的活物基本上已經被先祖吃了個精光,偶爾的漏網之魚,也是悄悄的躲了起來,不再靠近建築群落。
好不容易出現了這麼多鮮美可口的人類少年,自己還沒吃飽,卻要傳送回去。
當下,母蠍發出一陣螺旋形的魂力波動,生生將那聲音打斷,切斷了人類的交流。
也不再守株待兔,確定了一下距離最近的少年群體,八條長腿猛然發力,巨大的身影,從廣場豁然消失。
在廣場西南角的一條荊棘小道上,一行十多個人,正在為剛才的通知,議論紛紛。
“大家繼續走,說好的三天時間,想提前就提前啊。”
“把我們當什麼了,一路上連一個像樣的妖獸都沒碰見,還能出現什麼意外,難不成會有什麼上古妖獸出現。”
“那可說不準,萬一無極宗怕我們殺了上古妖獸怎麼辦,上古妖獸可渾身是寶。哈哈哈。。。”
“走走走,沒到天黑我們不回去,咦,這天怎麼說著就真的黑了。”
還沒等他說完,一陣強大的不容反抗的吸力,已經將他吸進了肚子裡面。
一頭如小山峰般大小的黑色蠍子,站在眾人前進的道路上,巨大的嘴巴前後蠕動,好像在咀嚼剛剛吸進去的少年身體。
所有人的聲音戛然而止,除了眼睛瞪大展示著內心的驚恐,身體已經做不出任何的反應。
母蠍大口一吸,所有人都被吸進了嘴裡,一陣咀嚼之後,吐出一堆考核腰牌。
同樣的姿勢抹了一下嘴巴,又奔向了下一個人群聚集之處。
距離廣場差不多十里地的一條小道上,嚴松三人也是靜靜的一言不語,站立不動。
從小,嚴家的祖傳辟邪珠,就被掛在了嚴松的脖子上。
作為嚴家唯一的嫡孫,嚴太師將他視為掌上明珠。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萬人之上,權傾朝野的嚴太師,一生風風雨雨,經歷了太多太多。
雖然目前的大燕帝國看似人類掌權,可那曾經呼風喚雨,強大到將人類奴役的邪惡存在,從未真正的徹底消失過。
人類的危險,他嚴太師可以一手遮擋,可是那些隱藏於暗處,隨時可能出現的潛在危險,只能提前加以預防。
這辟邪珠的唯一功效,就是所有邪惡之物,只要在一定範圍之內出現,就會透過劇烈的持續心悸給佩戴者予以警告。
在那母蠍從地底爬出的剎那,嚴松的就感到一陣陣的心悸,當時,他就放慢了腳步,思索著規避的辦法。
等到無極宗的傳話之音出現,突然又被打斷,嚴松已經基本確定,這不祥之物連無極宗自身都難以對付。
自己僅僅是武師二級的修為,在能令無極宗臨時改變傳送時間的未知存在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嚴松雖然生性高傲,虛偽,可也同樣的睿智。
他和凌峰一樣,選擇了原地等待。
此刻,除了原地等待無極宗的回程傳送,別無選擇。
一時間,母蠍已經將廣場周圍五里以內的人員,吃了個七七八八。
吃完了最後一批感應範圍之內的人群,母蠍又一次的開始了感應。
剛才明明感應到西北方向有幾個食物,一瞬間就消失不見。
這次的魂力感應,重點照顧西北區域,來來回回掃了好幾遍,確定沒有自己喜歡的食物之後,母蠍揹著已經稍微有點長大的全部小蠍子,往著西南方向而去。
等最後一輪魂力感應消失不見,凌峰渾身已經被汗水打溼。
那無形鎧甲的所有感應,就是凌峰自己的親身感應。
能來回幾次的掃蕩,說明這個不祥之物對自己這一處已經起了疑心。
或許是黑玉煅魂甲的遮蓋,使得對方懷疑自己的魂力感應,所以對自己這片區域,重點照顧了一下。
凌峰心中緊張萬分,若是那不祥之物親自過來檢視這片區域,自己幾人可能真要交代在這裡了。
想到這裡,凌峰心裡升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身後都是自己的好兄弟,好姐妹,如果在這裡遇難,只能怪自己沒有照顧好他們。
黑豹將自己當成了主人,自己更有義務帶著它,活著出去。
看了一眼配合自己,靜靜呆立原地的眾人,凌峰心中打定了主意。
假如那不祥存在親自過來,那就自己斷後,讓其他人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