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質問本心(1 / 1)
走出了無極宗廣場,走出了無極鎮。
在一個左右兩條分道的路口,凌峰開啟了物資裡面攜帶的地圖。
“這無極宗總是不按常理出牌,今年的考核內容總是超出人的意料之外。”吳天看著地圖,嘴裡還不忘感嘆一番。
“無極宗安排的第二關考核,明為考核,實際上是在考核的同時,展示加入宗門的極大好處。可以說,在煉體房出來以後,幾乎所有的人都有了實力提升,這種提升刺激了大家更好的發揮潛力,努力的展示自己的才能,爭取加入到無極宗。”凌峰說道。
“這第三關考核,應該是考核的本心。從無極宗到達青風崖,中間路途七百多里地,經過好幾個城鎮,其中有平常老百姓的日常生活,也有可能偶遇一些勢力之間的利益紛爭。我們的主要任務就是將後備物資以最快的速度,送往青風崖戰場。但是,在這期間有一個重要的問題,就是,不能因為送物資而對一些本應該伸手幫助或者制止的事情,選擇避而不見。任務很重要,遵循按照本心行事的原則同樣重要,這應該就是無極宗這次考核的真正目的。”凌峰又說道。
選擇了一條相對距離比較近,卻是要經過好幾個有可能發生勢力紛爭的道路,幾人踏了上去。
黑豹一路走在最前面,搖頭晃腦的邁著愜意的小碎步,不急不慢的走著。
上官雪和洛水倩緊跟其後,兩人也是邊走邊聊,聊著屬於她們自己的話題。
凌峰三人走在最後面。
這次煉體,吳天兩人的感切最是深刻,在劍氣相比於煉體之前又強大了幾分的那刻,兩人幾乎同時明白了肉身修煉的重要性。
而對於凌峰來說,因為地心火的原因,他的肉身修煉卻是走在了境界的前面,這次煉體,雖然他只是在裡面睡了一覺,但是,腦海裡那波瀾壯闊的魂力湖泊,雖沒有使得他的境界提升,但實力卻又提升了不知道多少。
這次的第二關考核,如果對其他人來說是一次完美的肉身提升,那麼,凌峰就是一種質的飛躍。
“凌峰,你這次怎麼在裡面睡了這麼久?”走的無聊,吳天忍不住開啟了話匣子。
“我也不知道,一覺起來,迷迷糊糊的哪裡知道已經過了七天時間。”
“那裡面可是無極宗的煉體聖地,你在裡面睡覺,簡直是浪費資源啊。這次,大部分的人,透過煉體,都有了很大的收穫,你的收穫是什麼啊?”吳天彷彿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還記得我給你們講的魂天決麼?這次七天的沉睡,我的魂天決又提升了一個境界,應該也算是收穫不小。”
其實,就在凌峰出煉體房的當晚,一番洗漱之後,在無極鎮客棧的房間裡,他就將自己的身體梳理一通。
當看見腦部那原本也就是和常人差不多大小的魂力,居然幻化成湖泊大小的時候,自己都被嚇了一大跳。
閉上眼睛,將魂天決執行起來,先前魂天決自行運轉的種種情形,又在凌峰的腦海演繹了一遍。
各種式樣的魂力幻化攻擊,還有那遮天蔽日的近乎完美的魂力防禦系統,無一不是觸動著凌峰心底的驚歎之聲。
無論是在防禦方面,還是主動出擊,這魂天決絕對稱得上是一個無聲無息的殺手鐧。
“選擇這條路的人不少啊。”一路上,隨處可見考核少年的身影,或急或慢,尚雲也學著凌峰,從路邊摘下一根草枝,咬在了嘴裡。
“相比於其他道路,這條路雖然更為危險,但是距離最近。無極宗的考核規則是以物資送達的時間來決定成績,肯定大家都會選擇這條路。”凌峰說道。
“傻子才會選擇其他路線,尚雲,如果是你一個人來參加考核,你會選擇哪條路線?”吳天瞅了瞅尚雲,嘿嘿的笑著。
“要是我一個人,肯定不會選這條路線,我要選擇那條遠,但相對安全的路線。”尚雲回答。
“啊?你這是故意要做傻子嗎?”,很明顯,尚雲的回答超出了吳天的意料之外。
“一個人和團隊相比,無論是實力還是智慧,都會有所遜色,但是,一個人的好處就是,路上不會拖拖拉拉,速度就會更快一點。所以,我感覺,單人的話,避開這條相對危險一點的路,走另外一條更合適一點。”尚雲仔細的解釋著。
“這就是揚長避短麼?”前面的上官雪接上了話。
“沒看出來啊,尚雲其實是個很有智慧的人。”洛水倩也接著說。
“沒錯,尚雲這一點說的很對。無論什麼時候,我們都要量力而行。揚長避短,這就是處事的大智慧。”凌峰也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吳天不再做聲,順手在路邊折下一根草枝,咬在了嘴裡,模仿著尚雲的走路姿勢,跟在了尚雲後面。
眾人逗得一陣哈哈大笑。
。。。。。。
正午時分,幾人已經走出了百十里地。其他的考核少年,或前或後,逐漸拉出了不少的距離。
初春的正午,太陽掛在天上,灑下的萬丈光芒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轉過了一道彎,一個村莊的大概輪廓出現在了不遠處的地平線上,陽光下,一陣陣灰濛濛的煙霧從村莊升起,伴隨著時大時小的吵雜聲。
“又見炊煙升起啊。”吳天故作一副愜意的樣子。
凌峰拍了一下吳天的肩膀,“別再詩情畫意了,咱們過去看看,有沒有飯店弄點吃的,這走了大半天,你們都不餓嗎?”
“餓了,餓了。”吳天瞅著遠處的村莊,“我現在感覺,吃飯比吟詩更重要。”
幾人沿著小路,急忙向村莊走去。
走進村莊,眼前的一幕,幾人卻是再也笑不出來。
還算寬闊的道路上,一個人都沒有,剛進村莊的第一戶人家,兩扇大門中的一扇,應該是被人生生用外力踏碎,木頭碎屑落了一個院子。
凌峰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走了進去。
裡面的情況也是基本一樣,房間的門戶被強力破壞,簡單的傢俱東倒西歪,像是遭賊了一樣,被扔的到處都是。水缸,麵缸,都被砸碎,水流了一地,將麵缸裡僅有的一點麵粉衝的和泥巴攪合在一起。
整個屋子裡,沒有人影。
走出這個院子,幾人往村子裡面走去。
沿街的幾家,幾乎是一個模樣,家家都被砸了個稀碎。
就在幾人即將走過的時候,凌峰的眼睛餘光,看見破碎的窗戶裡,有一雙渾濁的眼睛。
凌峰急忙停下腳步,轉身走進了這間低矮的房屋。
一個衣著破爛的老人躺在一張靠近窗戶的小床上,斜著身子,依靠著床上一堆破爛的被褥,將半個腦袋努力的看著窗外。
看見幾人進來,老人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屋子裡的情景和前面的幾家一模一樣,傢俱被砸碎,胡亂的扔在地上。
凌峰的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老人家,這是怎麼了?是什麼人破壞了村莊,打砸了東西。”凌峰將老人的身子扶正,問道。
老人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凌峰,乾澀渾濁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凌峰,嘴巴微微的動了一下,好像想說話,卻發不出來聲音一樣。
洛水倩走上前來,拿出身上的乾糧,放在老人手裡,又將隨身攜帶的水囊,放在了老人的床邊。
看到此處,老人那渾濁的眼睛有點溼潤,他握緊手中的乾糧,大口的吞嚥了起來。
凌峰背過了身,這種場景,他一輩子都不願看到。
看著老人將乾糧吃完,洛水倩又將水囊遞在老人手裡。
一塊乾糧下肚,老人的氣色明顯有點好轉,他顫顫巍巍的看著眼前的幾名少年,“你們都是好人啊。”
聽見老人說話,凌峰轉過了身子,“老人家,能不能告訴我們,為什麼村子成了這樣。”
老人點了點頭,很是費力的說到,“黑虎山的土匪來搶糧食,抓走了村裡的所有壯勞力去給他們修山寨,不服從的就一頓打殺。我是個癱瘓,所以被留了下來。”
“他們什麼時候來的?”凌峰問道。
“三天以來,每天正午都會來搜尋那些躲起來的人,剛剛抓走了我的兒子。”說到這裡,老人又是一陣哽咽。
“剛走?老人家你不要著急,我們這就去將你兒子和其他村民救回來。”凌峰說道。
老人搖了搖頭,“他們人多勢眾,你們就不要再去冒險了,你們走吧。”
“不要擔心,我一定將村名都救回來。”說著,凌峰將大家的乾糧都放在了老人的床上,走出了房間。
“他們應該還沒有走多遠,我們速度去追。”凌峰說道。
“等等,”上官雪看著凌峰,“即便我們救了村民回來,等我們一走,那些土匪一樣會回來再次將他們抓走,而且,很有可能將對我們的憤怒,載入到村民的頭上,這樣的話,對於他們來說,這樣救他們,其實是害他們。”
也對,這樣的話,土匪對於村莊的報復,或許手段更加殘忍。
救,還是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