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1 / 1)
春日的陽光顯得格外的溫暖,以至於每一個陰天的日子,總是淒冷相伴。
今天的無極宗,就是一個沒有太陽的陰霾之日。
議事廳裡,已經坐滿了無極宗的長老,無論是內門的,外門的,練功房的,煉丹房的,只要是掛著長老的頭銜,今天在這裡,都有一把椅子。
偏偏有著四道人影,站在議事廳的最中央,和四周坐著的人相比,是那麼的的鶴立雞群。
在一部分人眼裡,這四人是罪人,是準備逃離宗門的罪人。
但也有一部分人認為,這四人沒有罪,他們只是擔心朋友的安危,想出去尋找朋友而已。
不過,這些只是心裡的想法,沒有人說出來,因為此刻,整個議事廳都沒有聲音,大家都在等,等著無極宗的掌舵之人,出來主持公道。
就在大家一言不發,靜靜等待的時候,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左向天走向了議事廳的最裡面,坐在了第二張座位上。
從幾十年前,議事廳裡的這把擺在正中間的椅子,都一直空著。
這是太上長老的座位,無人敢逾越,無人敢挪動。
幾十年來,太上長老從不參加無極宗議事,今天,同樣沒來。
“太上長老說了,不是有關無極宗覆滅的事情,不要驚動他。所以,今天,這頭把龍頭座椅,只能空著。”左向天掃了一眼四周,道。
“左宗主此言差矣,我無極宗百年基業,正蒸蒸日上,覆滅二字,與我無極宗根本掛不上鉤。不過,今日議論之事,說小了,只不過是幾個來路不正之人,在無極宗攪起了一點風波,往大了說,這些人背後隱藏著什麼,是否在無極宗還有接應之人,可是對我們無極宗的未來發展,有著很大的影響力。”柳長老站了起來,開始了他的第一波演講。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這柳長老今天來者不善啊,不單是對宗主副宗主有所不滿,更是挑釁太上長老的威嚴,誰給他的勇氣?
原本和柳長老有些交情的人,也是感覺到不可思議,這柳長老是不是腦子抽風,按照他的資歷,對宗主提出一些異議無可厚非,但和太上長老叫板,那就是作死。
“哦,”左向天右手輕輕敲打著龍頭座椅的扶手,臉上帶著些許的驚訝,又帶著一絲惋惜,“柳長老應該是隻顧修煉不太讀書,自古以來,無論多大的勢力多大的基業,只要它脫離群眾失去人心,最終的結局也只是覆滅二字。什麼叫脫離群眾失去人心,說白了就是,沒有做到上尊重長者,下尊重事實。一個宗門,若是不能尊重長者,那就失去了品德,若是不能尊重事實,就會失去正義。一個宗門無論他有多麼強大,沒有了品德,沒有了正義,那它離覆滅還有多遠呢?”
“左宗主所言極是,我只是認為,一個宗門就是一個集體,只有抱成一團,才能發揮最大的力量,共同面對發展路上的風風雨雨,這種抱團,不單是力量的聚集,更要是智慧的聚集。不知道我的意思,左宗主聽懂了沒有?”柳長老冷笑一聲,道。
“古人云,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方才我說柳長老沉迷武學,不注重看書,看來是我眼拙了。力量的凝聚也罷,智慧的凝聚也罷,雖然最終都聚集在一起,但因為每個人的個體差異和能力不同,在分工上還是有所區別。就拿柳長老你來說,你可以勝任管理內門,但如果讓你去伙房餵豬,你肯定是不屑去的。柳長老,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左向天意味深長的說道。
整個議事廳鴉雀無聲,任何一個人都能夠聽得出兩人語氣中強烈的火藥味。而那些原本準備共同指責李天佑用人不當,力挺柳長老的人,也心生退意。
大家所有的矛盾僅限於無極宗內部,都是為了宗門將來的發展才有不同的意見。
太上長老一生為無極宗任勞任怨,只要無極宗面臨危險都會出來力挽狂瀾,而今天,卻被柳長老說三道四,著實讓人心中很是不爽。
“哈哈哈,我們扯遠了,大家今天聚集在此的目的,是如何處置這新晉內門弟子,衝撞守門弟子,企圖判出宗門一事,還是言歸正傳吧。”可能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柳長老尬笑了幾聲說道。
“好,那就言歸正傳。今天大家就此事發表意見,希望大家都不要保留,說出自己對此事的真實看法,以便我們公正的對此事做出處理決定。柳長老,你就先帶頭說說你的看法。”左向天面帶一絲笑意,淡淡的道。
“好,既然左宗主看得起我柳某,那我就說說我的個人看法。”柳長老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這批新晉內門弟子中的五人,乃是一路之人。帶頭的凌峰因不滿宗門禁閉,召喚其在外勢力,強行將其接走,剩下四人,無視宗門規矩,企圖以武力叛逃宗門。若不是我及時趕到,定被他們逃脫而去。此事大家有目共睹,證據確鑿,理應斷其經脈,逐出宗門。”
“在他們沒有定罪之前,那就還是無極宗內門弟子,我怎麼聽說柳長老一出手就是殺招,恨不得將他們置於死地。我想問柳長老,此時可是屬實?”左向天道。
“那是因為他們仗著自身修為不錯,對本門弟子大打出手,情急之下,我出手有點過重而已。”柳長老看了一眼場中站著的四人,不屑的說道。
“按你說的,他們叛逃宗門,那他們要的只是離開而已,又何必大打出手?是嫌驚動的人太少,沒有面子嗎?”聽著柳長老的矛盾邏輯,左向天道。
“他們出門受到守門弟子的阻攔,便動手傷人。”這個時候,誰先動手,誰就佔不住理。柳長老分辨道。
“哦,你們要走便走,為何還要動手傷害本門弟子?”左向天看向上官雪四人,接著又看著柳長老,“可有人看見他們先行動手?”
“有,進來。”柳長老對著門外喝道。
魯水生弓著身子,低著頭顱,緩緩走了進來,站在上官雪四人旁邊。
“柳長老想的可真周全,證人提前都準備好了。你是何人,可是看見你身旁的四人先行動手,攻擊守門弟子?”左向天看著魯水生,問道。
“啟稟宗主,我乃內門弟子魯水生,那晚親眼看到身旁四人出門就對守門弟子出手,想要迅速逃離宗門。”魯水生雙手抱拳,弓著身子說道。
“你說你是內門弟子,我怎麼在內門很少看見你啊?”左向天又問。
“回宗主,弟子師承外門魯長老,一年前才晉升為內門弟子。宗主大人事務繁忙,所以見過弟子的次數不多。”魯水生道。
坐在人群中的魯長老此時氣的一肚子火。
真是個蠢貨,出風頭也不看看時機。你找死就算了,還非要將我牽連出來。此事一過,還是將你逐出師門乾淨。
左向天看向魯長老,“魯長老,他是你的徒弟?”
魯長老急忙站起了身子,抱拳就是一禮,“啟稟宗主,他確實是屬下以前收的徒弟,不過自從一年前他進入內門以後,就因為內外門之分,很少聯絡了。”
說完這句話,魯長老背後被驚出一身冷汗。
“嗯,你也不要多想,我只是確定一下他的身份,既然真是內門弟子,那他的話也就可以作為證據採納。不過,我好奇的是,那時候夜已經深了,你為何不去休息,還剛好看見他們四人出門動手?”左向天道。
聽見左向天這樣問自己,魯水生才意識到,自己可能站錯了隊伍,不由得緊張的額頭冒出了虛汗。
“啟稟宗主,弟子在正好在隔壁的住處找要好的師弟探討武學,聽到打鬥聲,急忙出門檢視,剛好看見了這一幕。”魯水生汗流浹背,弓著身子,恨不得五體投地趴在地上回左向天的問話。
“都聽見打鬥聲了才往外跑,卻又看見這四人主動出手攻擊,你不覺著這邏輯不對嗎?說,你是不是在撒謊?”左向天大吼一聲。
“啪”的一聲,魯水生被嚇得跪在了地上,身上顫抖不已,“弟子應該是聽見他們吵鬧,才跑出去的,正好看見他們主動出手。”
此時的魯水生已經被嚇得六神無主,語無倫次,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叛逃宗門還要吵鬧,是專門叫你出去看他們主動出手嗎?”左向天已經對他的回答有些無言了。
“啟稟宗主,事發之後,屬下專門調查了一番。這小院旁邊的內門弟子住處已經空了半年有餘,就在屬下將這四人變相囚禁於小院的當晚,就有人私自搬住了進去。屬下以為,此事絕非偶然,應該是有人圖謀不軌,有意接近小院。”一直沒有說話的李天佑站了起來,對著左向天行了一個禮,道。
柳長老看著跪在地上,渾身篩糠一樣發抖的魯水生,將臉轉向了一邊。
本以為找了一個有力的證人,沒想到卻是一個無用的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