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馮長老其人（1 / 1）
馮長老，還沒有來青風崖的時候，在無極宗內部，就有著小諸葛的美譽。
不貪功名，遇事總能理智對待，仔細分析前因後果，善於尋找最完美妥善的解決辦法，基本上就沒有他解決不了的問題。
青風崖戰事爆發以後，考慮到他對事情的判斷能力，無極宗便派他前來，幫助當時的主帥出謀劃策，應付戰局變化。
剛來的時候，馮長老也是像許多的年輕人一樣，一腔熱血，將打敗對方作為自己的首要職守，根據當時的戰場情況，制定了一系列的作戰方案，呈交上去。
可是，當時的主帥非但沒有采納，反而說他的計謀太過於激進，不適合戰場作戰。
觀察到戰場眾人的低迷士氣，馮長老又提出，需要一場勝利，來提高己方士氣，瓦解對方信心。
這句話引起了當時主帥的嚴重不滿，當著眾人的面，質問馮長老，誰才是主帥。
從那以後，高層會議，馮長老好幾次被排除在外，而對於他們的商討結果，更是讓馮長老不敢恭維。
本來一氣呵成就能結束的戰鬥，生生因為懼怕傷亡，而拖成了持久戰。
“戰爭，傷亡是不可避免的，將傷亡減少道最低，是每個主帥都要考慮的問題。但若是以避免傷亡為藉口，不進行正面戰鬥，所有的拖延都是勞民傷財。”凌峰見二位長老坐在桌前開始敘舊，便在帳篷裡尋找水壺準備泡茶。
“年齡大了，對生命總是格外的珍惜，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初生牛都不怕虎啊？！”李長老盯著滿屋子忙碌的凌峰，白了他一眼。
“話雖如此，可這必定是戰場。既然想養老，待在家裡不好嗎？跑到青風崖來，耗費著宗門的大量物資，卻一次次貽誤戰機。”看著凌峰找不到水壺，馮長老從桌子下面將水壺拎了出來。
“看來，馮長老對之前的主帥意見不小啊？為什麼不和宗門彙報？”凌峰找出三個茶碗，放在了桌上。
“青風崖因為戰事原因，所有的信件必須透明化，也就是說，所有的內容必須透過主帥的稽覈才能發出，這種對他不利的信件，都是被銷燬的下場。”馮長老將一個茶碗放在了李長老面前。
“唉，馮長老，我說你在青風崖也呆了這麼久了，我們初來乍到，你就不知道弄點酒肉招待一下，這茶水有什麼喝的。”看著那還沒倒水的茶碗，李長老又想吃肉了。
“哈哈，這點你放心，我剛才已經讓人將我收藏的好酒拿來招待你了，至於肉嘛，青風崖還會缺少野味？”馮長老臉上的陰霾一散而盡，竟有點相見恨晚的慷慨之意。
“馮長老，您房裡的酒抬過來了。”門外響起一道聲音。
“快抬進來。”馮長老急忙放下手中的水壺，起身去迎接。
兩名弟子，抬著一個堪比一人高的酒罈子，吭哧吭哧的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兩名弟子，分別扛著兩個大包裹，一股肉香從裡面傳了出來。
“好，就放在這裡吧，你們回去時刻監視著天地門那邊的動靜，有什麼情況隨時和我彙報。”馮長老接過其中一名弟子手中的包裹。
將包裹放在桌上開啟，裡面有好幾種種類不同的野味。
“這酒，是青風崖本地村民自己釀的酒，你們好好嚐嚐。”馮長老說著，就將壇封開啟，一股濃濃的酒香瀰漫了整個帳篷。
“來青風崖幾個月了，我是滴酒未沾，一是怕喝酒誤事，再有一點就是，壓根沒有喝酒的心情。”又拿出三個大碗，給每人倒了一碗，放在了桌上。
“你們沒有來之前，我真的有點擔心，擔心再來一個準備打持久戰的主帥。這場戰事拖不起了，老百姓流離失所，若不盡快結束戰事，這些老百姓只能搬往其他地方了，到時候，即使贏得了勝利，沒有了人煙，一片荒蕪的土地，又有什麼用？”馮長老端起酒碗，仰起頭，灌了一口。
“我之所以提議精兵強將，就是想組成一支戰鬥力過硬的隊伍，全面對天地門在此地的勢力發起攻擊。以求在最短的時間內，結束戰鬥。速戰速決，是小規模戰鬥的最完美模式，要想達到這種效果，就必須拋開那種患得患失的頑固思想。”凌峰從包裹裡拿過一個飛禽的大腿肉，遞給了李長老。
“這些人剛來青風崖的時候，一個個也是意氣風發，想著成就一番事業。可偏偏遇上老主帥那種磨洋工的主，漸漸的也被同化，過起了得過且過的日子。他們這樣無所謂，反正天天有無極宗用之不盡的資源養著，可老百姓呢？天天提心吊膽，過著今天不知道明天能否活著的揪心日子。”說帶此處，馮長老心中很是不痛快，又端起酒碗，悶了一口。
“五指皆有長短，何況人心。我們不能要求每一個人都有一副拯救天下蒼生的雄偉之心，但我們可以尋找一群志同道合之人，做大家都願意去做的事。對於一個懶散慣了的人來說，你想讓他變得勤奮，等於是想要了他的命。該放棄的時候，要果斷放棄，包括東西，包括人。”凌峰將二位長老的酒碗，一一繼續滿上。
“凌主帥說的是，這種害群之馬，該放棄的時候不要心軟。在這一點上，我就犯了個致命錯誤，導致自己一直以來鬱鬱寡歡。”馮長老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一碗接一碗的大口喝酒。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對於天地門在青風崖的實力情況，我們一無所知，馮長老對此瞭解多少？”凌峰看著兩人也喝了不少，開始將話題往正題上引。
“天地門在青風崖，主帥是一名武宗三級的老者，在他下面，有著五六名武宗一級的長老級別人物。本來就實力而言，和我們旗鼓相當。前一段日子，突然又出現了四五名武宗，我想，這四五名武宗的出現，有可能是我們主帥臨陣離開的真正原因。”說道這裡，馮長老壓低了聲音。
“哦，這是為何？”凌峰有點不解。
“你的意思，對方增加人手，嚇跑了主帥？”李長老也停下了送到嘴邊的酒碗。
“這個我不能確定，沒有直接證據，不敢妄下結論。不過，在對方突然空降了四五名武宗的當天晚上，我們主帥出去了一趟，至於去了哪裡，沒有人知道。第二天，主帥就以個人有緊要事宜，向宗門申請換帥。並且，得到宗門允許之後，都等不及你們到來，交接一下相關事宜，就匆匆離開。只前後發生的事情，如果連貫起來仔細斟酌一下，就會發現，所有的事情都是那麼的湊巧。”馮長老，看著二人，低聲說道。
“你說馮長老當晚出去，可是，你已經很少來主帥行營了，怎麼會知道他出去了？”凌峰將面前的酒碗推到了一邊，看著馮長老，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對方空降四五名武宗，對整個戰場來說，那是實力的嚴重傾斜。當晚，我們幾位長老，就一起來主帥行營商量對策，然而，一連等了三個多時辰，也未見主帥露面。問他的貼身侍衛，侍衛說主帥出去了，至於去了哪裡，侍衛不清楚。”馮長老起身，將酒罈子重新封了起來。
“要我看，這老傢伙已經是晚節不保了。”李長老不知道從哪裡拿了一根草枝，捅著自己的牙縫。
“李長老的意思，這老主帥已經。。”馮長老若有所思，沒有將話說完。
“老主帥已經得到什麼好處，或者說得到了對方什麼重大的承諾，已經喪失了原則。”凌峰猛的接上了話。
李長老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這麼說，他提前離去，很有可能是給對方製造機會？”凌峰若有所思的說道。
“應該不會吧，他離開之後，對方並沒有動手，繼續執行著雙方的休戰協議，這又怎麼解釋？”任馮長老想破腦袋，也想不出真正的原因。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是對方對我們的不屑。他們從心裡也看不起老主帥，故而對他自以為聰明而製造的這次機會，視而不見。他們想正面擊垮我們，從心理上徹底摧毀無極宗在青風崖的所有部署。對了，這老主帥是誰？在無極宗山門地位？”凌峰心中對這名臨陣倒戈的老主帥身份很是好奇。
“老主帥名叫許明山，乃是無極宗內門元老級別的長老。”馮長老回答道。
“我知道了。”李長老突然站了起來，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這許明山曾是柳如風的同門師兄，後來雖然因為一點瑣事兩人不太往來，但那同門情分一直存在。”
“柳如風在宗門起事失敗，被左宗主當場摘了腦袋。這事傳到了許明山的耳朵，他就給大家唱了這一出？！”凌峰接上了話。
“什麼？你們說柳長老在宗門起事？被宗主當場擊殺？”馮長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許明山在宗門有著很深的個人交往，無極宗恐怕又要自相殘殺了。”馮長老深深的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