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晉級武王(1 / 1)
幾個月的相處,二人雖然沒有直接交流,但是,凌峰已經看出來,老者是一個遵守諾言的人。
“嗯。”凌峰點了點頭。
老者忽的一下站了起來,盯著凌峰,如同看著一個怪物。
“你真的是刀皇后裔?你為什麼能修煉到武宗三級?不是凌家血脈詛咒,根本不能修煉嗎?”老者心中很是矛盾,若這少年沒有說謊,那自己的這次任務,根本與自己的信仰,背道而馳。
“這一切,拜嚴家所賜。”凌峰盯著火堆裡的火苗,心中一團怒火同時也在熊熊燃燒。
從青龍鎮到無極宗,凌峰將嚴家針對自己的事情,統統講了出來。
老者的臉色,青白交加,輪番交替。
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一個騙局。
堂堂武王,對一個忠良之後進行追殺,而且還是家族中,唯一一個可以修煉的人。
這嚴家,藉著青衣坊的倔強,將凌峰描述成為一個通敵賣國的無恥之人,引起青衣坊的愛國仇恨。
這嚴家,夠狠。青衣坊,也夠蠢。
老者突然躍起,表面元氣浮動的拳頭狠狠的落在了對面的山峰之上,將整個山頭夷為平地。
凌峰看著那滾滾落石,心中無限感慨,自己若是能再精進一步,這山頭在自己手中,也是豆腐塊般的存在。
好像心頭的憤怒並沒有平息,老者懸浮空中,仰天一聲大嘯,整個山谷地動山搖,亂石翻滾。
暴戾的元氣充滿著整個山谷,狂風大作,一棵棵參天巨木在狂風中搖搖欲墜。
凌峰眉頭微皺,你這老頭,生氣就生氣,發什麼瘋,弄的篝火都快被你吹滅了。
用手輕輕擋住火堆的唯一缺口,抓了一把柴火放了上去,深吸了一口空氣,對著柴火底部吹去。
突然,丹田內的小龍動了一下,彷彿是感受到四周空氣中那暴戾的元氣存在,小龍“噌”的一下,在丹田懸浮起來。
龍嘴一張,就是一道興奮的龍吟傳出,緊接著,無比純淨的翠綠色元氣從口中吐出,將丹田佔據的三成之多,又迅速的填滿了所有的經脈。
凌峰豁然站了起來,手中的柴火也隨之掉落。
一股無比龐大的生機從凌峰身上爆發,身旁的小草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
地下掉落的柴火,居然也生出了根鬚,紮根石塊之上,抽出了嫩芽,急速的向上生長。
凌峰的內心驚喜無比,這就是武王嗎?這就是自己夢寐以求的武王境界?
感受到凌峰的變化,老者也是驚奇不已,揉了揉自己的老眼,以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凌峰踩在植物的嫩芽之上,懸空而起,與老者遙遙對立。
“你,你,你成就了武王?”老者的話語已經不能連貫起來。
感受到暴戾之源就在對面,丹田中的小龍更是興奮不已,上下翻騰,前爪更是指向老者,後抓一陣狂亂揮舞。
“你是要我攻擊他?吸收他的暴戾元氣?”凌峰試探著和小龍心靈溝通。
見凌峰明白自己的意思,小龍急忙點點頭,又開始揮舞著四肢,上下翻騰。
也是,害的我在這荒涼的山谷一住就是幾個月,給點元氣補償一下吧。
凌峰雙掌抬起,翠綠色的元氣將整個手掌覆蓋,向著老者緩緩推出。
老者大驚,先前是自己不對,差點鑄成大錯,此時,絕對不能再行出手。
急速後退,躲避著凌峰的進攻。
“別那麼小氣啊,我需要你的元氣鞏固一下境界,別走,打我一掌。”凌峰邊追邊喊。
“我不想再犯錯了,這自責的味道不好受。”老者搖了搖頭,急需躲避。
見老者不配合自己,凌峰一急,“你這個老頑固,說了借你元氣鞏固一下境界,你聽不懂麼?你不懂亡羊補牢啊?”
老者一愣,頓時反應過來。
自己已經傷害了他一次,現在還不補救一下嗎?
想到這裡,老者不再躲避,手掌抬起,五成的功力就向凌峰拍去。
即將擊中凌峰的時候,怕五成功力傷害太大,收回了兩成,只剩下三成的功力,和凌峰雙掌交接。
一聲悶哼,凌峰被擊退兩丈之多。
老者擔心不已,急忙掠道凌峰身前,開始檢視。
凌峰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妨,便輕輕的落在地面,盤膝坐下。
老者緊緊的跟隨著凌峰,看他開始盤膝調理,便站在一丈之遠,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丹田內的翠綠小龍,大口吞噬著進入凌峰體內的暴戾元氣,小腹整整撐大了身體的三倍有餘。
只到將所有的暴戾元氣吞噬乾淨,小龍才滿足的用那纖細的後爪撫摸著肚子,張開嘴巴,一絲絲翠綠純淨的元氣,從龍嘴緩緩吐出。
凌峰坐在地上,沒有絲毫的動靜,雙眼緊閉。
三個時辰之後,小龍終於將最後一絲元氣吐出,彷彿很是疲憊的樣子,盤臥于丹田中央,一雙同樣翠綠的眼睛,打量著丹田中雄厚的翠綠元氣。
凌峰緩緩站了起來,看著被老者損壞的山谷,壓抑已久的一股怨氣,隨著一聲長嘯,佈滿山谷。
瞬間,溪水嘩啦作響,千百年來寸草不生的裸露石壁上,開始綠意點點,一棵棵小數紮根生長,地面的青草肆意蔓延,將所有的巨石全部淹沒,更是沿著一棵棵參天巨木,向上攀爬。
凌峰雙手抬起,仔細的打量著。
武王二級,曾經需要仰望的境界,原來竟是這般的充滿力量。
“不愧是刀皇后裔,一旦打破詛咒,這修煉的速度無人能及。”看著此時的凌峰,遠處的老者心中的愧疚感,稍微減輕了幾分。
將體內的元氣按照經脈運轉一遍,感覺徹底的暢通無阻,兩人重新來到了篝火邊。
“前輩本意是追殺凌峰,卻不曾想,陰差陽錯給了我一番造化,也不枉這幾個月來的苦苦守護。”凌峰嘿嘿的笑著。
“多虧如此,若是失手將你殺死,等有一天再知道真相的話,我即便是株連九族,都無法填補心中的愧意。”老者坐在火堆旁邊,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溫暖。
“這也不能怪罪前輩,有人故意設局陷害我而已,對了,你我相處幾個月了,我還不知道如何稱呼前輩。”凌峰若無其事的用一根木棍,在地上畫著圈。
“我是青衣坊的一名長老,本名海大潮,承蒙江湖人士厚愛,稱我海大人。”老者淡淡的說道,眼睛看著遠方,彷彿在回憶著陳年往事。
“青衣坊?這是一個幫派嗎?我怎麼沒有聽說過?”凌峰迴頭,盯著老者,眼中滿滿的好奇。
“你知道什麼是青衣嗎?”老者問道。
凌峰搖了搖頭,“不知道。”
“千百年來,每一個私塾的教書先生不成文的始終穿著一身青衣。”老者抬頭望著湛藍的天空,聲音很輕。
“青衣,代表了什麼?”
“青衣,代表了樸素,安於現狀,與世無爭。”
“那青衣坊,又是個什麼組織?”凌峰很是不解,既然與世無爭,又為何成立組織?
老者緩緩站了起來,走到一顆已經枯死的大樹底下,“世人都知道,大樹底下好乘涼,可這棵大樹若是病入膏肓,世人還有可乘涼之處嗎?”
凌峰不解,迷茫的望向老者。
“做一名教書先生,就是要教做人之道。但一個國家病入膏肓,若是等待那些懵懂的少年,成長起來,解救這個國家,恐怕這個國家已經不復存在了。”
“於是,這一群教書先生,在一個叫做問天的人帶領下,成立了叫做青衣坊的組織,棄筆從戎,站在了救國的第一線。”
“青衣坊的目的是救國,為何還和嚴太師走在一起?”凌峰有點想譏諷,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嚴太師一心輔佐太子,太子乃大燕正統,這有錯嗎?”老者見凌峰懷疑自己的立場,語氣也嚴厲了起來。
“我以為海大人是非分明,原來和你們的那位問天坊主一樣的是非不分。”凌峰也站了起來,背對著老者,雙手背後。
“哦。”老者轉過身來,看著凌峰的背影,“老夫自問飽讀四書五經,縱觀天下大事,對這當下格局還是看的清清楚楚。凌公子有什麼高見,還請直說。”
“讀書沒有錯,從書中可以學到禮儀之道,明辨是非。可若是仗著學識淵博,自命清高,這和讀死書並沒有什麼兩樣,不如不讀。”凌峰轉身,直視著老者。
“你是想說,曲高和者寡麼?”
凌峰搖了搖頭,“曲高,不需要和,有人欣賞就行。只是刻意的去追求高,只會適得其反,矇蔽了自己的雙眼。”
“你是說,嚴太師並不是真心輔佐太子?”老者問道。
“嚴太師的野心天下人有目共睹,不知為何一向清高的青衣坊,偏偏追隨其左右。?”凌峰的嘴角泛起一絲含蓄的笑意。
老者低下了頭,慢慢的原地渡步。
這嚴太師的行徑他也是若有耳聞,為何坊主就一心跟隨著他。
“你們的青衣坊主,要麼是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要麼就是愚蠢至極。”凌峰一字一句的說道。
“放肆,坊主的作為豈由你來評判!”老者顯然已經生氣,掌心的元氣開始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