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巫神先祖(1 / 1)
“天外來人?”
“嗯,一名撕破虛空而來的老者。至今沒有人知道老者從何而來,為誰而來。”女子淡淡的說道。
凌風低下了頭,心中悲憤交加。
守護自己的家園也這麼難嗎?
“那老者來的時候,帶著數十名武皇,上百名武王,武宗更是不計其數。他們要奴役大燕國,同時還有蠻夷國。當時我的先祖巫神,已經準備帶著蠻夷退居他鄉。”
“只有先祖一個人站了出來嗎?”凌峰心中無限悲涼。
面對千軍萬馬,身後空無一人,先祖這是在追求什麼?
“那場戰鬥,整整進行了七天七夜,領頭的老者被刀皇斬殺,那十幾名武皇也盡數喪命,只剩下一名武王,帶著四五名武宗逃離了戰場。”
“而你的先祖,經脈重創,成名兵器逐日刀,也被折斷。奄奄一息的回到了燕國皇宮。”
“按理說,這一次的戰鬥,刀皇憑藉自己的一人之力,拯救了大燕,也拯救了蠻夷,所有人應該心存感恩才對。可就有人趁火打劫,偷偷在戰場收集了一滴刀皇戰鬥中灑下的鮮血,和我的先祖,對刀皇的血脈進行了詛咒,做出了讓人不齒而又心寒的事情。每每想起這些,我都有一種衝動,想將先祖的墳墓掘開,將她的屍骨拋屍荒野。這種痛苦的煎熬,比死去更讓人備受折磨。”
“這收集先祖血跡的人是誰?”凌峰滿眼通紅,眼角更是有絲絲血跡滲出,整個草原已經生長十幾丈高的青菜,瞬間變黑,化為灰燼。
女子搖了搖頭,“這個人應該已經死了,不過,他的後人依舊在燕國朝中把持朝政。”
“嚴太師?嚴家?”
“嗯。”女子點點頭。
凌峰看著已徹底變成灰燼的大草原,沒有說話。
看來,從嚴家武宗口裡得到的資訊是正確的,這嚴家真的是凌家血脈詛咒的罪魁禍首。
只是,嚴太師位高權重,手下能人輩出,想要將他連根拔起,還得從長計議。
“你們蠻夷巫師我可以不殺,而且,我也可以退出蠻夷。但有一點,蠻夷國從此不再侵犯燕國,而且不再與嚴太師勾結,暗中支援他。”凌峰遙望著燕國方向,說道。
“這點你放心,我會相勸蠻夷皇室,讓他們安於現狀。”女子輕輕的說道。
“若是他們不聽你的勸解,一意孤行呢?”
“那就取而代之。”女子的聲音中,傳出一股冷冷的殺氣。
一陣馬蹄聲由遠而近,背後揚起一陣陣的灰塵。
最前面的馬背上,是一名黑衣老者,三角形的眼睛,透出一股陰森之氣,正是嚴家嚴松的授業恩師,也是嚴太師的一名絕對親信。
後面的一部分人,儼然是蠻夷皇族之人,中間保護的老者,就是蠻夷的老皇帝。
“你就是凌峰?”三角眼的老者勒住馬匹,看著眼前的藍衫少年。
“你是誰?”盯著對方,凌峰問道。
見對方沒有否認,那老者從馬上一躍而起,手中出現了一把七尺長的黑色偃月刀,對著凌峰,一刀劈來。
凌峰就要出手相迎,一道黑色的虛幻之牆憑空出現在了凌峰身前,剛好接住了黑衣老者那斬天劈地的一刀,而且紋絲不動。
老者收回偃月刀,緊緊盯著虛幻之牆旁邊的女子,“你是誰?為何阻攔我?”
“大國師,你怎麼幫著外人?”人群中央的老皇帝也是一聲急呼。
凌峰心中也是一驚。
剛才那老者的一刀,蘊含著強大的元氣波動,而且攜帶著無盡的刀意精華,居然被這女子的一道虛幻之牆生生擋住。
這女子的實力,深不可測。
“我是誰?我只是一個贖罪者。”女子盯著老者,平靜的說道。
“大國師,這位是嚴太師派來幫我們解圍的人,你們不要自相殘殺啊。”老皇帝在遠處喊道。
“身為蠻夷大國師,幫著敵人,你做的可真稱職。”老者一陣冷笑。
本來,那道虛幻之牆擋住自己一刀,老者已經心生退意,但聽說對方是蠻夷大國師,心中的忌憚消除的一乾二淨。
蠻夷國,不過是附屬著太師而已,此人只是蠻夷的國師,又敢對自己如何。
“啪”的一聲,一個響亮的耳光響起。
誰也沒看清女子到底是怎麼出手的,一個清秀的手掌印,印在了老者的臉上。
“你是什麼東西,我稱職不稱職,輪得到你來評價?”女子看向老者,眼中的殺氣毫不掩飾!
“大國師,這是嚴家來人,你竟然對他出手。”老皇帝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皇帝大人。”女子向前走了一步,“若是你還需要我做蠻夷國師,從今天起,遠離燕國邊境,並且與嚴家劃清界限。”
“這,這,這樣不合適吧,我已經與太師結盟,以後共同進退。”老皇帝有點不知所措。
“那不是結盟,那只是被嚴太師利用罷了。如果你還覬覦燕國江山,那我就帶著我的信徒,離開蠻夷,從此,蠻夷的存亡與我無關。”女子的語氣不容反駁。
“放肆,你的使命就是守護蠻夷皇室,你現在居然要拋棄我們,你還是不是巫神?”老皇帝被氣的口無遮攔。
“皇帝大人,巫神的使命是守護蠻夷子民,並不是僅僅守護蠻夷皇族,若是您不顧整個蠻夷子民的生死存亡,一心捲進戰爭裡面,我也只能放棄皇族了。”女子的聲音更為平靜。
嚴家的老者看著二人辯論,一陣哈哈大笑。
“我說皇帝大人,這就是你的蠻夷大國師啊?為了一個小小的武王,竟然要拋棄整個蠻夷皇族,也太。。。”
“啪”還沒等老者的話說完,一個響亮的耳光聲又響起。
老者的左臉上,又是一個清秀的巴掌印。
“知道我什麼不殺你麼?因為你不姓嚴,你只是嚴家的一條狗。我從不殺狗。”女子的聲音冷若冰霜。
老者的臉色再也掛不住了,“皇帝大人,我看我們的合作沒法繼續了。”
對女子不敢出手,他只能將氣撒到老皇帝身上。
“無法無天,有請巫神先祖。”老皇帝顯然已經無法容忍女子的行為,對著身邊的護衛吼道。
聞訊,一名護衛解下身上的一幅卷軸,向空中拋去。
那幅卷軸在空中緩緩張開,一個一身黑衣的絕色女子,站在畫軸中央。
嘴角微翹,眼神中無限的溫情,所有的戾氣在這種眼神之下,都化為烏有。
同時,一種無形的威壓,向著地面的大國師緩緩壓去。
看見先祖畫像,大國師急忙跪下,接連叩首三下,卻是不敢站起。
畫中的角色女子,溫柔的看向那跪在地上的大國師,溫柔的目光中,帶著無盡的憐惜。
“有先祖畫像在此,你若是再敢造次半分,我就讓你魂飛煙滅。”老皇帝已經是怒火中燒,只等著大國師說一句軟話。
然而,跪著的大國師,如同沒有聽見老皇帝的話語,抬起頭,看著畫中女子的眼睛,哽咽起來。
“先祖大人,當初您脫離魂族,創立巫族,為的就是守護蠻夷那位的後人。您的後人,從未忘記自己的使命,更是毀掉自己的容顏,用一生的精力,來守護蠻夷。”
“在這成千上萬年的時間裡,每一代巫神,忍受著常人無法體會的孤獨,兢兢業業守護著蠻夷的安危。可是,人心的險惡,已經違背了您的初衷,他們為了一己私利,置蠻夷子民的生活於不顧,勾結奸人,犯下了彌天大錯。為了彌補前人造成的過失,雙兒不得已拋棄那些少數的極端之人,只為蠻夷子民能有一個安定,幸福的生活,您還要對雙兒降下懲罰嗎?”
隨著一聲聲的哭訴,平靜如水的大國師,眼角滴下了幾滴委屈的淚水。
與此同時,那畫軸彷彿聽懂了大國師的話語,其上的威壓竟也一點點散去。
“不要聽她胡說,她分明就是勾結這誅殺蠻夷巫師之人,想要將蠻夷帶入歧途。”眼看著畫軸威壓的消失,老皇帝也亂了手腳,對著畫軸一陣大吼。
然而,那畫軸的威壓繼續消失,同時,那絕色女子在畫中的身影也漸漸模糊。只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整個畫軸竟自然燃燒,化為了灰燼,消逝於天際。
這一切,沒人阻攔,也沒人有能力阻攔。
眼睜睜的看著唯一能壓制女子的先祖畫像,在天地間灰飛煙滅。
老皇帝不再咆哮,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沒有了先祖畫像,他知道,若是動起武來,對大國師來說,他什麼都不是。
嚴家老者靜靜的坐在馬匹之上,那自己都沒看清的兩記耳光讓他清楚,這蠻夷大國師的實力深不可測,不是自己可以爭鋒的存在。
看了一眼蠻夷皇族的那一眾人等,女子的眼中是滿滿的悲涼。
用盡一生去守護的皇族,最後關頭,居然拿出先祖畫像來鎮壓自己。
她來到凌峰面前,凝視了好久,“凌家的血脈詛咒是用刀皇的鮮血而發起,當你的修為超過刀皇,這詛咒自動解除。”
看了嚴家老者一眼,又看向凌峰,“有些人,需要自己去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