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對決前刻（1 / 1）
日已西斜，酒已空壇。
六人默默的坐在桌邊，望著微波然然的湖面，湖上一片祥和，就連採蓮的輕舟也已經全部靠到了岸邊。
“你現在對劍意的領悟如何？”天機老人終於開口問道。
“何為劍？”
“你又怎麼會連成這麼快的劍？”李尋歡望著沈飛。
“我是誰？”
沈飛的眼睛，望向天邊，那裡天水相接，只有一條虛線。
孫小紅的眼圈已經有些泛紅，沈飛剛才的回答，不過也是無劍無我，劍我兩忘的境界而已。
對上同樣境界的上官飛虹，也不過是五五開。
沈飛更年輕一些，上官飛虹的經驗卻更加豐富，誰勝誰敗尚屬未知。
孫小紅的內心，已經糾結到了極點，但是她現在卻只能憋在自己心裡，她不能說出自己的擔心，她怕分散了沈飛的心思。
如果有可能，她寧願現在自己去死，也不想沈飛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會敗。
早知如此，她應該在那個酒館，就攔住沈飛跟金錢幫結下樑子的，儘管她心裡很清楚，就算當時，她也阻止不了。
她輕輕的靠在天機老人的懷裡，那熟悉的菸草的味道，穿過鼻腔能稍許平靜一下她的內心。
這種淡淡的味道，能給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太陽終於已經隱到了山的後面，天地之間已經一片青黛，遠處的水面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黑點。
黑點漸漸變大，那是一艘船，一艘巨大的木船，船頭掛著一盞燈籠。
燈籠是黃色的，上面繡著一串金色的銅錢，不多不少整整五串，每串九個！
六個人還是坐在桌邊，彷彿沒有看到那艘大船。
四周更加安靜，附近的攤販早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的溜走了。
只有夜風吹拂著堤邊的柳枝，輕輕搖擺。
大船在距離水邊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終於停了下來，雖然船上燈火輝煌，卻同樣沒有一絲的聲響。
整個附近，空氣都跟著壓抑、凝重。
突然，一陣風鈴聲隨著夜風傳到了眾人的耳朵裡。
這陣風鈴，好像是一個引子，風鈴聲響起之後，更多的聲音響了起來。
先是馬鈴聲，接著是吆喝聲，馬鳴聲，大車壓在地面上發出的咯噠咯噠聲……
整個河堤瞬間熱鬧了起來，成百上千輛馬車，四周向這個小小的攤販湧了過來，這裡好像瞬間變成了一座工地。
來的人全都穿著黃色的衣服，身上繡著一個小小的銅錢。
就連馬車上蓋的圍布，都是黃色的。
所有趕車的人，嘴巴好像被縫起來了一樣，沒有人發出一絲聲音。
距離決戰，還有兩個時辰！
沈飛站起身來，獨自走到小攤的車子前，撥弄了一下炭火，盛了六碗粥端到桌子上。
“時間已經很晚了，該吃晚飯了。”
六個人立刻安靜的吃起晚飯來，好像四周的人並不存在，他們只是六個路過的旅人，剛好走到這裡，剛好餓了。
四周的人也各自站在馬車前，好似這六個人並不存在。
“你來了，來的很準時！”
上官飛，上官飛從馬車後面緩緩走出，也走到攤車前，自己盛了一碗粥，走到沈飛旁邊坐下。
“這粥已經熬了一天，正是最好喝的溫度。”
“人生的最後一頓飯，你不應該只喝粥的。”
“人生的最後一頓飯，應該在西湖的大船上，由揚州最好的廚師做一桌最好的菜。”沈飛放下空碗，擦了下嘴巴說道。
“你沒有機會的，一分機會都沒有，這些車上拉的，全都是上好的漢白玉和金絲楠木，我會為你選一個好地方。”
“人生自古誰無死，死都死了，是草蓆，是王冢又有什麼區別，上官飛虹為什麼還這麼看不開。”
“人生只講實力，不講奇蹟，你又何必嘴硬。”
“實力可不是嘴巴說的，它需要證明！”
上官飛招了招手，那些馬車旁邊的人立刻動了起來，他們在證明金錢幫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