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看山是山（1 / 1）
沈飛一腳買入了那間新建的房子，一隻腳還留在外面。
他已經看到了上官飛虹，上官飛虹正揹著手站在裡面，欣賞著牆上一副唐寅的真跡，留給沈飛一個滿身空門的後背。
滿身空門，便是毫無空門！
沈飛感覺到了房間裡充滿的壓力，他遲遲不能抬起腳，邁進去。
那是一股來自宗師級高手的壓力，這道厚厚的牆壁，將這種強大的壓力完全的籠在了裡面。
在這種環境下練習，自然可以事半功倍，而且外面的人絲毫感知不到裡面。
“這幅仕女圖，畫的確實不錯，你不進來又怎麼能領悟其中的美呢？”上官飛虹笑道。
“再美也不過是一幅圖而已！”沈飛終於還是抬起了右腳，邁了進去。
身後巨大的石板，立刻緩緩閉合，一旦這石門閉合外面根本無法開啟，只有活下來的那個人，才能從裡面開啟走出去。
沈飛在房門閉合的那一瞬間，再次回頭望了一眼。
剎那間，孫小紅，李尋歡，天機老人，郭嵩陽和呂鳳先的表情，在石門關閉的一瞬間全變了。
他們終於不用再怕沈飛看見他們的樣子，他們終於可以肆無忌憚的表現出自己的擔心，自己的心痛，自己的痛苦。
沈飛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都是偽裝，人活在世上又何嘗不是無時無刻不再偽裝。
直面自己的內心，並且內外一致，又何其艱難。
劍道如佛道同理，起初時，看山是山，看水是水，達到手中無劍，心中有劍的境界。
再進一步，便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此時手中無劍，心中亦無劍，既然無劍，自然不會有羈絆，隨心而動，所向無敵！
現在，沈飛終於領悟到了最後一層的意思。
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
劍便是劍，手中有劍，心中亦有劍，關心自己關心的人，擊敗自己要擊敗的人。
這才是人性，才是自然……
噹！
沈飛手中的無情劍丟到地上，他的嘴角微微翹起，向前走了幾步，站在距離上官飛虹一丈之外！
“時辰到了！外面還有人在等著我！”沈飛衝上官飛虹道。
“你心中有所掛念？”
上官飛虹猛然回過頭來，盯著沈飛，他實在想不通，沈飛為什麼放棄了求生的意志，開始心生雜念。
如果是這樣，就算勝了，也不會有太多的快樂……這不是上官飛虹想要的。
“對！而且掛念的人很多！”沈飛仍舊在笑，他笑的那麼純真，讓上官飛虹更加迷惑。
這絕不是一個要死的人所能擁有的笑容，但是他又實在想不到，一個心中有唸的人，如何使出最快的一劍。
“好！”
上官飛虹伸手，從牆上鄭重的取下龍鳳雙環，拿在手裡。
“已經十幾年不曾有人死在這雙龍鳳雙環之下了，今日能讓我再次拿起這環，你應該感到自豪。”
“你知不知道，反派往往死於話多？”
沈飛冷哼一聲，從後腰緩緩抽出那件生鏽的鐵片，就是他剛穿越來時的兵器，斜立在身側。
“你！……你是在找死麼？雖說心中有劍萬物皆可為劍，但是你用這個破鐵片也……”
“我說過了，反派往往死於話多！”
沈飛話音剛落，他的劍已經出手，他的劍從未失手過。
沈飛的劍出手的時候，上官飛虹的雙環也飛了過來，一塊一慢，一大一小，相互交替，後發先致。
能在這龍鳳雙環下活下來的人，也從來沒有過。
剎那之間，環已停，原本可以飛回去的龍鳳雙環，已經被沈飛抓在了手中。
沈飛的劍已經脫手，那柄劍已經穿透了上官飛虹的咽喉，插入了他身後的石壁當中。
至尊劍道，所向披靡！
靈犀一指，萬物可接！
一切已經結束，不過剎那之間。
沒有人可以達到無我又無環，只有直面自己的內心，才是至高境界。
可惜上官飛虹到死，都沒有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