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初識阿碧(1 / 1)
那少女抬手掩嘴,噗嗤一笑:“這位公子,怎麼見面便叫姐姐,太過客氣了。”
段譽連連點頭,道:“禮多人不怪麼,這位大師是吐蕃國法師,與那燕子塢慕容先生是至交好友,此時要到先生墳前祭拜一番。”
那少女仍舊笑若杏花,道:“既然如此,那大師父自己可以說的,為何要你代勞?”
段譽登時面紅耳赤,那一嘴伶牙俐齒,竟也施展不出。
那少女見段譽的囧態,倒也不再說他,而是對鳩摩智道:“既然大師父是老爺的朋友,那就上船來吧,我帶你們去。”
“姑娘便是莊上人?”段譽一聽,可以與少女同乘一舟,立刻忘記了剛才的尷尬,喜上眉梢。
沈飛在旁邊看在眼裡,輕輕的搖了搖頭,再看身前的兩位角色女子,想到即將要見到的王語嫣,輕輕嘆息一聲。
“是啊,我便是服侍少公子撫琴的小丫頭,叫我阿碧好啦!”
“那就有勞阿碧姑娘了!”段譽迫不及待,跳到船上去。
他本是大理人士,並不識水性,此時腳剛一落到船上,便感覺如同踩在水裡,身形不穩,立刻倒向旁邊,跟那阿碧恰好撲了個滿懷。
小船本就不大,在他這一折騰之下,晃動的更加厲害,段譽的臉色嚇的蒼白,緊緊抱住阿碧,不敢撒手。
“放心好了,有我在這裡,這條船隨小,卻不會沉的。”阿碧將段譽扶穩,送到船外坐下,段譽卻仍舊緊緊抓著阿碧的纖手,不敢撒開。
沈飛心中不由的佩服,這個遺傳果然厲害,段譽竟然能時時把握機會,撩動女孩子,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自己就斷然做不出這種事來。
要是自己,只怕落到水中,也絕不會像段譽這般。
正在羨慕,卻見鍾靈和木婉清已經踏上木舟,將阿碧隔在身後,向沈飛伸出手來。
眾人上船之後,阿碧雙槳滑動,小船慢慢的離開岸邊,向湖水深處行去,又走了幾個轉折,便進入一座大湖當中,一眼望去,水天相接,煙波浩渺,不覺令人心曠神怡。
段譽瑤瑤晃晃站起身來,走到阿碧身前道:“這等力氣活,怎麼能勞煩姑娘,不若由我來幫姑娘划船好了,你只需要指點方向便是。”
阿碧笑道:“啊呦,那顆不敢當,若是讓我家公子知道,我怠慢了客人,可要罵我的撒。”
段譽伸手抓住阿碧的船槳,兩人相距不過半尺:“你家公子也太不懂憐香惜玉了,我看著船上有琴,不若姑娘撫琴,我來划船好了,也不算怠慢了客人。”
阿碧也不好推辭,只好將船槳讓給段譽,段譽從小生在大理,哪裡劃過船,之間那船不斷在水中打轉,嚇的沈飛總覺得船要翻了,眾人怕是要到水中餵了王八。
“你去跟你的阿碧你儂我儂好了,我來划船。”沈飛站起身來,走到段譽耳邊輕語,接過船槳。
段譽感激的看了一眼,坐到阿碧琴前,伸手從湖中紮下一朵蓮蓬。
琴聲清揚,阿碧的歌聲在湖面迴盪。
段譽撥開幾枚蓮蓬,放在手心,阿碧一曲唱完,他便將手心遞到阿碧的面前道:“這荷花出淤泥而不染,跟姑娘一般好看。這蓮蓬清而不膩,跟姑娘的歌聲一般好聽。”
沈飛轉頭,差點嘔吐出來,這麼肉麻的話,段譽在這麼多人面前說出來,竟然那麼自然。再看鐘靈和木婉清,均是一臉羨慕之色,看來這女人,就喜歡這種東西。
沈飛嘆息一聲,卻見鳩摩智也坐在船頭,盤膝打坐,閉目不聞,看來這老和尚,也是個直男。
小船兒在阿碧的指引下,穿過一片蓮花,又穿過一片蘆葦和茭白,目之所及,盡是各種綠綠蔥蔥,難怪外人不知道這裡的所在。
只怕若是沒人指點,要在這裡迷失,難以走出去。
又在這曲曲折折當中,走了兩個時辰,隨是半夜,明月高懸,湖面反光,是以也並不十分漆黑,眾人突然覺得眼前一亮,之間遠處突然出現一叢綠柳,綠柳叢中隱隱可見飛簷白牆。
“到啦!”阿碧站起身來,從沈飛手中接過船槳,彎腰一劃,小船徑直鑽進柳蔭當中,之間一個木梯垂在水邊,沿著木梯上去,可見四五做房舍,建在一座小島之上。
“這便是燕子塢?”沈飛四處觀瞧,這江南的園林,果然跟北方不同,充滿了水鄉的溫文爾雅,複雜凌亂之美。
“不是了,這裡只是我們下人住的地方,此處距離老爺的住處還遠的很,今夜怕是到不了了,所以先請各位在這裡休息一晚,明日再去了。”
眾人見阿碧笑語盈盈,並無怠慢之意,言語之中,也不似有偽,便也沒有什麼在意。
一行人在阿碧的指引之下,剛到大堂坐下,立刻又人送上剛沏好的茶來,茶香撲鼻,正是上好的碧螺春。
沈飛剛端起茶碗,突然後堂轉出一個鬚髮如銀的老婦人,他手裡撐著一根柺杖,走路顫顫巍巍,咳嗽一聲道:“那位是吐番來的高僧啊,讓老身瞧瞧!”
段譽見到來人,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一躬到底:“晚輩段譽,拜見老婦人!”
那鳩摩智也從椅子上站起,雙手合十,深深的鞠了一躬道:“小僧此來,只為到慕容先生墳前,憑弔一番,順便了了一樁心願。”
“嗯,很好,很好!”那老人手中的柺杖點了點地面,頭跟著顫巍巍的晃動了幾下,才抬頭看向沈飛:“這位公子,你怎麼見了我老人家,也不行禮,也不問好?”
沈飛品了一口茶,慢慢放下茶杯,笑道:“是了,我是該給老人家行禮的,不過我剛才在想一個故事,所以忘了。”
“什麼故事?”那老婦人抬了抬蒼老下垂的眼瞼,問道。
“話說秦末漢初,劉邦、項羽起兵反秦,劉邦攻破咸陽,項羽隨後趕到,回想起兵之時,各路將領曾經約定,先入咸陽者,為王,項羽因此很不高興,於是殺了公子嬰,燒了阿房宮。”
“然後呢?”阿碧歪著頭問道。
“然後項羽便想回到故鄉,說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這個時候,你怎麼會想到這個故事呢?”鍾靈也聽的入了神,在沈飛旁邊雙手託著下巴問道。
沈飛輕輕一笑,看著堂前的老婦人道:“因為啊,從此以後,世人都說楚人是‘沐猴而冠’,我在想這個‘沐猴而冠’是什麼意思,百思不得其解,現在總算明白了。”
“哈哈,沈公子果然是聰明人,聰明人!老婦就免了你的禮吧,阿碧,好好招待客人。”那老婦人顫顫巍巍的拄著柺杖又出去了。
只留下掩著嘴笑的不能自已的阿碧,和一屋子懵逼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