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往事如煙(1 / 1)
“要不要去看看?”郭靖在旁邊小聲道。
“走!”黃蓉立刻回答,兩個人彷彿忘記了,身邊還有沈飛的存在。
沈飛苦笑了一下,只得跟了上去。
之間,那房子當中,白天從門簾縫隙看到的那個女子,坐在桌子旁邊,一隻手撐著腮在呆呆出神。
現在燈下看的更加仔細,之間這女子是是不到,姿容秀美,不施粉黛,在這房子裡,穿的卻也是粗衣布衫。
竟然跟白天見到之時,截然相反。
“娘!我來了!”楊康推門走了進來。
那女子猛然抬起頭,看著楊康,擦了擦眼角。
“康兒,你怎麼又來了,回頭讓你爹看到,該又不高興了!”
“娘,我就是怕我爹不高興,所以我才來的!”完顏康做到一柄破舊的木頭椅子上,看著包惜弱,
“你不是說不來了麼?今天怎麼又來了?”完顏康一臉嫌棄的抬手在鼻子跟前扇了扇,“還又穿上那件破衣服了。”
“唉!”包惜弱嘆息一聲,“今日在街上見到那對賣藝的父女,聽他們的口音中,有些許鄉音,不由的想起往事!”
“我這就走了,你也早點走吧!”包惜弱說著,開啟衣櫥,取出華麗的刺繡錦袍,準備換下來。
“我知道了,難怪你讓我好好打法了那對父女,不要讓我跟他們衝突,原來是因為這個呀!”
“那你按照我說的去做了?給他們的錢,夠他們回到南方麼?”包惜弱的手一停,聽到完顏康好像話中有話的樣子,回頭看著他。
“當然沒有,好不容易母親大人遇到一個鄉音之人,我怎麼會那麼輕易的把他們打發走!”
完顏康站起來,走到包惜弱身後,抬起手輕輕的揉捏著她的肩膀,好一副“母慈子孝”的畫面。
“唉!還是打發了吧,讓你爹爹看到,該又大發雷霆了!”
“知道啦!”
沈飛心中,一團怒火燃起。
這是一對什麼樣的母子,幸虧剛才沈飛還以為,這包惜弱並未忘本,沒想到也是做個樣子罷了!
這哪裡是一間房子,一間回憶他們過去的房子。
這就是一座墳墓,一座埋葬過去的墳墓!
自己的丈夫,就在自己的跟前,就算十幾年不見,就算風霜改變了他的相貌,真的就在跟前都認不出麼?
哼!
沈飛正在生氣,就聽到房子外面,一個下人的聲音傳來。
“小王爺,王爺要你過去呢,有要緊的事情!”
完顏康立刻轉身,開啟房門走了出去,跟著那個下人,向遠處的正廳走去。
“那歐陽克定然就在那裡了,我們要不去看看?”郭靖這次終於想起來,身邊還有個沈飛沈大哥。
“不急!剛才我看到還有個下人,提著燈籠去門口了,應該是去等人的,人不齊之前,他們應該不會說正事的!”沈飛小聲道。
“那,我們再這裡幹什麼?”黃蓉有些不解的看著沈飛。
“再等等!”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不慣這種人,想要殺之而後快?我來!”黃蓉隨手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匕首,在夜色中泛著寒光。
“不!我想再給她們一次機會!”
沈飛不願意相信,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如此一點都不念舊情之人。
更客況,那完顏康走了之後,包惜弱並未離去,而是抬手仔細撫摸著這屋內所有之物。
這個屋子當中都是粗木所制,床帳用具無疑不是如同民間農家之物,十分粗糙簡陋。
牆上還掛著一枝生了鏽的鐵槍,一張殘破的犁頭,角落裡還放著一架紡紗用的舊紡車,已經佈滿了蛛絲。
沈飛心中暗自嘆息一聲。
這些,應該都是當年包惜弱和楊鐵心生活所用吧,睹物思情,心中自然難受。
再想想那完顏洪烈,也真是個情種子,為了這包惜弱,竟然真的就派人將這些東西,不遠千里給帶來了。
而且,這些年來,就讓這些東西,安靜的躺在自己的府中。
若非真的是一個舔狗,怎麼能容的下這麼些東西,更何況還接盤了別人的兒子,扶養如同親生。
簡直是舔狗中的極致,舔狗中的榜樣,舔狗中的至尊無敵啊。
沈飛正想著,突然看到包惜弱拿出一面破布,將按鐵槍和破犁摘了下來,仔細的包好。
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你們在這裡等我,我跟過去看看!”沈飛說完,人已經縱身跳到黑影之中。
再回頭,看到郭靖還呆在原地,黃蓉卻身輕如燕跟了上來。
郭靖惦著角,邁著小碎步小心的跟在後面。
果然這包惜弱,不可能認不出自己曾經同床共枕之人,現在這是打算要去攤牌了麼?
“王妃!”
看到包惜弱到了跟前,那兩個看守穆易父女的下人,盯著看了半天,才認出來,連忙跪到地上。
“你們下去吧,我不叫你們,你們不用改過來。”
“可是小王爺……”
“就說我讓你們下去的,走吧!”包惜弱轉身看到那兩個下人漸漸遠去,才開啟房門走了進去。
“你來了?”穆易聽到門響,抬頭看了一眼來人之後,只是淡淡的說道。
剛才那股不惜一切要見的勁頭,在見到了之後,反而無話可說了。
“嗯!”
一個嗯字,那包惜弱的眼淚,又開始流了出來,連忙抬袖在眼上摸了一把。
蹲到地上,慢慢的開啟破布,先取出一杆長槍,遞了進去。
那穆易愣了一下,這才接過那杆生鏽的鐵槍,伸手慢慢撫摸。
那槍尖上赫然刻著四個字——鐵心楊氏!
“唉,鐵槍都生鏽了,更合況人心……”穆易嘆息一聲。
這穆易正是這鐵槍的主人,楊鐵心,只不過他這些年,隱名埋姓,將一個楊字一拆為二,是為木易。
包惜弱低頭不語,又慢慢的從那破布之中,慢慢拿出那架破犁,喃喃低語。
“這犁頭損拉,明天你早點起,去叫東村的張木兒加一斤半鐵,打一打,也該春耕了!”
這正是兩人分離的那一夜,包惜弱對楊鐵心說的話。
楊鐵心猛然站起來,雙手緊緊的抓著鐵欄。
“你還沒忘麼?”
包惜弱又拿起地上的那塊破布。
“這塊布,很快就要織完了,到時候我在給你做見衣裳你穿,剩下的布頭,等孩子生了也能給他做件小夾衫!”
楊鐵心頹然靠在鐵欄上,苦笑著說道。
“我衣衫夠穿啦,你身子又弱,又有了孩子,好好兒多歇息,就不要再織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