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潼關怎麼了?(1 / 1)
“包子啊!新鮮的肉包子,剛出鍋的包子。”潼關的街道上,包子館老闆不停地吆喝,招呼著過往的人。
“冰糖葫蘆啊!又香又甜冰糖葫蘆。”遊走的商販,提著掛滿冰糖葫蘆的草扎,見人就上去推賣。
“姑娘,來一串?”
“先生,來串冰糖葫蘆?”
“不要,不要。”雖然不斷地遭到拒絕,賣冰糖葫蘆的老闆還是厚著臉皮見人就上去推銷。
潼關街道上的行人比往日少了很多,所有的生意都看著很冷清。
申旗萬揹著個包袱,走到路邊一個麵館坐了下來,吆喝著說:老闆,來碗麵,多放些油潑辣子。”
“好嘞,先生,您稍候。”老闆一邊應著一邊在廚房忙活起來。
申旗萬等著老闆煮麵,順便觀望著四周。
對面的算命先生,戴著眼鏡低著頭看書,時不時用眼睛餘光瞟著來往路人。
邊上賣水果的小夥子,邊挑揀壞掉的水果扔掉,邊搖著頭,一副看似無奈的樣子。
麵館老闆煮好面送到申旗萬面前,申旗萬從筷籠裡抽出一雙筷子,忽然若有所思地問起老闆。
“老闆,今天街上人怎麼這麼少?”
老闆看了看申旗萬,又看了看周圍沒人留意他,便小聲問道:“你是外地來的吧!”
申旗萬點點頭,算是回答了老闆的問話。老闆這才無所顧及地坐在申旗萬身邊講了起來。
“不瞞你說,這條街上原來外來客商很多。哎!可自從來了個魁三爺,這條街上人就少多了。”麵館老闆的話語中明顯帶有些惋惜。
“這個魁三爺,不但欺負外地來的人,每月還要跟我們收保護費。”麵館老闆說到這裡,又向四周看了看。
“本來這兵荒馬亂的,生意就難做,現在外地人聽說了這裡的情況都又不敢來,我們每月還被逼著上供,你說我們這生意還咋做嘛!”
“這麼大的事,就沒人管嗎?”申旗萬有些好奇,繼續問起來。
“管?誰管的了呢?誰又敢管呢?人家手裡有槍。聽說這魁三的小舅子是城防營裡的大官,現在這年頭啊,誰官大誰就有權有勢。這魁三橫行霸道就沒人敢管。”
“哎!真是作孽喲!”麵館老闆生氣地將擦桌子抹子重重砸在了桌子上。
“先生,我說你呀吃完麵就趕緊走,別再胡亂打聽了。這要碰上這個遭天殺的,不狠狠敲你一把才怪。”
老闆一臉無奈地起身回廚房了,申旗萬吃完麵,扔下兩個銅板,起身告別老闆。禮貌地說道:“謝了啊,老闆。”
申旗萬一個來自陝南上元觀鎮的外地人,到潼關只為收帳,當然希望順順利利的。可要真遇上這夥人,順不順利連自己都不知道了。
申旗萬在大街上走著,眼睛不時地看著左右兩邊商鋪,仔細尋找著他要收賬的這家商號。
“好,好。”前面不遠處傳來一陣陣叫好聲,時而伴隨著熱烈的掌聲。申旗萬順著叫好聲傳來的方向看過去,見一大群人在圍觀著什麼。
“好…好…!”又是一陣陣叫好聲。
申旗萬懷著好奇,走近人群,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擁簇著,申旗萬根本看不到場子中央到底在幹什麼。
申旗萬使了把勁硬是擠進人群前面,才看到是一對三十歲左右的夫妻在表演舞蹈。
男人撐著小傘來回走著,不時地還晃著頭,女人扭動著腰身子邊跳邊舞動著手帕。
隨著女人手指頭上的手帕不停地旋轉,人群中不斷地送出喝彩聲。兩個人一邊舞動,嘴裡還唱著滑稽可笑有點煽情的歌。
這種表演在西北極為少見,很多人沒看見過這種表演,人群中有的說是“秧哥”,有的人說不像“秧哥”。
只有申旗萬身邊一位穿著很講究的中年人,看出了這種表演模式,便講解著說:“這叫“小秧哥”,又叫“二人轉”,這種奇特的表演流傳於東北。這種既像秧歌,又帶有特色舞蹈和說唱結合的二人轉,還是早年“闖關東”的人帶入關內的。”
申旗萬還是第一次看“二人轉”,感到新奇而精彩。
一段“二人轉”表演結束後,一個大約十歲左右的小女孩拿著個草帽,開始挨個收賞錢。女孩走哪,哪都有人一個兩個不同數量的銅板扔進草帽裡。
到申旗萬這裡,申旗萬毫不憂慮地往草帽裡放進兩個銀元,這是至今小女孩見到的最大賞金。
小女孩抬頭仔細看了看申旗萬,面對申旗萬深深鞠躬。
“謝謝。”小女孩懂事的又道了謝。
小女孩的這一舉動算是對賞賜的最高禮遇了,讓申旗萬感到有些無所適從。
“下一個節目,表演金槍刺喉。”東北男人面對觀眾先抱拳行禮,然後又接說:“承蒙關照,獻醜啦!”
只見那個東北男人把長槍的予頭頂在喉嚨上,另一頭頂在地上,使足力氣想要壓彎長予。
申旗萬看到這裡便悄悄退出了人群,人們只管看著表演,也沒人留意到他。
申旗萬是武夫出身,對這種表演型的功夫沒什麼興趣,再說他還有要事要辦。
申旗萬來到街盡頭找到了這家他要收賬的商行,老闆恰好也在,錢收得很順利。
申旗萬把收到的錢斜挎在身上牢牢捆綁好,槍隱藏在了腰間衣服下面,一切準備妥當才出了商行大門離去。
“二人轉”夫妻這邊的表演依然在不停地贏得叫好聲。
“閃開,閃開。”突然,三個大漢推開正在觀看的人群,擠到了場子中間。正在表演武術的東北女人,見有幾個人衝到面前,立刻停止了表演。
帶頭的是一個光頭,體形彪悍,大約三十五歲。腰間還挎著一支槍,其餘兩人則稍顯瘦弱。
東北男人見這陣勢,感到了一些火藥味,於是走到光頭面前,雙手抱拳行禮。說道:“兄弟初來乍到,不知道大爺有何吩咐?”
光頭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小女孩手中的草帽,沒有回話,只是朝一個手下人嘮嘮嘴。
這個手下人好像明白什麼,直接走過去,拿過了草帽,遞給了光頭。光頭拿出草帽裡的錢,放手裡掂了掂,臉上樂開了花。
看到錢被搶,東北男人剛要衝過去質問,被東北女人攔住。
“交費沒有啊!”光頭髮話了。
“交什麼費?”東北男人面帶怒氣地說著,恨不得上前撕碎了這幫人。
“你說呢?裝傻是吧?”光頭口氣更輕蔑了。
東北男人在女人的阻攔下,強忍著怒火抱拳行禮,說道:“兄弟初來貴地,請多關照。”
“關照是吧!好說…,好說啊!哈哈。”光頭把錢裝進衣兜。伸出手,指著地上接著說道:“這地方歸我們兄弟幾個罩著,以後呢?就一天十個銅板吧!”
“你…。”東北男人準備撲向光頭,女人一把拉住了東北男人,給他使勁搖了搖頭。
光頭走到東北女人面前仔細瞧了瞧,色相已經倍出,讚歎著說:“長得還不賴嘛!”
光頭說著就要伸手去摸女人下巴,被女人一把推開。東北男人這時候直接上前擋在了女人面前,兩隻拳頭攥得緊緊的,隨時準備動手。
看熱鬧的人開始議論紛紛,對光頭他們三人指指點點。光頭好像感覺到人們在背後議論他了,他縮回了手。對東北男人挑釁地說:“小子,豔福不淺啊!把這個漂亮女人可要守好了。”
光頭的威脅讓東北這一家人有些恐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