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竟然是東北女人！（1 / 1）
正準備在神像後面禍害東北女人的光頭魁三，被兩聲槍響嚇到了。他放開東北女人，躲在神像後面向前面偷偷看去。
他的兩個手下已經倒在地上，滿臉血跡。除了小姑娘仍然坐在地下哭，沒看見有其他人。
魁三小心翼翼地掏出槍握在手中，從神像後面往前面走。走在神像前，魁三左顧右盼，還是沒有見到有其他人。
魁三壯了壯膽，往門口移動，想觀望門外有什麼情況。
神像後面的東北女人已經掙扎著起來走到神像前，她撲向女兒，用身體護住了女兒。
小女孩衣服已經被魁三的兩個手下撕破了兩塊，東北女人心裡一陣痠痛。
她猛地起身，用頭撞向光頭魁三，魁三沒有一點防備，身體瞬間晃了晃，差一點倒下。
氣急敗壞的光頭魁三，迅速轉身用槍指向了東北女人。忽然，從房樑上飛躍而下一個人，一腳踢飛了魁三手中的槍。魁三還沒反應過來，一把槍就頂在了他的額頭上。
原來，申旗萬開槍殺了那兩個手下後，立即躍上了房梁。因為魁三有槍，自己必須躲在暗處才有完全的勝算。
而光頭魁三被這突來的變化嚇得魂飛魄散，跪倒在地。“大爺，饒命。大爺，饒命啊！”
魁三不停磕頭求饒。
“饒命？你槍殺別人的時候怎麼不饒過他們的命？你禍害她們娘倆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放過她們？”
“你這個畜生，去死吧！”申旗萬越說越來氣，直接對著光頭魁三的額頭開了一槍。
申旗萬解開東北女人身上的繩子，東北女人顧不得給申旗萬道謝，發瘋一樣衝向女兒。
東北女人一把拉過女兒後，捧著女兒的臉，仔細看了看。用袖子擦了擦女兒眼淚，然後把女兒緊緊抱在懷裡。這場景，讓申旗萬看得十分心痛。
“大姐，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要趕緊離開。”申旗萬打斷了東北女人沉浸在悲痛中的憂傷，女人這才回過神來。
“來，英子，給恩人磕頭。”小姑娘很懂事地直接跟隨東北女人一起跪下。兩人剛要磕頭，被申旗萬趕緊扶起。
“大姐，千萬不要這樣，舉手之勞的事，受不起這個大禮呀！”申旗萬的這句話，也的確是發自肺腑。
“兄弟，要不是你，今天我們娘倆就讓這幫畜生禍害了，大恩大德，怎麼能不拜謝？”
“大姐，現在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以後也別再說這些話了，還是先把大哥入土為安要緊。”申旗萬說完，就立刻動手搬屍首。
東北女人也搭把手，一起把光頭魁三們的三具屍體連拖帶拉，扔在了神像後面。
一起扔進去的還有東北這一家人表演用的大刀、長矛和道具，以及帶不走的所有東西。
該處理東北男人屍體的時候，女人極度悲傷起來，眼淚止不住又流了出來，小女孩英子也哭得喊天叫地的。
申旗萬看時間實在不能再耽擱了，就催促東北女人抓緊收拾男人衣服。自己撿了塊東北男人的舊衣服把男人包好，扛在肩上往外走。
土地廟向西約兩裡地，有片小樹林。申旗萬扛著東北男人屍體，東北女人提著男人生前的物件，手牽著小英子，徑直來到了小樹林。
他們選擇了一塊僻靜處挖了坑，軟埋了東北男人和男人的物件。
光頭魁三是城防司令大舅子，這個情況申旗萬已經瞭解得很清楚。他們必須趕緊離開此地，而且以最快的速度出城。
想到這裡，申旗萬不敢再有任何憂慮。可他又必須弄清這一家東北人的來歷和以後的打算，要不然出城後她娘倆又該怎麼辦？
申旗萬招呼東北女人和英子席地而坐。關切地問道：“大姐，以後有什麼打算？”
望著眼前這片小樹林，東北女人沉思了許久，才開口說話。
“兄弟，我也不知道該去哪裡。東北淪陷，我們從家鄉一路奔逃到了這裡，沿途靠賣藝維持生存。”
“本想去陝西漢中投奔小姨，誰承想在這裡遇到這檔子事，哎！”說著說著，東北女人又開始抹眼淚。
“大姐，大哥叫啥名字，我現在就在大哥墳前給立個碑，以後祭拜也能找到地方。”說是問男人名字，申旗萬其實更想知道女人名字。
“孩子他爸姓武，叫武連勝。女兒小名英子，大名叫武英。”東北女人講完後，便緊緊地把女兒摟在懷裡。
過了一會，東北女人好像又記到什麼，又補充了句說：“我姓董，大名董柯蘭，老家人都叫我蘭蘭。”
申旗萬終於知道東北女人名字和想去的地方了。
“蘭姐，那你出城後還去漢中嗎？”關於這個問題，申旗萬覺得有必要問清楚。
東北女人想了想才回答說：“原本和丈夫一起去漢中投奔小姨的，現在丈夫先一步歸天，我們娘倆現在東北又不能回，還只有繼續去漢中了，只是……。”
“哎，好些年沒聯絡了，也不知道能找到吧！”董柯蘭說完嘆了長長一口氣。
“無論咋樣也要去找，天無絕人之路之路嘛！”申旗萬看著董柯蘭近似絕望的表情，安慰了一句。
“理是這個理，現在也只有聽天由命了。”董柯說著便仰望著天空沉默起來。
看到這個女人出城後有了要去的方向，申旗萬放心了許多。他見時間不早了，得趕緊回去拿東西出城。
“大姐，你們在這個樹林裡等我，我去趟客棧拿了東西咱就走，千萬別出小樹林啊！”
申旗萬加重語氣對董柯蘭說完，就從身上掏出一把槍，這把槍是從死去的光頭魁三身上取來的。
申旗萬取下彈夾看了看，雖然子彈不多，給她們娘倆防身還是夠了。申旗萬仔細教會了東北女人董柯蘭用槍，才離開小樹林。
“夥計，結帳。”申旗萬從房間收拾完衣服錢物，直接下樓，來到櫃上。
“申大爺，怎麼，今兒個就要走嗎？”申旗萬沒有時間回應夥計，扔下兩塊銀元，急匆匆直奔後院。
樹蔭下，申旗萬的馬讓夥計們喂的腰肥體壯。這幾天忙於在城裡挨個收帳，申旗萬也沒怎麼和這匹馬接觸，有時只是老遠看看。
這匹馬似乎通些靈氣，申旗萬剛把東西放到馬背上，馬兒立刻抬起頭，長噓了一聲。
申旗萬捋了捋馬脖子的鬃毛，解開韁繩翻身上馬，直奔小樹林。
藏在小樹林裡的董柯蘭娘倆，老遠就聽到了馬叫聲，趕緊躲了起來。
董柯蘭娘倆躲在一棵大樹後面，董柯蘭輕輕探出頭，朝馬叫的方向望了望，見有人過來了。她敏感地掏出錢，瞄向馬叫的方向。
馬蹄聲漸漸近了，騎馬的人開始進入董柯蘭視線。“娘，是那個救咱們的叔叔。”小姑娘英子看清了騎馬的人，悄悄給董柯蘭說。
隨著來人的逐漸靠近，董柯蘭也看清了是申旗萬，一顆恐慌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
娘倆從大樹後面出來迎上申旗萬，申旗萬也看到了董柯蘭娘倆，翻身下馬，走近了董柯蘭她們。看見這娘倆安然無恙，申旗萬這才放了心。
“大姐，出了這麼大事，官兵肯定會追查，咱們得趕緊出城。”
申旗萬說完，從馬背上取下個包袱解開，拿出兩套衣服。這兩套衣服是申旗萬出了客棧，專門在一家衣服店買的。
董柯蘭母女，如果還是穿自己的衣服，可能會被認出來。而且像董柯蘭這麼好看的女人，如果繼續保持女人打扮，一路上難免還會出現麻煩。
申旗萬根據母女二人的身高胖瘦隨著挑起兩套普普通通的男裝，以免董柯蘭娘倆太過引人注目。
“換上吧，行走江湖，女扮男裝更安全些。”
申旗萬雙手把兩套衣服遞給了董柯蘭娘倆，轉身躲到了一棵大樹後坐下。
董柯蘭也雙手接過衣服，看了看手中的衣服，剛要說些什麼，申旗萬卻已知趣地走遠。
看著申旗萬轉身離開的背影，董柯心裡充滿了感激，眼神中更是透露出依戀。董柯蘭沒想到看似粗枝大葉的小夥子，除了英勇，還如此心細。
母女二人換好衣服，把原來的衣服包好背在了身上。
“兄弟……。”董柯蘭不好意思地叫了聲申旗萬。
申旗萬從樹後走了出來，仔細看了看董柯蘭娘倆。這母女倆換成男裝的樣子，讓申旗萬差點沒認出來。
他看了看英兒，又幫英兒整理下衣服，這才把眼光落在董柯蘭身上。董柯蘭不愧是多年學“二人轉”練出來的身材，就是穿上男裝也沒遮蓋住身上透露出的那種誘人的女人味。
申旗萬這時才算是仔細端詳了董柯蘭的臉，一張近似完美的臉上只是多了些悲傷。要不是今天哭的次數太多，那眼睛略顯紅腫的話，就是眼神也能讓男人失去意志。
董柯蘭讓申旗萬看得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問道：“兄弟，你看合適不？”
董柯蘭故意問了下申旗萬，她想打斷這種場面的彆扭。
“行，行，大姐。”
申旗萬本想誇幾句董柯蘭長得好看，可話到嘴邊又收了回來。
他從馬背上取下個袋子，把裡面的饅頭和包子，還有從客棧打包出來的肉拿出來。
“英子，吃吧！”
申旗萬拿了兩個包子遞給了英子，英子看了看董柯蘭，見董柯蘭沒吭聲，就接過了包子。
他又拿了兩個包子遞給董柯蘭，說道：“大姐，趁熱吃，吃飽了咱得趕緊趕路。”
申旗萬招呼完董柯蘭，麻利地把帶來的肉和菜鋪在了地上。每人給了一雙筷子，自己拿出個饅頭啃了起來。
申旗萬一邊吃，一邊注視著董柯蘭，董柯蘭吃東西的樣子，矜持中透著迷人。
申旗萬突然放下筷子，起身向董柯蘭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