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衡家大院退鏢青幫，五郎鏢局志在必得（1 / 1）
“孟老大，實在對不住啊！”
“說反悔就反悔，你們衡家還有沒有信譽？”管家不停給青幫孟老大賠禮，但是孟老大越說越來氣。
“孟老大，我們夫人說了，保這趟貨的費用照常給你們，你就放心。”衡家大院管家小心謹慎地和青幫孟老大協商退鏢的事。
“那怎麼成，我們怎麼能白拿錢呢？”孟老大一副盛氣凌人的姿態讓管家左右為難。
臨行前衡老夫人就交代了不要得罪青幫，管家不得不低三下四地反覆解釋著：“孟老大，你誤會了，這趟的費用算是請青幫弟兄們喝酒的，以後少不了還要麻煩你們的。”
管家也會說話，既要讓孟老大接受這錢，還不能讓他丟面子，否則就會弄出矛盾。
“那……，誰接了這活呢？”孟老大問這話的意思是想弄明白誰敢和青幫搶活。
“五郎鏢局林總鏢頭和我家夫人一向交好，我家夫人想委託他幫忙走一趟。”
“五郎鏢局呀！也好，自家人嘛！”孟老大雖然客氣的這麼說，實際上心裡不知道有多來氣了。
可林振南手上也有槍有人，他們青幫也不能明著對幹，只有這樣自己給自己一個臺階下了。
衡家大院衡老夫人是金主，選擇哪一家，他也不敢有過多牢騷。關鍵是衡老夫人財大氣粗，上至縣裡下至鎮裡，誰都會敬她三分。
管家把話都說這份上了，要是再堅持下去，對他們青幫在上元觀立足也不利呀！想到這裡，孟老大口氣軟了下來。
“管家，那就替我謝謝老夫人，以後還要請多關照點我們青幫。”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管家不停地打著圓場，他恨不得趕緊離開這青幫的地方。
“那……，孟老大，我就先告辭了。”管家給孟老大謙遜的施了個禮。“管家，恕不遠送了，走好。”管家轉身便急急忙忙離開了青幫。
上元觀青幫，是近兩年一幫四川廣元人流竄到上元觀鎮成立的。他們多方打聽後，覺得上元觀這個鎮子民風淳樸，物產豐富，商戶眾多，是個立足的好地方。
於是就在上元觀南街頭租下了幾個鋪子，開了個賭場。沒過一年又在東街口城牆下租了幾個門面，開起了妓院。
孟老大剛來上元觀時手下只有七八號人，後來又陸續收留了從廣元來的二十幾個人，形成了現在三十多號人的青幫規模。
孟老大此人相當聰明，無論是開賭場還是妓院，從不和當地有名的四大家族發生衝突，也從不涉及四大家族的生意。
孟老大剛到上元觀時，拜會過衡老夫人，見識過衡老夫人在這個鎮上的影響力。
孟老大多次拜會五郎鏢局，但是林振南總鏢頭也只正式接待過孟老大一次。還有一次是林總鏢頭在西門申家酒樓喝酒偶爾碰到過一回。礙於面子，林總鏢頭才無奈之下和孟老大坐下來喝了一頓酒。
孟老大，全名孟布凡，四川廣元劍閣縣人，早年加入過當地青幫，也做過些有正義的事。
但是當地青幫很多弟子受世道的折磨紛紛落草為寇，開始了土匪的生涯，也有的弟子，受正義影響加入了”袍哥會”。
各人有各人的生存方式，孟彪早年就是土匪後來加入青幫，四川青幫四分五裂後，他也無處可去又不想再過土匪的生活。於是，帶著幾個弟兄，一路從廣元劍閣縣到了旺蒼縣，再流竄到寧強縣。
本想跨過寧強到勉縣求生存，可勉縣人口稀少，就乾脆來到城固。之所以選擇上元觀，主要還是看中上元觀這個城堡相對人口集中，商人多，是個掙錢的好地方。
孟老大開設賭場以來，主要是以小賭為主，專門吸窮人的錢，那些好賭的農民經常賠的家中一貧如洗，一些小商小販也經常是賭的一文不剩才離開。
孟老大透過開賭場，有了資金積累，投奔而來的廣元青幫弟子也就多了。漸漸孟老大入不敷出，就有了開設妓院的想法。
他專門安排人從廣元各鄉村購買了一些年輕女子，到上元觀從事皮肉生意。一時間，從城固縣城和漢中聞訊而來的客人不少，妓院通宵經營，客人仍是不間斷。
當地那些沒有意志力的農民，每年農忙結束，賣了糧的錢都要送到這妓院來銷魂。
這些年，世道漸漸混亂，加之來往上元觀的外來商戶多起來，孟老大又幹起了傷天害理的鴉片生意。弄得附近村子還有縣裡的煙鬼，個個幾乎家破人亡。
大煙成了上元觀人最憎恨的東西。
這一次，孟老大從西安販的大煙被清雲寨劫了，簡直是大快人心，民間把清雲寨傳得也越來越神奇。
清雲寨搶了佛坪縣保安團後，光裝備的數量和人員都是他們青幫幾倍。連一個縣幾十號人的保安團都敢連鍋端，小小上元觀青幫又怎麼敢與清雲寨對比。
孟老大當然能分清時勢，能衡量出雙方實力的對比，這批糧食和大煙被繳，他也只有認栽。
衡老夫人不再讓他們青幫負責護送壽禮，肯定是與清雲寨搶了他們的貨有關，這一點孟老大心裡清楚但又無法說破口。
五郎鏢局林振南接下了衡家老太太這趟鏢，不敢有絲毫馬虎，出了衡家大院大門就直奔鏢局。
“申旗萬呢？”林總鏢頭進了鏢局大門就問正在打掃院子的王嬸。
“二爺在他們家酒館喝酒哩。”王嬸趕忙回了句。鏢局院子的東頭，幾個弟兄正在擺弄著兵器習武。
“你們幾個，別練了，去找申旗萬過來。”師傅發話了，幾個人抓緊收好兵器放到兵器架上，出門去找申旗萬。
申家酒館，這一天人山人海，申旗萬和兩兄弟正在酒館二樓猜酒令，申旗萬猜拳吆喝的聲音在樓下門口都能聽到。兩個鏢局兄弟趕緊上了樓，找到申旗萬坐的位子。
“嗨，你倆咋來了，來來來，坐下來一塊喝。”申旗一偏頭就看見了這兩兄弟，笑著招呼他倆坐。
“二爺，別喝了，總鏢頭讓我們來找你，看起來還很著急的樣子。”
“找我，沒說啥事嗎？”兩兄弟搖了搖頭。申旗萬想了想：”這林總鏢頭還沒打發過人這麼著急地找過自己，事可能一定不小。”
“哎，你倆在這喝著，我去去就來。”他招呼了聲一起喝酒的兩兄弟，然後跟著來找他的鏢局兄弟下了樓。
申家酒館和鏢局相距不遠，申旗萬們三人沒走幾步就到了。
“總鏢頭，你找我？”申旗萬進門就見林振南在院子裡走來走去，趕緊打聲招呼。
“你可回來了，又去你哥那裡喝酒了？”申旗萬不好意思的點點頭，臉上略帶微笑也掩飾不住剛喝過酒那種潮紅。
“來，來，有事商量。”林振南召喚申旗萬坐在正堂上。“總鏢頭，啥事呀！這麼急。”
“旗萬，衡家大院老夫人有批壽禮要送到涇陽。”
“是咸陽西邊那個涇陽縣嗎？”申旗萬跟林振南確認著地方。
“對，對。”
“那我去不就行了嗎？”申旗萬很大氣地要走這一趟鏢，卻遭到林振南的拒絕。
“不，不，這趟鏢至關重要，我親自去。”
“嗨，這咸陽咱又不是沒去過，涇陽離咸陽也不遠呀！”申旗萬想和林振南再爭取一下。
“這次不一樣，咱不能走佛坪這一道，萬一讓清雲寨給劫了，就沒法跟衡家大院交代了。”
“總鏢頭，你說的是不是劫青幫大煙和糧食的清雲寨吧！”
“是呀，就是因為青幫被劫，衡家大院原來想讓青幫保這一趟，就不敢交給青幫辦了。剛才衡老夫人專門請我過去，把這事委託給咱們鏢局了。”
“哦，原來如此呀！那咱就從褒城沿褒斜道繞寶雞進關中。”
“對，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叫你回來就是讓你看管好鏢局。”
“那……，繞寶雞我去就行了，還勞你親自跑啊！”
“旗萬，這一趟非同小可，我必須親自去。現在這年頭，一路上什麼人都會遇到，什麼事都會發生的。我跑鏢十年了，但凡重要的貨都是我親自送，從沒失過鏢，那是因為我有門道。”
“什麼門道？”申旗萬迫切想知道林振南總鏢頭的跑鏢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