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夜赴事發地,此仇必報(1 / 1)
小六今年十七歲,是申旗萬安排到回龍寺學武的,算起來也三個年頭了。
回龍寺離上元觀鎮也就不到十里路,是漢中有名的寺廟,陝南知名的佛教聖地,位於現在的南沙河水庫邊上。
回龍寺,相傳是唐德宗和唐僖宗兩位皇帝為避關中叛亂,從駱穀道入漢中逃往蜀地駐紮過的地方,
這個駐紮的地方就是五郎關。為昭示帝王駕臨之地的榮耀,地方官員便在此建寺紀念,取真龍天子居此之意,命名為回龍寺。
該寺建於清乾隆五十九年被毀,光緒四年重建。回龍寺隨山勢而建,規模宏大,與山體和古樹渾然一體,堪稱陝南獨特的園林古建築。
由於皇帝非一般人,諸事都要回避,因此兩進大殿內均未塑德宗、僖宗兩人的塑像。
後來人們把關公請進了頭道大殿,塑成關公頭戴綸巾方帽,身穿戰袍蟒帶,手捧《左氏春秋》苦讀的坐像。
站立兩旁的是手託漢亭侯印的關平和手握青龍偃月刀的周倉。塑像人物威武,透出一派正氣凜然之氣。
回龍寺大雄寶殿,即印度寶殿之意,裡邊分別塑著釋迦牟尼大勢至尊菩薩、觀世音菩薩、文殊、地藏和普賢菩薩像。似懷普度眾生之志,讓世俗之人悄然起敬。
如今的回龍寺成了陝南佛教傳播的聖地,每逢初一、十五等節氣,上香拜佛的人絡繹不絕。
小六打小聰明,父母早亡後被申旗萬收留,拜回龍寺玄清法師學武。小六在回龍寺學武期間,申旗萬總共才叫他回來兩次。
兩次都是在最緊要關頭,小六才被申旗萬叫回來。這次,申旗萬覺得人多反而不好。小六身手好而且相當聰明,帶小六去馬道走一遭,說不定會查出個來龍去脈。
年長鏢師派的人很快請回了小六,回來的路上,來人已經把鏢局裡發生的事全都告訴了小六。
小六也是心急如焚,快馬加鞭,飛奔回五郎鏢局的。
“二爺,二爺。”小六進門就尋找申旗萬,申旗萬已經準備就緒,就等小六的到來。
“小六,我在這。”聽到小六的呼叫,申旗萬才出來。“二爺,林總鏢頭他……怎麼樣了?”小六著急地關心起林振南的傷勢。
“小六,來,坐下說。”申旗萬並沒有直接告訴小六總鏢頭的狀況,而是招呼著小六,先穩住小六情緒。
“二爺,我想去看看總鏢頭。”
“不急,不急,先坐下。”小六隻有按照申旗萬的指示坐了下來,但是依然焦急地看著林振南的房子,表情痛苦而且充滿期待。
“小六啊,鏢局出事你都知道了吧!”小六聽到申旗萬問話,這才轉過頭朝著申旗萬使勁點點頭。
“叫你回來,就是想讓你跟我走一趟留壩,去找那些傷了林總鏢頭的土匪。”
“二爺,你吩咐就是了,小六願意和你一起去為林總鏢頭報仇。”
“好,那咱們現在就出發。”申旗萬這麼緊急讓小六沒有一點準備,他還想看看林總鏢頭傷勢如何。
“二爺,現在?”
“對,現在,越快越好。”
“可這都晚上了呀!”小六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他看著申旗萬,不知道申旗萬到底什麼計劃。
“小六,你忘了?晚上才更容易遇上土匪呀!”申旗萬提醒了小六,小六好像徹底懂了,驚歎著說:“哦……,明白了。”
“可……。”小六被申旗萬這麼一說,一下子明白了申旗萬的用意,可他又牽掛林總鏢頭,不知道總鏢頭傷勢怎麼樣。
“可是什麼,說話呀!”
“二爺,我想看看林總鏢頭再走,行嗎?”小六幾乎是用哀求申旗萬的語氣在說,沒看到林總鏢頭,小六心裡總感到缺少點什麼。
“小子,總算有些良心,總鏢頭沒白疼你。去吧!看完咱就走。”得到申旗萬的許可,小六一下子就從凳子上竄起來,直奔林振南住得屋子。
“總鏢頭……。”進了屋子的小六看到林振南被傷得那麼嚴重,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心疼地叫了一聲,眼淚順著臉龐流了下來。
林振南微微睜開眼,見是小六,張嘴想說點啥,可又無力說出來,只從嘴邊擠出幾個字。“小六……,你……,你不好好練武回來幹啥?”
“總鏢頭,是誰傷得你,小六要為你報仇。”小六說完,終於沒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嚎啕大哭起來。
站在門外的申旗萬受到小六哭聲的影響,也止不住抹起眼淚。小六父母一直都有病,父母去世前家裡多虧林總鏢頭接濟。就連小六父母去世後睡的棺木都是林總鏢頭給置辦的。
小六父母去世後,小六就由申旗萬照顧,林總鏢頭本來想親自傳授小六功夫,可又怕小六年齡小,過早招惹些江湖習氣不好。
於是由申旗萬出面求回龍寺的玄清大師收小六為徒傳授武功。沒有林總鏢頭和申旗萬的照顧,小六可能依然是父母早逝的流浪娃。
在小六心裡,林總鏢頭和申旗萬就是他的再生父母。林振南的傷勢需要好好休息,小六這麼傷感,必然影響到林振南休息。
申旗萬步入了林振南房子,拍了拍小六的肩膀說道:“小六,總鏢頭現在要靜養,咱們就別打擾了。”
小六依然在哭,完全好像沒聽到申旗萬說話一樣。“小六,你忘了嗎?剛才怎麼給你交代的,咱們現在可是有正事要辦的。”小六聽到申旗萬提醒,這才止住了眼淚。
申旗萬示意負責照顧林振南的兩兄弟把小六扶了出去。剛一出房門,小六就拉起袖子擦了擦眼淚說道:“二爺,走,咱現在出發為總鏢頭報仇。”
“小六,控制下情緒,給,拿著。”申旗萬順手把備好的手槍和匕首遞給了小六。小六接過,二話沒說,就別在了腰間。
二人出了鏢局,騎上兩匹馬,連夜趕往留壩馬道鎮。“駕,駕。”漫長的路上,申旗萬和小六提著個馬燈,驅趕著馬匹賓士在前往留壩馬道的狹窄道路上。
一路上,除了途經青橋驛時,路邊能看到一兩戶人家亮燈,其餘的人家早已媳燈入睡。
幸好,天上朦朧的月色把大路照得依稀可見,沿路流淌的褒河水劃破了這寂寞的夜空。偶有一兩聲恐怖的鳥叫,讓夜晚多了一些陰森的感覺。
懷著心中莫大仇恨的申旗萬和小六,根據無懼這種夜晚的可怕,他倆依舊馬不停蹄。
漸漸天色轉亮,經過一夜奔波的申旗萬和小六終於看到了那塊寫有“蕭何月下追韓信”的石碑。
“小六,到了,就這裡。”兩人經過一夜奔跑,人也累了,馬也累了。他倆下了馬,坐在那塊石碑邊開始休息。
“二爺,你看,這兒有些廢紙。”申旗萬撿起一張仔細看了看,這不正是平時出鏢時,鏢局弟兄們用來包饅頭的紙嗎?
“難不成,林總鏢頭是在這裡休息時被盯上的?”申旗萬沉思了很久,心裡有了初步的推斷。
他決定不去直接尋找土匪,而必須去另一個地方,只有在這個地方他們才能找到真正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