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庭審（1 / 1）
已經被嚴刑拷打的申旗萬走路都不穩了，還是兩個保安隊中隊長攙扶著走到保安大廳的。
捆綁著申旗萬的繩子還沒給解開，衣服也已經破爛不堪。
一營裡有幾個曾經和申旗萬押送鏢到過涇陽，見申旗萬被打成這樣，忍不住地擁在申旗萬後面要保－護申旗萬。
書記長也沒想到申旗萬被打得已經不成樣子了，見到申旗萬著實嚇了一跳，他狠狠地瞪了保安大隊長一眼。
站在一邊的保安大隊長渾身都在發抖，生怕這些國軍長官發怒，拿他是問。
“申總鏢頭。”
小六和兩兄弟叫了申旗萬一聲，一下子撲了過來抱住了申旗萬。”
“好了，不準哭，沒事的。”申旗萬說話已經有氣無力，但還是勸了勸小六和兩兄弟，三個人這才慢慢鬆開手。
申旗萬看了看四周，全是國軍士兵。當看到汪旅長和趙營長時，申旗萬臉露出了苦澀的笑。
“大哥，趙營長，你們怎麼來了？”
汪旅長上前親自給申旗萬鬆了綁，拍了拍申旗萬的肩膀說：“兄弟，大哥來晚了，讓你受苦了。”
“大哥，說哪的話呀！我被這幫人誣陷殺人，差點丟了性命見不到大哥了。”
“好了，不說了，不說了。”汪旅長止住了申旗萬說話，是為了名正言順的帶申旗萬走。
“書記長，開審吧！”
汪旅長說這話的態度已經和剛才不一樣了，語氣中明顯帶了些怒氣。
“不用審了，不用審了。”
“不用審了？為什麼不審，審，必須審，帶證人。”汪旅長髮怒了。
站在一邊的保安大隊長趕緊親自去帶證人羅玉燕和譚媽。保安大隊長已經嚇得快尿褲子了，只想趁著帶證人的時間緩口氣。
保安大隊長帶證人不敢馬虎，更不敢拖延時間，他生怕耽誤久了，這幫國－軍長官發怒。不一會兒，羅玉燕和譚媽就被帶到了。
保安大隊大廳就成了臨時審訊室。
羅玉燕仍然堅持她的說法不變，指定是親眼看到申旗萬的人殺了甫鎮長搶了財物，而譚媽卻一口咬定是羅玉燕殺了甫鎮長，私藏了財物。
庭審一直就僵持在那裡。
汪旅長是來救申旗萬的，對譚媽指控羅玉燕是兇手一點興趣都沒有。但是汪旅長已經聽出了羅玉燕口述的漏洞。
便問道：“那我來問你，既然你說是申旗萬的人殺了甫鎮長，那為什麼不殺你滅口呢？”
“我當時已經嚇暈了，醒來時鎮長已經被殺了。”
“你在說謊。”
“鏢局的人要殺甫鎮長的話，以鏢局那些人的身手根本不用綁著甫鎮長就把甫鎮長殺了。”
“而且甫鎮長辦公室錢財被盜，我想問你，甫鎮長該不會把錢財放到明顯的地方讓人盜走吧？甫鎮長殺孟老大，目的是搶走青幫錢財，而你和甫鎮長始終沒離開，甫鎮長藏錢財的地方你肯定是看到了的。”
“這些人殺了甫鎮長，只有你知道錢放哪？只有你給兇手指出錢財的位置，否則他們肯定找不到。這就是說，你沒有被嚇暈，而是和兇手很熟。”
“兇手沒殺你滅口，只殺了甫鎮長。因為他們信任你不會出賣他們，才放你一條生路。否則，就算你暈倒，兇手也會給你幾刀，徹底讓你斃命，他們才能放心離開。這些都能完全說明，兇手你不但認識而且很熟，他們故意放你一馬。”
“羅小姐，你認為如果是鏢局的人真的殺了甫鎮長而專門放過你嗎？如果他們鏢局的人殺了甫鎮長，就算你嚇暈，也會補上幾刀，讓你徹底閉口。還會讓活著來誣陷申旗萬？”
江旅長一番分析，所有人都聽得明明白白，殺害甫鎮長的兇手絕對不是申旗萬的人。
“對，長官說得對，殺甫鎮長的就是這個女人，她栽髒陷害申總鏢頭，她才是真正的兇手。”譚媽聽完江旅長的分析全明白了，她又開始指控羅玉燕。
“我……。”羅玉燕開始有口難辯了。
“好了，譚媽，你先別說了。”江旅長制止了譚媽，譚媽嚇得趕緊閉嘴。
“書－記長，這殺害甫鎮長的明顯是另有他人呀，你們這樣隨便抓人，沒憑沒據，單憑別人胡亂說就定案，這樣可不好啊！”
“是，是，是。”書－記長忙不迭地回答著。
“另外，我提醒你一下，殺害甫鎮長的人和這個女人很熟，但這個女人絕對不會是兇手，她要殺甫鎮長的話，那可就更容易了，這……你懂的。”
“是，是，是。”書－記長還是不停點頭。
“那，你宣佈審判結果吧！”汪旅長算是給縣書－記長下了命令。書－記長趕緊當眾宣佈：“申旗萬無罪釋放。”
“好了，書－記長，辛苦你跑一趟了，請。”汪旅長變相地下了逐客令，書－記長巴不得早點離開。
聽汪旅長這麼一說，書－記長趕緊告辭離開，邊走邊拉起袖子擦著額頭上驚嚇出來的汗水。
整個庭審過程申旗萬沒說一句話，他不想爭辯也不想解釋，他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書記長作為地方上最大的官員也沒敢多說一句話，甚至在羅玉燕陳述事發過程時，書記長也沒敢給任何的評定。
保安大隊長這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更別說在庭審中敢發言了。
庭審不到一小會就結束了，書記長離開了，只留下保安大隊的人，還有羅玉燕和譚媽兩個證人。
保安大隊長更害怕了，他斜著眼偷偷看了申旗萬一眼，見申旗萬已經甩開兩保安中隊長，一個人站在那裡了。
既然已經把申旗萬打成那樣了，他也只有硬著頭皮去面對，必須得到申旗萬的原諒才行。
保安大隊長走到申旗萬面前，畢恭畢敬地給申旗萬施了禮。說道：“申大爺，誤會，誤會啊！”
申旗萬看了一眼保安大隊長，並沒有給予理會，而是艱難地向汪旅長走去。
“兄弟，慢點，慢點，來，坐下。”
汪旅長走上前去要攙扶申旗萬，邊上站著的趙營長趕緊過去扶著申旗萬坐了下來。
汪旅長見申旗萬傷得這麼重，氣不打一處來。他掏出手槍，走到了保安大隊長面前，用槍頂在了保安大隊長額頭上。
保安大隊的所有成員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有些人已經開始恐慌起來。保安大隊長更是嚇得閉上了眼睛，渾身都在發抖。
“長官，饒命啊！”保安大隊長顫巍巍地不斷求饒。
“饒了你，你抽打我兄弟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饒了他呢？”
“去死吧！”汪旅長氣憤地說完，便開啟了手槍保險。
“啊……！”保安大隊那些隊員開始驚呼起來。
“大哥，饒了他吧！”
“大哥……。”
申旗萬見汪旅長真要槍殺了保安大隊長，趕緊出口制止。他使著勁要站起來，但是傷太重卻挪動不了。
“算了吧！大哥，他也是職責所在。”
“兄弟，你……，哎，你這也太仁慈了。”
汪旅長嘆了口氣這才收起了槍。
見申旗萬求情，汪旅長才沒開槍殺了他這個一直威風自恃的保安大隊長，保安大隊長這才鬆了口氣。
他擦了擦臉上流著的冷汗，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啪。”還沒等保安大隊長把汗擦完，汪旅長一記耳光就扇在了保安大隊長左臉上。
“記住，這一巴掌是替我兄弟打的。你無憑無據胡亂抓人，刑訊逼供把我兄弟打成這樣，你該受這一巴掌。”
“啪。”還沒等保安大隊長反應過來，汪旅長又一記耳光扇在了保安大隊長右臉上。
“記住，這一巴掌是替全縣老百姓打的，你肩負維護一方平安的重任，卻不分青紅皂白隨便抓人，如何讓百姓能安居樂業。”
“這兩巴掌是讓你長點記性，以後再不秉公執法，隨意冤枉百姓，我就要了你的命。”
汪旅長說完，便對趙營長說：“趙營長，用我的車，送我兄弟回家。”
“是。”趙營長接了命令，就出了保安大隊大廳準備汽車去了。
“小六，你兄弟幾個扶著你們總鏢頭上車。”
小六和兩兄弟便按照汪旅長安排，過去攙扶起申旗萬往保安大隊大廳門外走。
“其餘人，收隊。”汪旅長一聲令下，所有國軍士兵由各部開始整隊。
保安大隊大廳只剩下保安大隊的人員，還有羅玉燕和譚媽。
保安大隊長被打得好一陣子才緩過神，他伸出手摸了摸兩邊臉，依然有些火辣辣地疼。
汪旅長和申旗萬離開後，那些保安大隊隊員才圍在了大隊長面前，但是沒人敢說話。他們害怕一句話沒說對，就可能讓大隊長把受的氣撒到他們身上。
羅玉燕眼睜睜看著申旗萬被書記長宣佈無罪釋放，現在又被部隊的人帶走，氣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譚媽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大的場面，從遍體鱗傷的風雲人物申旗萬被部隊來人救走，到威風一方的保安大隊長當面被扇耳光，譚媽感到是在坐山車一樣。
眼見那些氣勢洶洶的國軍走了，而羅玉燕和譚媽如何處理也沒有人告知，譚媽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譚媽被冷場了好一陣子，無奈之下才鼓起勇氣問保安大隊長：“長官，你看我該怎麼辦，我家裡老漢還等著我給煮飯裡。”
“滾，滾。”
“你和這個爛女人一起滾，滾得越遠越好，不要讓我再見到你們。”
保安大隊長這幾句話幾乎是嘶吼出來的，話語中透露出的除了憎恨，還有對自己被打的無奈。
幾聲吼下來，保安大隊長心中稍稍舒服了一些。
譚媽嚇得一溜煙就跑了，而羅玉燕卻是流著淚慢慢走出保安大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