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壞了(1 / 1)
“怎麼了?申大哥。”
申旗萬反應這麼快,而且這麼緊張,燕兒也不敢再坐,隨著站起來,眺望著前方來人。
“趙營長,他怎麼來了?”申旗萬遠遠地看清了穿著軍裝的趙營長,納悶了。
“常師傅,小六,他們怎麼都來了?”隨著來人漸漸走近,申旗萬看清了來人。趙營長,常師傅,小六,還有趙營長隨身帶的兩名警衛員。
申旗萬的馬太明顯了,常德新他們老遠就看到了申旗萬的馬。
古路壩教堂邊上的這座新教學樓是他們帶人修建的,任何人不能影響學生正常學習,這一點常德新心裡很清楚。
老遠就下馬,安頓好馬匹,這自然是常德新的主意。
“肯定是出了什麼大事。”申旗萬心裡有了一種不祥的感覺。
“申總鏢頭,總算找到你了。要不是王嬸說你一大早就到古路壩教堂來了,我們真不知道去哪找你呢?”
“趙營長,你怎麼也來了?提前打個招呼我好準備準備,咱兄弟幾個喝上幾杯嘛!”
申旗萬顧不上聽常德新說這些沒意義的話,趙營長遠來是客,必須先和趙營長打招呼才對。
“怎麼樣,趙營長,還好吧!”
“嗯,也就那樣吧!”趙營長心裡有事哪有心思和申旗萬在這裡問寒問暖的。
“這位是……。”趙營長看到了燕兒,好奇地問起來。
“她是……。”申旗萬本想介紹下燕兒,可忽然想到趙營長是見過燕兒的,便停下了介紹。
趙營長仔細端詳著眼前這位亭亭玉立,氣質誘人的女人,一身清純的學生裝也掩飾不住燕兒的成熟魅力。
“咦,怎麼好眼熟呀?”趙營長在大腦中細細搜尋著這個女人應該在哪見過。
燕兒已經認出了趙營長,對,這就是在縣保安大隊見到的那個兇巴巴的長官,不過今天看到的趙營長貌似和善多了。
燕兒滿臉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生怕趙營長認出自己,說些讓自己下不了臺的話。
“哦,想起來了,她就是……。”還沒等趙營長說完,申旗萬趕緊打斷了趙營長的話。
“趙營長,都過去的事了。不提了,不提了啊!”
“哦,哦,你倆……?哈哈!”趙營長這麼說話留了一半,用兩個大拇指並一塊地手勢暗示了後面沒說完的話。
“好了,趙營長,不說這些了哈。不是你想的那樣,咱們說正事吧!”
“正事?哦,對了,談正事。”趙營長這才反應過來,低頭不語了。
“怎麼了?趙營長,怎麼不說話了?哎,我大哥汪旅長還好吧!”
申旗萬提到汪旅長,忽然發現趙營長身後的兩個警衛員沉痛地低下了頭。
“這是什麼情況?”申旗萬納悶地問起常德新,心裡開始犯嘀咕了。
“常師傅,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了啊?”
常德新見場面一下淒涼很多,覺得也沒必要這麼遮遮掩掩的,本來也是來告訴申旗萬的。看這樣子,申旗萬這麼聰明,肯定是猜到一二了。
“申總鏢頭,哎,這可從何說起啊!”
常德新說的是實話,這種事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說,畢竟這是壞訊息不是好訊息。
“哎呀!常師傅,這麼婆婆媽媽的,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啊!”
“不是……,哎,申總鏢頭,我說了,你可要挺住啊!”
“說吧說吧!怎麼開始囉囉嗦嗦了?”
申旗萬有些不耐煩了,可常德新這麼小心謹慎地想說又不敢說,讓申旗萬心裡有些毛毛的。
“申總鏢頭,汪旅長走了。”常德新說完,深深地嘆了口氣。
“走了?去哪了?”
“什麼去哪了,汪旅長被人殺了。”趙營長接過申旗萬的問話直截了當地說明白了。
“什麼,被人殺了,被什麼人殺了?他是旅長,什麼人能殺得了他?”
申旗萬說啥也不相信,但是趙營長和兩個警衛員的表情已經告訴他,江旅長被人殺害不會是假的,申旗萬雙腿一軟癱了下去。
“申大哥。”燕兒離申旗萬最近,趕緊上前攙扶著申旗萬,申旗萬這才沒有倒下,燕兒扶著申旗萬坐在草坪上。
“都坐下吧!”
“趙營長,讓你的兩個下屬也坐下吧!”在常德新的安排下,幾個人都坐了下來。
沒人招呼燕兒,可燕兒又怕申旗萬再倒下去,索性自己就厚著臉皮在申旗萬身邊坐下。
癱軟了一陣子的申旗萬慢慢緩過了勁,壓制住了即將滾落出的淚珠,他暗暗告誡自己要挺住。
大哥汪旅長的死已成事實,悲痛也沒有用,目前得先搞清大哥是怎麼死的。
“趙營長,我大哥臨走前留下什麼話沒有?”
“申總鏢頭,汪旅長臨走時特意交代我把小六帶給他的那五根金條送還給你,那些現大洋他分給了那些家裡貧困計程車兵了。他說他一個人身邊也沒得個親人,你就是他最親的人了。讓我務必轉告你,希望你能親自參加他的葬禮。”
“大哥……。”申旗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眼淚嘩嘩地流了出來。
“申總鏢頭,節哀呀!”
趙營長雖然勸著申旗萬,可心裡也是酸酸的。
“申總鏢頭,現在不是流淚的時候,咱是不是先弄清楚汪旅長到底是怎麼死的?”
常德新的話點醒了申旗萬,申旗萬慢慢抑制住了悲傷。問道:“趙營長,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被人殺了呢?”
“這事吧!就說來話長了。我們旅原來是在武關驛一帶休整,前不久接到上峰命令,讓我們轉移到川北休整。可四川一帶常年軍閥混戰,都沒一個安靜的地方,我們就琢磨著乾脆就轉移到劍門關一帶。我們的兄弟部隊都被派到山西前線開戰了,而不讓我們動那肯定上面是有另外的安排。當兵的嘛,以服從命令為天職,讓我們到哪我們就到哪吧!但汪旅長和我們這些團營級幹部都預計我們在川北不會呆太久。畢竟全面抗戰開始了,我們又不屬於川軍,長期駐紮在川軍地盤肯定不合適。上峰給我們的指示是要我們儲存實力,劍門關一帶山林濃密也便於我們整個旅隱蔽。”
“哎,可就在我們駐紮劍門關當晚,就受到小股土匪的騷擾。第二天我們全團出動,在劍門關我們駐紮地附近清匪,可搜遍附近山脈和村莊也沒見一個土匪,我們才放心駐紮下來。”
“進駐的第二天下午,汪旅長就帶著幾個警衛員,叫上我和幾個營長一塊,穿便服準備到附近村子裡瞭解民情。可不曾想……哎……。”
趙營長又長長地嘆了口氣。
“不曾想,我們剛下山在往村子裡拐的石拱橋上就遭到埋伏。十幾個人蒙面人從橋下面躍上來,朝我們衝過來,其中一個看似帶頭的蒙面人,一把飛鏢就射向了汪旅長。我們開槍還擊沒想到這幫土匪也有槍,還槍殺了兩個掩護汪旅長的警衛員。”
“無奈之下,我們邊打邊退,扶著受傷的江旅長回撤,這幫人也沒敢追過橋。”
“雖然是把汪旅長護送回來了,可這鏢上有毒,我們旅的醫務能力最終沒能救得了汪旅長。”
趙營長說完,便命令隨行的警衛員拿出了那把射殺汪旅長的飛鏢還有五根金條,一併遞給了申旗萬。
申旗萬接過這些東西,內心又是一陣沉痛,他拿起飛鏢小心翼翼地看著。
“申總鏢頭放心吧,現在這支鏢上的毒已經被我們處理乾淨了。”
“哦……。”
申旗萬不是在意有沒有毒,而是心裡在想著,林振南總鏢頭是中了飛刀,而江旅長又中了毒鏢,自己最親近的人怎麼都死在這些飛刀飛鏢上呢?
“申大哥,這鏢上有字。”燕兒離申旗萬最近,最先看到這個字。
“彪。”
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人名?江湖人士的武器上一般都喜歡寫上自己名字的簡寫。
燕兒念出這個字,心裡已經開始害怕。而常德新的分析,讓燕兒不由得想起一個人。
難道是他們?
燕兒的心開始惶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