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不能寒了心（1 / 1）
“嗨，嗨，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老婦人似乎沒有聽到看守王大爺的問話，徑直往鏢局前廳走去。毫不客氣地在前廳凳子坐了下來，雙手把頭髮擰成一股，雨水順著頭髮留了下來。
王大爺跟著老婦人來到大廳，看著老婦人慢騰騰地收拾頭髮，感到很納悶。
“哎，我說你是誰呀！怎麼還坐在這裡了？”聽王大爺這麼一問，老婦人竟然號啕大哭起來，哭得簡直是感天動地聲淚俱下。
王大爺徹底整懵圈了，來回跺著腳不知道怎麼辦了。
申旗萬被老婦人的哭聲吵醒，自言自語地說：“這大半夜的怎麼會有老太太在大廳哭啊！”
申旗萬趕緊起來，披了件衣服開門出來看，只見王大爺焦急在來回跺著腳走。便問道：“王大爺，這……怎麼回事？”
王大爺一見申旗萬就像見到救星一樣，心裡一下敞亮多了。
“哎，這大半夜的使著勁砸門，我剛一開啟門就衝進來坐在這裡。這部？問啥也不說，只知道哭。”
王大爺無奈地搖著頭，又看看申旗萬，就像個幹了錯事的小孩子正在那裡等待訓斥。
申旗萬蹲了下來，看著淚流滿面的老婦人問道：“大嬸，這是出啥事了？”老婦人抬起頭擦了一把淚水，仔細看著申旗萬，只說了一句：“我找申總鏢頭。”
“哦，你找他有什麼事嗎？”
老婦人把身邊的孩子摟在懷裡，不再說話了。
“嗨，我說你到底認不認識申總鏢頭啊！”
王大爺都急了，問話語氣明顯帶有些生氣了，老婦人搖搖頭。
“弄了半天你都不認識啊！我給你說吧！你眼前的這位就是申總鏢頭，哎，我還以為你認識哩。”
老婦人聽王大爺一說，再看看眼前的申旗萬。有些懷疑地問：“你是申總鏢頭？”
申旗萬笑著點點頭，又一次問道：“現在你該能說一說找我有啥事了嗎？”申旗萬話音剛落，老婦人忽然跪在申旗萬的面前。
“來，小強，你也跪下。”孫子小強聽話地也跪了下來。
“大嬸，趕緊起來，你這是幹什麼呀！”申旗萬伸手想攙扶起老婦人，可老婦人倔強地跪在地上不起來。
“申總鏢頭，你得救救我們婆孫倆呀！”
“到底出了啥事，你坐下慢慢說行嗎？這麼跪著我可就幫不了你了。”
申旗萬使勁將老婦人攙扶起坐了下來，老婦人才慢慢說：“申總鏢頭，我們住在南門外面，今夜下大雨，屋頂讓大風揭開了，屋裡四處漏雨，沒辦法只能求你幫忙。”
“你得幫幫我們婆孫倆呀！剛才要不是走得快，我們差一點被屋頂掉下的木頭給砸死了。”老婦人說完又淚流滿面。
申旗萬看看外面的天，大雨仍然下個不停。便說道：“大嬸，要不？等雨停了我找人給你收拾收拾怎麼樣？”
“不行啊，我兒媳的靈位在屋裡，我不能讓她在家裡遭罪呀！”
“你兒媳？不在世了？”
“申總鏢頭，不瞞你說，我兒媳前兩年悄悄地跟著一支說是為老百姓著想的隊伍走了，可一年不到隊伍上就只送回了她的靈牌。部隊上的人說，什麼抗戰爆發，我兒媳戰死了。後來，我兒子為了給兒媳報仇，就把我這老骨頭和孫子留在家裡，跟著他們就上前線了。這都去了也快一年了，也沒個信捎回來，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老婦人說到這，擦了擦掉出的眼淚，接著說：“兒子臨上前線前給我說，家裡要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就上五郎鏢局找申總鏢頭。叫什麼申旗萬，還說這申總鏢頭仗義濟貧，我這才來找申總鏢頭呀！”
“平日裡我們婆孫倆能將就地就將就了，能解決的我們想盡辦法都自個解決了。可今晚這大風大雨，把房頂都揭了，我只有厚著臉皮來請你幫忙了。萬一我兒子死在戰場上，我有個家也好讓他們回家夫妻團聚呀！”
老婦人說完自己反倒堅強多了，可申旗萬的眼淚卻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自己在上元觀這麼久，怎麼就沒聽說過有這麼一對英雄夫婦，怎麼也沒見過這位英雄母親呢？
“大嬸，你彆著急，我這就想辦法。”
申旗萬覺得眼前的老人越看越偉大，雨再大也要想方設法保護好英雄的家。
“王大爺，你辛苦跑一趟，去街心什字二虎麵館把陳二虎兩口子找來。”
“王嬸，王嬸，快起來。”
王嬸聽到外面的吵鬧已經醒了，剛準備起床，就聽到了申旗萬的喊聲。
“嗯，來啦來啦。”王嬸趕快穿好衣服來到大廳問道：“申總鏢頭，怎麼啦！”
“王嬸，這大半夜叫醒你，不好意思啊！”
“說啥呢？申總鏢頭，沒什麼重要事情你也不會半夜叫醒我的。說吧，啥事？”
“王嬸，你拿把傘，趕緊去趟鬼七家，把鬼七和鬼七娘喊過來。讓他們趕緊來一趟，順道把小六和青青也喊過來。”
“哦。對了，給鬼七和小六說，讓他們來的時候把那些鏢局兄弟沿路都喊一下。”
王嬸看了一眼老婦人和老婦人的孫子，就估摸著肯定是大事，王大爺和王嬸分別出門行動了。
申旗萬去屋子拿了件衣服，把孩子溼衣服脫下來，給孩子換上他的衣服。
雖然衣服顯得大了很多，秋雨季節，孩子起碼能保暖。
不到一會，鬼七和鬼七娘，小六和青青，陳二虎兩口子，康娃他們，還有幾十號鏢局兄弟全到了鏢局。
大半夜冒雨召集，這還是頭一回。所有人都想著肯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所以趕來的速度相當快。
陳二虎兩口子離得近一些，也是最先到來的，剛進大廳，藉著申旗萬點起的油燈那點微弱的光線，陳二虎就認出了老婦人。
“餘大娘，你怎麼在這？”
還沒等老婦人答話，申旗萬就問起了陳二虎：“陳大哥，你認識？”
“認識，南門外住著的。他兒媳不在了，兒子春節前就走了，據說是跟了一支部隊上前線了，這個部隊和國軍部隊還不一樣，是專門保護老百姓的部隊。這快一年了餘大娘也沒見著兒子，哎！一家子都是英雄啊！”
“這麼說，這餘大媽不是在說謊啊！”申旗萬在心裡默默地想著。
“說啥也要保衛好英雄的家。”申旗萬的決心再一次堅定起來。
“那…，陳大哥，她家住哪你知道嗎？”
“知道，當然知道。林總鏢頭在世時，還經常讓我給送點米和麵過去哩。”
“哦，原來這樣啊！”申旗萬似有所悟，感到自己和林總鏢頭差別太大了。鎮上住著英雄的家人，自己竟然一點也不知道。
隨著兄弟們陸續到來，申旗萬看了看大致有五十多個人，蓋個房頂是足夠了。
“陳大哥，餘大嬸房頂被今晚的風雨給摧毀了，我請大家來就是為了給她家連夜把房頂蓋了。”
“這當然是應該的，你看怎麼幹就安排吧！”
“我想是這樣的，你帶二十個年長一點的負責蓋房頂，小六帶二十個年輕人負責準備材料，鬼七和康娃他們帶剩下的十幾個兄弟負責給你們打個下手，準備照明，遞個材料什麼的。你看這樣安排行不行？”
陳二虎想了想，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沉默了一會忽然想起來了。
“申總鏢頭，這安排嘛倒是沒問題，可材料從哪來呢？”
“讓小六他們到鎮上的木匠家去收集，總會收夠的。”
“嗯，那…。申總鏢頭，這蓋頂的瓦又從哪來，這些東西不修房子沒有誰家能常備啊！”
“對呀！…。”申旗萬陷入了沉思，巧婦難做無米之炊呀！
“嗨，我有辦法。”鬼七喊了一聲，大家目光齊齊地聚在了鬼七身上。
“鬼七，什麼辦法，快說。”申旗萬著急了，趕緊催促鬼七。
“申總鏢頭，辦法是有，可是有點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