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留下來（1 / 1）
這個女人當然也認識燕兒，而且關於燕兒的事這個女人已經打聽得清清楚楚。
見這個女人並沒有回答燕兒問話，而是已經顯得很恐懼了。申旗萬便開口問道：“黑娃呢？他不是在這住嗎？”
“嗯…，他……他…他是住這，出去買吃的了。”
“哦……。”
燕兒已經聽出來也看出來了，這個女人穿著這麼裸露的睡衣在表弟黑娃住的房子，說明他倆關係不一般。
而且黑娃去幹啥她也清清楚楚，用腳想都能想出其中的問題。
“阿美，我再問你一遍，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燕兒已經氣得渾身在發抖了，要是阿美再回避燕兒的問話，燕兒可能就會動手。
“我…，我住隔壁的，我……。”
阿美支支吾吾不敢再往下說了，可燕兒依然繼續追問道：“那我問你，是不是你把黑娃帶上元觀來的？”
“這……。”
見阿美一直不說實話，燕兒揮起手來就要扇阿美耳光。
“燕兒，住手。”
“你先冷靜冷靜。等黑娃回來一切不就明白了嗎？”
申旗萬制止了燕兒的粗暴，燕兒揮起的手才慢慢放下，燕兒氣呼呼地進屋坐在了凳子上。
申旗萬也坐了下來，雪玲被眼前的一幕弄得有些雲裡霧裡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坐吧！都坐吧！”雪玲乖巧地坐在燕兒身邊一句話也不敢說。
“你叫阿美？”阿美點點了頭算了回答了申旗萬的問話。
“對，她就是上元觀曾經那個妓院的名妓阿美。”燕氣氣沖沖地補了一句，生怕申旗萬不明白阿美的身份。
“你……。”
阿美本想直接懟上燕兒一句，可看了看申旗萬，把後面的話又咽了回去。
阿美已經知道燕兒是申旗萬身邊的人，一旦哪句話沒說對，或者說到了申旗萬痛處，她的小命怕是保不住了。
申旗萬在劍門關滅掉阿彪一夥二十多個人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就連表妹一婷一個無辜女人也難逃一劫。
更別說她阿美現在一個人，申旗萬要弄死她絕對不會讓她有葬身之處。阿美只有乖乖配合申旗萬，這才是阿美最正確的選擇。
“好了，燕兒，別動不動發火嘛！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說吧！”申旗萬剛說完，黑娃提著兩份飯就回來了。
“申總鏢頭，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就不能來呢？不但我來了，你看我把誰帶來了。”
黑娃這才敢留心觀察燕兒和雪玲，相隔三四年不見，黑娃看了好久，才認出表姐燕兒。
“姐，真的是你啊！”黑娃激動得哭了起來，燕兒站起來審視著黑娃，長高了也瘦了。親人相見，燕兒的眼眶也溼了。
“黑娃。”
姐弟倆緊緊擁抱在了一起，痛哭的場面感動得雪玲也哇哇地哭起來。
“雪玲，人家姐弟見面激動地哭。你激動個啥呢？”申旗萬故意逗了下雪玲，雪玲又轉哭為笑，狠狠在申旗萬胳膊上捶了一拳頭。
“申大哥，叫你取笑我，哼。”
申旗萬看燕兒和黑娃那個激動樣，要不勸勸還有些止不住了。
“嗨，我說你們姐弟倆，是不是先停一停？”燕兒這才感到有些激動得過分了，顯得有些失態了。
她鬆開表弟黑娃，拉著黑娃坐在了身邊，用手擦了擦眼淚，便問起黑娃：“黑娃，你是怎麼到的這上元觀？”
“是…，是阿美姐帶我來的，說你在這裡混得挺好，讓我來投奔你。”
“果然是阿美！”燕兒狠狠地瞪了阿美一眼，阿美嚇得頭都不敢抬。
“黑娃，我來問你…。當時在劍門關我放了你，讓你去做個小買賣，你怎麼就和這個阿美攪和到一起了呢？”
面對申旗萬的問話，黑娃只有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申總鏢頭，不瞞你說，當時我拿著你給的十塊大洋是想回去幹個小買賣的。我先去找了個大夫，把胳膊上的鏢傷看好就往回走。可在半道上碰到幾個當兵地把錢全搶了，當時我又沒地方去，只好又回到那個地道中。”
“那個地道里啥也沒有了，你回地道怎麼生活的呢？”申旗萬覺得這娃也夠背的，啥壞事都讓他給碰上了。
“我回到地道，裡面的確啥吃的也沒有了。可我在地道里遇到阿美姐了。”
“她怎麼會在地道里？”
“這我就不知道了。”
申旗萬更納悶了，明明把阿彪他們全滅掉了，而且他親自進地道看了，一個人也沒有，阿美又是怎麼藏起來的呢？
“阿美…。”
“申…申總鏢頭。”阿美趕緊抬頭看著申旗萬應了一聲。
“阿美，你給我老老實實說，當時阿彪們一夥全部被滅掉了，你是怎麼藏在地道里的？”
“這……。”
“說。”申旗萬發火了，阿彪一夥沒消滅乾淨，申旗萬感到太對不起大哥汪正江旅長了。
“好，好，我說，我說…。”
“當時我是和阿彪他們一起爬出洞口的，可感到洞口，我忽然想起我那幾年攢的那點錢忘拿了。我又返回地道里，找到了那些錢裝在身上。等我剛剛又到地道口才爬了兩步，就聽到外面密集的槍聲，接下來就是那些兄弟們的哭喊聲。哎！”
“我嚇得趕緊返回地道里，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等槍聲停了，什麼聲音都沒有了，我才又出去。沒走兩步，就看見你們押著黑娃下到地道，我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直到你們走了我才鬆了口氣。後來，我就一直躲在地道里再也沒敢出來，直到過了很久很久，才發現黑娃怎麼沒死又回地道里來了。”
“申總鏢頭，我說的句句是實話。之前在上元觀我見過你，那天你帶人出現在地道里時，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上元觀和劍門關中間隔了多少距離呀，你都能找過去，也太神了啊。黑娃回到地道中把你給他銀元的事說了，也說了他提起他表姐的名字時你才放了他，還給了他錢，我就想著讓他來投奔你。如果我們不來上元觀，那些當兵的也準會要了我們的命的。”阿美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劍門關滅阿彪的事和黑娃為什麼來到上元觀。這些疑團到現在申旗萬算是徹底弄明白了。
“燕兒，都弄明白了。你看這黑娃……。”申旗萬本來請燕兒過來，就是讓燕兒來做決定的。
“姐，你得幫幫我，我剛來這裡都聽老鄉們說了。申總鏢頭把你當珍寶一樣，給你請老師請保姆，還送你上大學。老鄉們都羨慕死你了，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關心愛護到這個程度，這還能說明啥？”
“黑娃，不要胡說。”
“我沒胡說，對吧！姐夫？”黑娃直接喊申旗萬姐夫了，讓燕兒更是無地自容了。
“黑娃，住嘴，不要再亂說。”燕兒制止著黑娃，心裡同時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姐夫？哈哈！”申旗萬被黑娃一聲姐夫喊的笑了起來，而一邊的雪玲卻是滿臉的失落。
“哦，對了，黑娃，她怎麼會在你住的這棟房子裡。”燕兒指著阿美忽然這麼一問，把正在開心中的黑娃問得張口結舌了。
“她……。”
“說，她穿成這樣在你房裡，你們是不是……。”
燕兒雖然問出了口，可不敢再想想下去，自己的表弟和這種女人，該不會真有什麼吧！
“姐，我們…，我們來上元觀才在一起的。”
“你……。”燕兒一個耳光就扇在了黑娃臉上。
“她是幹什麼的，你不知道嗎？”
“姐，我怎麼不知道，可那是以前。”
黑娃被燕兒一巴掌扇的也來氣了，跟燕兒說話也沒那麼客氣了，燕兒被黑娃氣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雪玲在一旁是看出來了，燕兒反對她表弟跟這個女人在一起，這個女人以前是幹那種事的。
可黑娃說得也對呀！那都是過去了，只要人家改了她怎麼還反對呢？沒道理呀！雪玲想勸勸燕兒。
“燕兒，好啦，不哭了。你忘了咱們大學的老師是怎麼說的了嗎？現在倡導婚姻自由，你還管人家那麼多幹啥呢？新思想新文化都學哪去了呀！讓人家去自由吧！你又管不了，只要他們過得好好的，多了個人照顧你弟不好嗎？”
在雪玲的勸說下，燕兒的情緒漸漸平穩下來。
“燕兒，我覺得雪玲說得對，人家自個的事讓人家自個去決定，鞋大鞋小隻有他自己穿著才知道合不合腳。再說了，阿美天生也不是願意幹那種事，都還不是被這世道給逼的嘛！”
申旗萬的一番話讓燕兒心裡更想明白了，自己何嘗又幹淨過呢？
“哎，算了吧，由他吧。”燕兒淡淡的一句話，讓黑娃和阿美徹底放下了心。
但是說了半天也沒提到讓黒娃和阿美留不留在上元觀。黑娃只顧著高興，瞅著阿美笑個不停，可阿美一點也笑不出來。
要是申旗萬不答應讓他倆留下來，他們又能去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