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果斷(1 / 1)
“長官,這……,我不明白你在說啥。”
“不明白?好,我就給你們講明白。這條豬是從我們傷兵營跑出來,是我們的,我們要拉走。”
這個長官看起來兇巴巴的,說話口氣傲慢。
“長官,這不對吧!怎麼會是你們的?明明是我們從河裡撈上來的。你們看看,我們撈的時候鄉親們都在看著呢。”
“河裡撈的?好,你去再給我撈一條看看?”長官已經看起來發怒了,吼著說:“強詞奪理!來呀!弟兄們,把這條豬拉回去。”
那些國軍士兵開始動手去拉車,這些國軍士兵個個看起來受過傷,有的胳膊上纏著繃帶,有的腿上纏著繃帶走起路還一踮一跛的。
“慢著,你們不能拉走,這是我們撈的,是我們的。”
“你們的?你再說一遍?”長官掏出槍指著閆金娃開始威脅起來,圍觀的人也都開始議論起來。
“這明明是金娃他們撈到的,咋就成了他們的了。”
“這些當兵的,哎,動不動用槍指著老百姓。”
大家七嘴八舌的話這些國軍們都聽得一清二楚的。
“哎,螳螂撲蟬黃雀在後呀!”一個穿著長大褂的長者哀嘆了一聲,便不想再看下去,轉身要走。
“嗨,湯先生,啥叫螳螂撲蟬呀!”一箇中年婦女追著問起湯先生。
“哎,這世道……。”湯先生邊走邊嘆著氣,並沒有理會這個中年婦女,中年婦女停下腳步。自言自語著:“這啥意思呀!哎,弄不明白。”
那些國軍士兵見老百姓開始說三道四了。便不敢強行拉走。
國軍長官憂慮了會,說道:“那…,既然這事解決不了,咱們就去找你們鎮長,讓鎮長給評評理,鎮長說是你們的你們就拉走。”
“好,找鎮長評評理。走。”
兄弟倆被這夥國軍士兵逼得沒辦法,只有答應這個國軍長官的提議。
“對,找鎮長,我們都去看看,看鎮長怎麼判。”圍觀老百姓開始呼籲起來。
兄弟夫倆推著豬走前面,那些受傷的國軍士兵走後面,一大堆在河堤上圍觀的村民都陸續跟在了後面往鎮公所走。
申旗萬和往常一樣,中午在陳二虎那裡喝酒聊天。
二虎麵館在正南街上,正南街恰好是去鎮公所最近的道。
閆金娃和閆金華兩兄弟推著一條死豬在街上走,後面跟上十幾個國軍的人,很是招人眼。
正在二虎麵館吃麵的客人有的乾脆放下筷子跑到門面上看熱鬧。二虎媳婦也是個好熱鬧的人,湊到門口看著。
“喲,這是怎麼了,這麼大陣仗,拉個死豬遊行啦!”二虎媳婦逗趣的話惹得客人們都笑起來了。
“嗨,大姐,這是咋回事?”
二虎媳婦拉住了跟在國軍隊伍後面的那個中年婦女問起來。
“還能咋回事呀!人家兩個小夥子在漢江河裡打撈的“浪渣”,這些國軍非說是他們的。這會找鎮長評理去了。”
“撈到什麼了?”
“就一條死豬,哎,現在這些國軍呀!簡直就沒法說。”
中年婦女搖著頭不再和二虎媳婦說話了,生怕走掉了隊,三步並兩步地追趕前面那些人了。
二虎媳婦這個人向來敝不住話,趕緊上了麵館半層樓。申旗萬和常德新兩人酒喝得正盡興,見二虎媳婦怱忽忙忙上來了,便開起了玩笑:“嫂子,你慢點,別摔著了讓人心疼。”
“誰心疼呀!你心疼嫂子嗎?現在越來越油嘴滑舌了。”
“哈哈。”常德新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看來大名鼎鼎的申總鏢頭讓一個女人給拿捏住了啊!”
“常師傅,你可不知道呀!申總鏢頭最近春風得意得很,被兩個長得特漂亮的女大學生在追呀!你看看那面帶桃花的樣,心裡一天天比喝了兩桶蜜還甜哩。”
“是嗎?這我真還沒留意到。”
“怎麼不是呢?他呀!小女人不在身邊盡拿我這個老女人尋開心。”
申旗萬每次都被二虎媳婦說得無話可說,只能低頭喝酒,不過他還真喜歡和二虎媳婦說笑,開心快樂。
“你這會不忙了?怎麼這麼有工夫來和我們聊幾句?”常師傅一問起,二虎媳婦才想起是有事要說的。
“忙,咋能不忙呢?還不剛才在門口看到個新鮮事,來給你們說說,你們就當個下酒菜來聽聽啊!”
“吭,吭。”二虎媳婦清了清嗓子便開播了。
“兩小夥在漢江河裡撈了頭豬,可來了幾個國軍說是他們的豬。就為這頭豬啊,雙方僵持不下,就想到找鎮長給評評理,斷一斷到底這頭豬該歸誰?”
“最後呢?鎮長把豬判給哪一方了?”
“哎,各有各的理,我看是難斷清。”
“嫂子,別賣關子了,到底判給誰了?”申旗萬遇到事情一直就是急性子,他急著想知道結果。
“哎,申總鏢頭,我哪知道呀!那麼多人都去鎮公所看熱鬧去了,童鎮長判給誰等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我還以為你講故事呢?鬧了半天還是個真事情呀!”
“是真事呀!剛才你們是沒看到,前面推著豬,後面跟著兵。嘿嘿,這看熱鬧的人都在後面跟了一長串哩,那陣仗比遊行還有氣勢啊!”
二虎媳婦說完捂著嘴笑起來。而申旗萬卻沒有那麼開心,反而陷入了思考。自古以來“秀長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更別說是這些老百姓了。
“常師傅,要不咱們去鎮公所看看?”
“去鎮公所?申總鏢頭是擔心什麼呢?”
“現在是全面抗戰了,老百姓和當兵的應該在一條戰線上,為這點小事鬧得滿城風雨的,影響團結啊!”
“嗯,說得也是,那行,咱去瞧瞧。”
兩人起身便準備下樓去。
“喲,你們還說去就去啊!不喝酒吶?”
“嫂子,給我們留著等一下回來喝。”申旗萬和常德新兩人說完便急衝衝地往鎮公所走。
“哎……,這人真是的。”二虎媳婦嘴裡嘟囔著慢悠悠地也下了樓,站在麵館門口張望著街道。
鎮公所門口已是人山人海,申旗萬和常德新到了鎮公所只能站在人群后面遠看。
鎮公所門前很久沒有出現過這麼多老百姓了,而且今天忽然同時又來了十幾個當兵的,這個陣勢讓鎮公所自衛隊的隊員們緊張了起來。
自衛隊隊長見這些國軍很特別,有的頭上有繃帶,有的腿上看起來有傷站都站不直,更嚴重的有一個兵一隻眼還用眼罩罩著,只能用另一隻眼看。
雖然受著傷,但是個個還都扛著槍,顯得很威嚴很兇。
自衛隊長趕緊走上前去和國軍長官打起招呼。
“喲,長官,歡迎歡迎啊!”
國軍長官並沒有理會自衛隊長,只淡淡說了句:“叫你們鎮長出來吧!”
“鎮長?”
“你是聾了嗎?喊你們鎮長出來。”
“哦,好,好,請您稍候。”
大門口。
國軍長官久等不見鎮長出來,有些發急燥了,便要往鎮公所裡闖。
“長官,長官,你稍安毋躁,鎮長馬上到。”
“馬上?這都多久了。小小的鎮長官架子還挺大。”
“馬上,馬上……。”守衛的自衛隊員不停地賠著不是,後面圍觀的群眾也開始嚷嚷,場面有點混亂了。
童鎮長從裡面出來,已是愁容滿面。外面的情況自衛隊隊長已經給童鎮長彙報過,這種兵和民的糾紛,象鎮長這種官員根本就沒有解決處理的許可權。
可已經找過來讓他處理,外面又有這麼多老百姓眼睜睜地看著。童鎮長也無法逃避,只有硬著頭皮上了。
“長官,這是……什麼情況。”
“還有什麼情況,我們傷兵營的豬跑了,讓這倆小子從河裡撈走了,我們來要他們不給,你是鎮長,你給評評理。”
“鎮長,明明是條死豬,被我們兄弟倆撈著的,他們說是他們的就是他們的了嗎?怎麼證明是他們的呢?”
大哥閆金娃接過話跟這個長官理論起來,後面有群眾也跟著開始說話了:“對呀!怎麼證明?明明是人家自個撈的,不能說是誰的就是誰的吧!”
“就是嘛,他們營地還在下游,豬明明是從上游漂流下來的嘛!”
老百姓的呼聲越來越高,傻子都能聽明白是咋會回事了,童鎮長怎麼會聽不明白呢?民意呼聲這麼高,總不能因為他們有槍就懼怕他們吧!童鎮長主意打定便決定秉公處理。
“長官,你們駐紮這裡才兩三天,營地還沒收拾好,怎麼會有豬呢?長官,你是不是記錯了。”
“你……。”童鎮長對國軍長官的一番問話,讓國軍這個長官啞口無言,氣得渾身發抖。
“不好,童鎮長要是把豬判給這倆小夥子,雖然爭取了些民意,可不利於前方士兵打仗,這個做法太不從大局考慮了。”
申旗萬想到這裡心裡有些著急了,必須妥善解決這個事情。
“常師傅,你過來。”
申旗萬喊來常德新,在常德新耳朵上悄悄說了幾句,常德新頻頻點頭認可。
常德新不得不佩服申旗萬心存高遠,想出如此周全的辦法。事不宜遲,兩人分頭開始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