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出事了(1 / 1)
“去,叫殷指揮長過來一趟。”
此時,杜專員必須見到雪玲父親,搞清真實情況,知彼知己方能準備把握,取得主動權。
“是……。”看著士兵應聲出了門,杜專員開始思索如何處理老殷,如何向上峰交代。這不是一般的事,搞不好雪玲的父親可能會掉腦袋。
“杜專員,你…找我?”雪玲父親小心地推開杜專員辦公室的門,見杜專員臉色鐵青,不知道是出了什麼事,便輕聲問起杜專員。
“老殷,你來看看啊,看看你乾的好事。”杜專員強壓住怒火,將那份檢舉材料扔在雪玲父親面前,然後背對雪玲父親,此時他怕自己看到雪玲父親的臉忍不住會罵娘。
雪玲父親誠惶誠恐,趕緊撿起被杜專員扔在地上的材料,仔細翻看起來。
沒一會,雪玲父親翻看材料的手開始發抖,頭上的汗水開始往外滲出,他知道這可不是小事,說不定被槍斃都有可能。
雪玲父親一陣緊張過後,漸漸冷靜下來,這件事他自己安排的沒有錯,錯就錯在他用錯了人。可已經釀成這個後果,他必須和杜專員說清。
“老領導,這個事是我安排的,兩大車軍糧本來是要按照上級指示按預定路線送達。可前段時間前方打仗後方又不穩,土匪也搶紅了臉,不管是不是部隊的都敢搶。我呢思量再三,就採取了劉黑海的建議,兵分兩路送糧食,兩路護送的方案中本來也是設定好路線的,完全能安全送達,沒想到劉黑海這條線私自改變預定路線,糧食半道就被游擊隊截了。”
“老殷呀!你讓我怎麼說你呢!現在你就是有十張嘴能說清嗎?上級有預定路線你不走,偏偏私自做主改變路線,你這不是故意在給敵人制造機會嗎?你這可是有通敵的嫌疑呀!”杜專員簡直有點恨鐵不成鋼,現在罵都懶得罵幾句了。“老殷,你看看,人家就是在指控你通敵,你說怎麼辦吧!”
“杜專員,你是瞭解我的,我就是死也不會和敵人串通一氣。材料我看了,這上面不但指控我通敵,還說劉黑海是游擊隊的骨幹,這個事我是洗也洗不清了。劉黑海現在在哪我都不知道,要知道他在哪,我一定剝了他的皮!”
雪玲父親努力地想給杜專員把事解釋清楚,他知道要把自己洗脫,唯一的辦法就是抓住劉黒海,殺了劉黑海才能證明自己清白,證明自己沒有通敵。
杜專員現在也沒有心思聽雪玲父親解釋,上峰給他的指示是要抓了雪玲父親。既然舉報信是上峰轉過來的,那舉報人就是有意識在迴避他直接向上峰投遞上去的。
杜專員對此事必須有個態度才能向上峰有個交代,本來他還在考慮杜宇和雪玲的婚姻,想辦法替雪玲父親遮掩。可兩件事相比,自然是先得給上面明確態度,否則自己恐怕也要被問責,甚至可能被指控有意包庇通敵分子。
抓了雪玲父親,杜宇和雪玲的事也就結束了,這個結果杜專員當然也想到了。
杜專員看著雪玲父親有些愛莫能助,也很無奈。可此事關係重大,必須下決心了。
“老殷,你我同事多年,我瞭解你可別人不瞭解你,上面也不瞭解你。你跟著我出生入死從沒懼怕過什麼,我也敬佩你的為人。可這件事已經發生了,而且後果很嚴重,上峰的意思你在那份舉報信的批註上也看到了,我也不想再多說什麼。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我會想辦法抓住劉黑海弄清事情真相替你洗清,但是現在你必須無條件接受上峰的意思才行。”
杜專員的一席話,可以說是話中有話,雪玲父親明白得很。他現在沒有選擇,只能遵從。
雪玲父親掏出槍輕輕地放在杜專員桌子說道:“謝謝了。請執行吧!”杜專員不忍再多看這位一直跟隨自己多年的部下一眼,轉過身背對著雪玲父親下了命令:“來人。”
外面兩衛兵持槍而入,整齊待命。
“把殷指揮長抓起來。”杜專員的命令剛下,還沒等衛兵動手,雪玲父親主動說了句:“我自己走。”
雪玲父親被抓,雪玲母親的精神徹底垮了,她猜測是杜專員在故意為難雪玲父親。雪玲母親既著急又沒有辦法可想,整日茶不思飯不想的,只是一天天以淚洗面。
“對了,為什麼不求求杜宇呢?他那麼喜歡雪玲,又是軍政部幹部,或許會有辦法啊!”雪玲母親想到這裡,不敢再憂慮。
雪玲父親出的事弄不好會丟了性命,現在是和時間在賽跑,一刻也耽誤不起呀!雪玲母親僱了輛馬車便直奔軍政部。
“師傅,麻煩你快點。”雪玲母親趕緊先遞上兩銀元給了駕車師傅,駕車師傅當然也就很拼命,一路狂奔到了軍政部。
“站住,幹什麼的?”值守哨兵將雪玲母親擋在了門口。“我…我找杜宇。”
“你找杜主任啊!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這是軍政部。杜主任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衛兵一陣批評,讓雪玲母親為難了。
雪玲父親被抓沒了職位,她又不能報出丈夫殷指揮長的名號。說是杜宇的什麼人吧!雪玲和杜宇八字還沒一撇呢。再說了,死Y頭對杜宇那態度,雪玲母親想想都來氣。
“哎,這求人真難呀!大老遠來連人都見不上,更別說是求人了。”雪玲母親眼淚都快急出來了,可還是不讓進,硬闖軍政部那可是死罪啊!
萬般無奈的雪玲母親只有離去,沒走幾步,便無力地癱軟癱軟在地。
“嬸!”剛到軍政部門口的杜宇,還沒下汽車就認出了倒在地上的雪玲母親,飛快地下車攙扶起雪玲母親。
“嬸,你怎麼來了?”杜宇的話問得一點都不稀奇,雪玲父親的情況杜宇的確一點也不知道。
杜宇整天買醉,什麼事都不管不問,今天要不是把手下人派出去辦事,沒人幫著買酒喝杜宇也不會親自出門買酒,自然也就會錯過了和雪玲母親在軍政部門口見面的機會。
“你殷叔叔他……。”雪玲母親一句話沒完整地說出來,就已經哭得不成樣子了。
“嬸,咱進去說。”杜宇拎著兩瓶酒扶著雪玲母親剛到門口,值守門衛就喊了一聲:敬禮。然後端端正正敬著軍禮,迎接他們的杜主任。
這一聲把雪玲母親嚇了一大跳,可杜宇理都懶得理這些門衛,一心只攙扶著雪玲的母親。守門士兵剛才還牛逼哄哄,見到雪玲母親竟然被他們的杜主任親自攙扶著,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杜宇的辦公室裡,雪玲母親被杜宇扶著坐下,然後杜宇倒了杯水雙手遞給了雪玲母親。問道:“殷叔叔出啥事了?”在杜宇眼裡雪玲父親能力很大,心思細密,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
“他,哎!被你爸抓起來了。嗚嗚嗚…。”
“啊!”杜宇被雪玲母親的話驚得呆站在那裡。“這怎麼可能?他倆關係那麼久了,雖然是上下級關係,感悄卻是超乎平常,這萬萬不可能。”
杜宇說啥也不相信雪玲母親的話,但這種事雪玲母親也不會隨便亂說呀!
“真要是這樣,和雪玲的事那就想都別想了,還不恨我杜家老小一輩子才怪呢。”杜宇的心裡這會七上八下。
“不行,得打電話先問問老父親再說。”
“嬸,你先別哭,我來想想辦法。”杜宇一邊勸著雪玲母親一邊提起電話撥通了電話。“喂,我是軍政部,給我接杜專員。”
電話那頭杜專員正為雪玲父親的事焦頭爛額,一陣急促的電話聲響起,杜專員不緊不慢提起話機。“喂,那位?”
“爸,我是杜宇。”
“怎麼,今天沒喝酒了?聽聲音今天清醒得很嘛!”
“爸,殷叔怎麼被抓起來?”杜宇懶得聽父親夾槍帶棒的話語,乾脆就直奔主題。
“怎麼,你這訊息倒是蠻靈道的嘛!”杜專員頓了頓接著說:“他呀把禍惹大了,私自改變上峰指定路線,導致軍糧落入游擊隊手中,有人指控他通敵叛變。”
“有這麼嚴重嗎?殷叔叔說啥也不會通敵呀!到底是誰在胡亂造謠?”
“你小子別忘了組織紀律,不該問的別問,總之這次他是死罪難逃了。”杜專員已經給雪玲父親下了定論,坐在杜宇身邊的雪玲母親聽得清清楚楚,眼淚又嘩地流了出來。
杜宇看著雪玲母親那個樣子心裡很不是滋味,他覺得以父親的關係要救雪玲父親的命,可能會面臨很多壓力,但父親肯定有辦法。
“爸,難道沒有迴旋餘地嗎?”
“哎,杜宇呀,爸也想救他,可必須找到一個人才有可能救得了他呀!只是……。”杜專員不願再往下說了,他覺得說了也是白說,找這個人太難了。
杜宇當然不會管這些難度,冒死他也要救下雪玲父親,不為雪玲,就為和雪玲父親相知如故,他也得排除萬難想方設法搭救。
“只是什麼,你能不能一口氣說完呀!到底是找到誰才能救的了殷叔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