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別紅顏(1 / 1)
“申總鏢頭,馬車備好了。”小六按照申旗萬要求準備好一切,高高興興地來給申旗萬彙報。
“辛苦了,小六。”正在打領帶的申旗萬隻顧著對著鏡子打扮,隨口回答了小六一句。
“不辛苦,應該的,嘿嘿。”小六見申旗萬認真專注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怎麼,哪裡沒弄好嗎?”申旗萬對著鏡子左轉半身右轉半身,怎麼看也沒看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哇,申大哥,好帥呀!嘖嘖!”青青偷偷地躲在小六後面看了一眼,忍不住讚歎了一聲。
“青青,你怎麼跟過來了,不是讓你收拾房子嗎?”小六轉身看了青青一眼,很不高興地數落起青青來。青青生氣地嘟起小嘴說道:“一天就知道讓人收拾屋子,收拾那麼幹淨幹嘛,又不娶新娘子。”
“好了,好了,小六,不要再說青青了,來就來嘛!”
“就是,還是申大哥懂女孩子,你呀!多學著點。”青青說完朝小六吐了吐舌頭,小六生氣地指了指青春。申旗萬有言在先,不讓他再數落青青,小六也只有這樣無聲地指責青青。
“青青,你給我看看還有什麼地方沒弄對。”申旗萬這次太注意自己形象了,有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好嘞!”青青咬著嘴唇走到申旗萬身邊,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雙手抱在身前,一隻手指頭頂著下巴,瞅了半天。
“嗯,申大哥,這樣挺好,沒啥問題。再有束花捧在手裡就好了,嘻嘻。”青青調皮地笑著。
“為什麼要捧束花呢?”申旗萬不解地問起來。
“申大哥,這你還不懂呀!人家那些有學問的人,特別是雪玲姐這麼洋氣的人,最喜歡男人送鮮花。”
“青青,你從哪聽說的,知道得不少不少嘛!”小六說話語氣明顯酸酸的,讓青青生氣地噴了小六一句:“就你這傻瓜不懂浪漫,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呀!”
申旗萬看著青青和小六伴著嘴皮,忍不住笑著說:“小六,改天別忘了給青青送束鮮花啊!”
“誰稀罕他給送。”青青嘟著嘴生氣地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鏢局。
“喲,又生氣了,小六,去哄哄吧!”申旗萬想做個和事佬,小六卻跟沒事一樣說道:“申總鏢頭,管她呢?動不動就耍脾氣,不能再慣著她了。”
“你呀!嘿嘿,彆嘴硬。好了,我也該走了,你回去吧!”申旗萬說完便出門坐上了馬車。
“申總鏢頭,真不需要我來駕車?”小六有些不放心,關切地望著申旗萬。
“小六,回去吧!今天我親自駕馬車,你回去陪青青吧!我走了。”
“駕……。”隨著申旗萬驅趕馬車的聲音發出,馬車緩緩啟動,小六卻依然在原地目送著申旗萬。
縣立中學門口。
今天是學生放假的日子,學校門口擁堵了不少的家長和學生,申旗萬將馬車拴好,便進到學校來到雪玲宿舍門口。
“咚咚咚!”申旗萬連拍了三下門沒有反應,申旗萬納悶了。“難道已經走了?說好的是送她一程的啊!”申旗萬沿著學校的小道尋找起來。
“同學你好,請問看到殷雪玲殷老師沒有?”被問的幾個同學搖搖頭。
“嗨,老師你好,請問看見殷雪玲老師沒有?”申旗萬這次看來是問對人了,一位夾著書本準備出校門的老師看了看面前的申旗萬說道:“你找殷老師呀,早幾天就請假回去了。你找她有事?”
“哦,我…,我沒什麼事,是來送她的。謝謝啊!”申旗萬回答的有些緊張,不敢直視這位老師的眼睛。
這位老師看著急衝衝離去的申旗萬背影一臉懵逼。申旗萬出了校門,牽過馬車,回頭看了看這座有古典風格的學府,心情莫名的低落。
“為什麼不辭而別呢?是出什麼事了還是……?”申旗萬不敢再往下想。雪玲家在哪?家裡有什麼人?申旗萬從來沒問過雪玲,雪玲從來也沒有自己說過。
申旗萬牽著馬車有些失神,慢悠悠地往回走的同時心裡卻在不停思考著雪玲為什麼提前請假回去。
申旗萬在慢長的等待中經歷了一個半月。
學校開學的日子就要到了,申旗萬老早就準備好馬匹。這一天他期朌了這麼久,除了想見到雪玲,她還想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五郎鏢局裡。
小六一大早依然帶著眾兄弟習武練棍,申旗萬沒跟任何人打招呼,準備就緒後牽著馬沿著北街出了北門,申旗萬在北門口翻身上了馬,走了沒幾步,一輛吉普車便朝他疾馳而來。
吉普車緩緩停在了申旗萬身邊不遠處,從車的後排座位上下來一位女士,此女氣質極佳,身材丰韻。
“申大哥。”從車上下來的這個女人,朝申旗萬喊了一聲,然後便向申旗萬走了過來。
申旗萬定睛一看,“這不是雪玲嗎?”申旗萬牽住馬韁繩停了下來,久違的笑容重新掛在了臉上。
自從一月多前去縣立中學沒見到雪玲,申旗萬幾乎沒怎麼笑過,陰雲密佈的臉上重新綻開的微笑連申旗萬自己都不習慣。他急忙翻身下了馬,朝雪玲飛奔而去。
“雪玲,我擔心死你了你知不知道,你怎麼突然就走了呢?”申旗萬抱起雪玲高興地轉了兩圈便停下來埋怨起雪玲。
“申大哥,我……。”雪玲剛要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就停了下來。
“是不是家裡出什麼事了?有事了要告訴我一聲知道不,可把我急壞了。”申旗萬雙手搭在雪玲肩上關切地看著雪玲,這時他才注意到雪玲的眼淚已經流了出來。
雪玲低著頭說道:申大哥,我…,我要走了。”
“走!去哪?”申旗萬著急地問著,他隱隱感到他多次夢裡出現的結果可能要發生了。
“申大哥,我從縣立中學辭職了,剛去學校辦完手續,我來是想……,是想和你告個別,我可能再也不會到陝南來了。”雪玲的話說得明明白白,申旗萬聽得也是清清楚楚。
申旗萬這才感覺到剛才雪玲眼淚中蘊含的深義,他緩緩鬆開扶在雪玲雙肩上的手,仰天看了許久。
“雪玲,這麼說以後我就見不到你了?”
“申大哥,對不起。”雪玲低著頭不敢正視申旗萬的眼睛,分手的痛苦讓雪玲的眼淚流得更洶湧了。
“好了,沒有什麼對不起的,我早說過你不屬於這個窮山貧水,你應該有更好的發展。”申旗萬雖然慷慨地說著,可眼淚止不住地在眼睛裡打轉轉。
“申大哥,謝謝你,我會永遠記住你。”
“嗨…!謝啥呀!該說謝謝的人是我,你給我的人生帶來了快樂,改變了我很多臭毛病,我謝你還來不及呢?”
“申大哥……。”雪玲叫了一聲申旗萬,撲在申旗萬懷裡,緊緊抱住了申旗萬。
許久,申旗萬和雪玲就這樣抱著感受相互間最後的溫度。車上的司機見狀,也不便打擾他們,可等的太久,司機就有點等不及了。
“小姐…,”司機有意提醒了下雪玲,雪玲才鬆開擁抱,對著申旗萬深情地說了聲:“申大哥,多保重。”
沒等申旗萬回話,雪玲便伸手擦掉了眼淚,對著申旗萬苦澀地微笑了下,退後幾步,又朝申旗萬揮揮手便轉身向吉普車走去。
“等等……。”申旗萬忽然記起了一件東西,他趕緊從馬匹上取了下來,向雪玲走過去。
雪玲已經停下了腳步,但是並沒有迴轉身,申旗萬將包裹從雪玲背後遞給雪玲,雪玲的手伸在背後接了下來,抹著眼淚邊向汽車跑過去。
雪玲拉開車門坐上車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一生的選擇或許錯了。她手捧著包裹眼淚有如泉湧,這個熟悉的包裹她當然知道是什麼,意味著什麼。
申旗萬看著汽車漸漸遠去,從來不相信眼淚的他也開始流淚了,一位掌管上百兄弟的鏢局總鏢頭,名聲赫赫的當地紅幫大爺,經歷了生與死和無數困難從不低頭的男人,此時已經失去了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