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終相見(1 / 1)
“常師傅,你就別賣關子了,什麼辦法快說來聽聽吧!”
申旗萬雖然著急,可對常德新的話還是很感興趣的,常德新多次在申旗萬重大決定上的建議都是完全正確的。
“申總鏢頭,小六剛才和我說,他已經摸清了清雲寨的具體位置,我就想啊,由我去先和清雲寨大當家的談談條件,如果他們開出的條件在咱們承受能力之內,我們完全沒有必要刀兵相見造成弟兄們傷亡。如果青雲寨大當家態度蠻橫,不和咱們談條件,或者說開出的條件超出咱們承受能力,那就沒必要再談,直接開戰就是了。”
“自古以來,兩兵交戰不殺來使,我去的話他們也不會對我怎麼樣。土匪也是窮人出身,他們也捱過餓受過窮,把咱們的現狀和他們講清楚,如果他們的確沒有人性,咱們就替天行道,徹底剷除他們。申總鏢頭,你覺得呢?”
常德新說完,雙眼目視申旗萬,渴望得到申旗萬的許可。
“不,常師傅,你不能去。”申旗萬直接拒絕了常德新,常德新有些生氣地問道:“為什麼?難道非要拿兄弟們的命去賭呢?現在這世道,硬拼只會是兩敗俱傷啊!我這個辦法有什麼不妥呢?”
“常師傅,你誤會了,你的辦法的確很好,先禮後兵完全正確。可是去見清雲寨大當家是有一定危險的,萬一這些土匪殺人不眨眼連你也做了呢?不行,我申旗萬不能讓你去冒這一趟險,面見清雲寨大當家我親自去。我倒要看看這清雲寨大當家長的是三頭六臂還是什麼妖魔鬼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趟險我去冒。到了清雲寨後你給咱把打仗的陣勢布好,我進去一個時晨沒出來,你就安排弟兄們直接開火不要有顧慮,踏平清雲寨,為民除害。”
“申總鏢頭,這怎麼行?還是我去吧!你更不能有什麼閃失啊!”常德新想繼續爭取申旗萬的同意,沒想到申旗萬卻吼了一聲說:“常師傅,不要再爭了,就這麼定了。”
“常師傅,就聽申總鏢頭的吧!”陳二虎在一旁看的仔細,他知道申旗萬一旦決定下來的事誰也別想更改,只有出口勸導常德新聽從申旗萬的安排。
“那…,申總鏢頭,我陪你一起去,搶咱們糧食的女人我見過,免的他們不承認。”
“哎,對呀!那就讓小六跟著你去吧!”常德新其實是擔心申旗萬的安危,這會他也只有聽從申旗萬的安排,小六若能陪同申旗萬,多一個人去就多一份安全。
“是啊!你看就讓小六跟你去吧!小六能指認搶糧的人,也就多個證人,清雲寨大當家想賴也賴不掉啊!”陳二虎此時也發話了,申旗萬在眾人的勸說下無奈地說:“那,小六,你就跟著我去,沒我的命令不能輕舉妄動。”
“放心吧,申總鏢頭,一切都聽你的。”小六見申旗萬答應了自己的請求,便高興地承諾著。
“好了,常師傅,陳大哥,都回去準備吧!待會北門口見。”
“小六,你喊上兩個人把剩下槍支全帶到北門口發給大家。事不宜遲,現在就行動。”
一切安排完,大家各自行動了,鏢局大院只留下申旗萬一個人,申旗萬看著天空長吁了一口氣,便徑直出了鏢局往北門口走。
上元觀鎮北門口,上百號兄弟牽著馬揹著槍,整裝待發。申旗萬站在門樓下掃視了一遍所有兄弟,滿意地點點頭。
“弟兄們,上馬,出發。”
申旗萬一聲令下,所有人都上了馬,苛槍實彈,威風凜凜,整齊排列著向佛坪清雲寨出發。
清雲寨山門外,申旗萬和小六站在門外仔細看著清雲寨的大門,雖然簡單但又不失精緻,門樓兩邊哨兵來回走動觀察著山寨外面的情形。看似土匪窩子,但從各個細節都能看出山寨管理的還是井井有條。
“什麼人?”
來回在門樓上巡視的土匪發現了申旗萬和小六便吆喝起來。申旗萬不緊不慢雙手抱拳說道:“請通傳一聲,上元觀五郎鏢局申旗萬求見大當家。”
“申旗萬?”門樓上的哨兵相互看了看,疑惑地問道:“找我們大當家的有什麼事嗎?”
“兄弟,事關重大,請務必通傳一聲,申某隻能和大當家當面說。”
申旗萬說完便將自己隨身帶的槍支,匕首放在了地上,小六也趕緊掏出自己的槍和匕首放在了地上。
一個哨兵從門樓上下來,收起申旗萬和小六的武器,說了聲:“請稍候,我這就去報告。”來人轉身快步離開了山寨大門。
清雲寨大當家董柯蘭和往常一樣,來到了供奉丈夫武連勝和恩人申旗萬的房子上香,剛上完香坐了下來,門外有人喊叫了:“大當家,上元觀五郎鏢局來人求見。”
“五郎鏢局,他們來幹什麼?”董柯蘭納悶了,便問道:“沒說什麼事嗎?”
“回大當家話,沒有。來人只說是有要事當面和大當家說。”
“哦,既然這樣,那就把他們請到這裡來吧!”
“嗯,好,我這就去帶他們來。”巡哨土匪說完便趕緊去請申旗萬他們過來。
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在這間房子裡思念丈夫武連勝和恩人申旗萬,董柯蘭已經養成了把玩佛珠的習慣。巡哨土匪走後,董柯蘭便緊閉雙眼,手上抜弄著一顆顆的佛珠,似乎已經忘卻一切的樣子。
“大當家,五郎鏢局的人帶到。”巡哨土匪在門外招呼著,等待董柯蘭吩咐。
“讓他們進來吧!”董柯蘭閉著眼睛說著,身子一動也不動。
申旗萬和小六輕輕推開門步入董柯蘭上香的這間房子,巡哨土匪知趣地在門外守候,不敢邁進房子半步。這是董柯蘭定的規局,這間房子沒有董柯蘭允許,清雲寨任何人不得進入。
申旗萬和小六進了房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看,房子裡除了幾把椅子,沒有任何傢俱。房子正中兩個香爐上插著的香正冒著煙。
香爐後面兩副畫引起了申旗萬的注意,一副畫威風凜凜似曾相識,另一副畫酷似七年前的自己,申旗萬納悶了。
小六也注意到了正堂中的兩副畫,認出了其中一副像是申旗萬本人,小六用胳膊肘碰了碰申旗萬示意申旗萬看牆上的畫。
這些細微的動作被董柯蘭看的清清楚楚,但董柯蘭卻故作鎮定,什麼也沒說,只是簡單的問了句:“請問兩位,找我有事?”
申旗萬聽著說話聲音似乎很熟悉,但又不敢多問,便施了一禮說道:“大當家,我們二人上元觀五郎鏢局的,我是五郎鏢局總鏢頭申旗萬。”
“哦,原來是大名鼎鼎的申總鏢頭,紅幫申大爺啊,久仰了。”
“大當家過獎了,今日來拜見大當家是有一事請求大當家,請大當家務必給個準話。”
申旗萬說完,雙眼緊盯著董柯蘭,忽然發現這位名震南北的清雲寨大當家怎麼這麼眼熟。
“說吧!什麼事?”董柯蘭這會睜開兩眼開始注視這位申總鏢頭,也發現這位總鏢頭怎麼和七年前的恩人有幾分相似。
“七年前,大當家是否去過潼關?”
申旗萬此言一出,小六著急了,申旗萬絲毫不提糧食的事,卻扯什麼七年前的事,小六趕緊給申旗萬使眼色,申旗萬卻當什麼也沒看見。
“潼關?”董柯蘭開始了七年前的回憶。
“不瞞大當家,七年前我在潼關收賬時認識了一對母女,那時候女孩十歲,她母親當年也才二十**歲。後來出了潼關,我們就再沒見過面。”
“不過…,今天見到大當家的面,我才觸景生情,想起往事,因為大當家和那位母親有幾分神似。所以申某才大膽地問一問。”
“哦…?”董柯蘭聽到這裡,仔細地端詳著眼前的申旗萬,真的和當年的恩人太像了。
“申總鏢頭可記得她們母女的名字嗎?”董柯蘭不失時機地問起來,兩眼始終沒有離開申旗萬的臉。
“大當家,這我當然記得,我們相處了好幾天,可以說是終生難忘。她叫董柯蘭,東北人,女兒叫英子,大名武英,現在算起來應該是十七歲的大姑娘了。”
“果然是你,你是那個大兄弟。”董柯蘭再也剋制不住心裡的激動,走到申旗萬面前仔細看著申旗萬,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了出來。
“兄弟,你還好嗎?”
“你是蘭姐,你真的是潼關城外一別七年的蘭姐嗎?”申旗萬沒想到自己苦苦找了七年的蘭姐竟然是清雲寨大當家,眼淚也開始在眼睛裡打轉轉。
“嗯嗯,兄弟,我找的你好苦呀!”董柯蘭終於忍不住,上前擁抱著申旗萬放聲大哭起來。一旁的小六看的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我娘怎麼了?”英子聽到董柯蘭的哭聲急急忙忙跑過來問門口站著的那個巡哨土匪。
“不知道啊大小姐,五郎鏢局的人在裡面說找大當家有事。”巡哨土匪戰戰兢兢地回答著,具體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也不敢胡說。
“什麼,五郎鏢局的人來了,糟了。”英子知道自己幹了什麼,搶五郎鏢局糧食的事董柯蘭根本不知道。
英子掏出槍,一腳跩開了門,舉槍對著申旗萬和小六。
可當見到董柯蘭緊緊地抱著申旗萬哭個不停時,英子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