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戰鬥打響(1 / 1)

加入書籤

萬良妹妹的出生讓李然再一次看到了這個世界的另一點可疑之處,貧民窟的集體控制思維現象只是這個世界的冰山一角。

這時候的李然忽然有一種可怕的想法,恐怕不只是貧民窟,就連瓦達利和歸樂丹甚至整個世界都處在一種神秘的控制之下。

儘管對於這種說法他現在掌握的證據很少,但是萬良和李俊奇對於新生嬰兒的反應已經足以說明他的猜測方向很有可能就是對的。

帕伊莎是不幸的,但她又是十足幸運的,她出生在貧民窟,註定要一生辛苦、吃不飽穿不暖,但是她機緣巧合之下,竟然有了一點自己的想法。

她敢於反抗和努力並且聯合自己利用規則的漏洞擺脫了貧民窟的控制。

但是按照他現在的推測來看,只要還活在這個世界上,擺脫控制就永遠不可能,只不過他以為的擺脫控制,只是重新進入了另一個規則的控制之中罷了。

萬良,李俊奇,紅石他所見到的所有人,所有事只要是在這個世界中的,應該都處於某種控制下,只不過控制他們的規則並不相同。

就像萬良從自己和他相遇開始一直到現在,兩人相處這麼久,從他的性格到行事作風來看,都沒有一點可疑的地方。

他在自己眼中就是一個有血有肉,有自我特點的活生生的人,他很難把他想象成在貧民窟中看到的那些麻木的、只會機械的挖礦地貧民。

如果他猜測的沒錯的話,對於不同身份的人有不同的規則控制,那麼控制萬良這些人的規則應該遠比哪些貧民要更加寬鬆得多。

李然甚至不敢再繼續想下去,如果所有人都活在控制下,並且對此一無所知,那麼這個世界真的算是一個真實的世界嗎?

他看向還在床邊逗弄著妹妹的萬良,眼中閃過意味不明的情緒,萬良所有的一切行為都是控制下的產物麼?

他轉身出了房間,坐在走廊邊的長椅上,抬頭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他再一次陷入了沉思,面前地這些人都擁有‘自我’的思維嗎?

自以為逃出危險的芙拉之森,來到這個看似真實的世界,隨著逐漸的生活,世界卻向他展示了一點又一點它所謂的‘真實’。

他頭一次陷入了迷茫,李然向來是一個有堅定的目標,並願意為之奮鬥努力的人,但是經歷到現在,他忽然失去了前進的方向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他最初來到世界人類世界站穩腳跟,之所以不斷往勢力的中心發展,就是想探索這個世界真正的秘密,所做的一切也是為了他能夠不斷地變強進而自保。

但是他現在好像忽然接近了世界的秘密,卻又突然變得膽怯起來,如果這個世界是虛幻的,那他所做的一切努力又是為了什麼?

在虛幻的世界中變得強大,獲得虛幻的滿足感嗎?這一切何其可笑?

芙拉之森、人類世界、蟲族帝國,這一切的一切,甚至都變得虛幻起來,現在的他已經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實的。

而自己關於地球上的一切記憶,是曾經經歷過的,還是這只是單純被別人塞進來的記憶?

自己所謂的強大與反抗,究竟是發自自己內心所想,還是那所謂的控制下的產物?

會不會他曾經的地球上的記憶只是規則塞給他的經歷?而他所謂蟲族母巢的身份也是被規則安排好的,有了身份的限制,他就必須要完成這個身份所要完成的事情。

不斷的吞噬,不斷的進化,變得所謂的強大,也只是命運既定的安排,就連他所謂的反抗都早已註定。

越是深想越是恐懼,他甚至自我否定變得極度不自信,他究竟是母巢還是人類,他是李然嗎?又或者李然是其他別的人。

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樣渺小過,被深不可測的規則玩弄於鼓掌之中,直到現在才窺測一點它的真面目。

規則的強大、力量的無邊,甚至在吞噬他反抗的念頭。

他感覺這一切都像一場舞臺劇,瓦達利和歸樂丹的交鋒是故事的背景,他所遇到的一個又一個人物都是故事的配角,而他這個主角不斷地反抗,不斷的猜測,也只是看官老爺們的一點樂趣罷了。

他掩著面低下頭,頭腦一片空白,他此刻什麼都不想去想了,恨不得自己是一個沒有生命力的物體,不去想什麼虛幻與真實,不去思考未來在哪裡。

萬良剛剛開啟病房的門,就看見一臉頹然坐在那裡的李然。

在他的印象裡,無論什麼時候,李然都是冷靜自持的,無論發生什麼事,看到他的在總會一種什麼都沒問題的想法。

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的他看起來周身瀰漫著一股慌亂和無助,甚至有一點絕望,萬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從沒見過這樣的李然。

“然哥,你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萬良坐在他身旁,輕輕詢問他。

李然並沒有回答他,此時的他根本沒有聽到萬良說的話,他陷在自己的思維裡無法自拔。

萬良砸了砸嘴又想起自己剛剛只顧著看妹妹,都沒有理他,忽然覺得李然是不是想念家人了?和他相處這麼久,一次也沒聽他說過他自己家裡的情況。

萬良嘿嘿一笑,自以為猜對了真實情況,右手輕輕搭在李然的肩膀上,半開玩笑地說道:“然哥,你家原本就是這裡的嗎?怎麼沒聽你說過你家人的情況?”

萬良的動作驚醒了陷在自我思維裡的李然,他茫然地抬起頭,遲鈍的大腦終於再次運轉,也反應過來萬良剛剛的話。

然後他抿了抿唇,現在的他根本沒有任何回答萬良的慾望,他一面認為萬良像是一個沒有真正自我思維的工具人,一面又因為和他相處很久,心裡把他當作有血有肉的人。

他現在很矛盾,兩種矛盾的思維互相拉扯著他,讓他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面對萬良。

萬良沒有得到李然的回答,以為他是看到自己和妹妹的相處,觸景生情想念自己的家人了,現正正陷入思念的情緒中。

萬良自詡身為李然最好的哥們兒,在李然低落的時候,當然是陪著他了,可是過了一會兒,他又忍不住自己話癆的本質,嘴裡又開始叨叨地說起話來。

李然被迫聽了萬良說了好些他小時候發生的糗事,或許他是想用這樣的方法來讓自己變得開心一點吧。

聽著耳邊萬良熟悉的說話聲,忽然感覺一直縈繞在他身邊的虛幻、不真實的感覺逐漸退去,一切又慢慢變得真實起來。

他不禁回憶起在芙拉之森生活的一切,然後來到人類世界遇到萬良和他相處的點點滴滴,他從來不是一個經常懷疑自己的人,他開始反思自己為什麼不換一個角度看待問題呢?

儘管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處在控制之下,但是控制的規則是按照他們的身份來執行的,規則沒辦法指定他們每個人的具體行為和動作。

就像他當初遇到的帕伊莎一樣,規則只能強行塞給它控制之下的人一些記憶和認知,但是它無法做到干預他們思維方向。

它能做到的,只是將每個人限制在他們身份之內,每個人都做著身份之內的事情。

但在身份之內,他們就是自由的,可以自由發揮,可以有他們所有的感情,性格與行為,這都是獨屬於他們自己的,誰也剝奪不了的。

李然忽然轉過頭,看著仍然在滔滔不絕的萬良,嘴角露出一抹釋然的笑來,是他著相了,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忽然陷入那種怪圈中,但是自己可以無比肯定他就是李然!

萬良看見李然這副笑容,卻卡了殼,李然不常笑,此時的這一笑在萬良眼中看來卻甚為可怕,他吶吶地住了嘴,兩人大眼瞪小眼,一言不發。

最後打破這種沉悶氛圍的,竟然是兩人手上的學生終端。

來電顯示竟然是學校的最高許可權,看來是統一發給所有星芒軍校的學生的。

星芒軍校的最高許可權基本上不會大面積發給所有學生,甚至有的學生完整度過他們的學生生涯都沒有遇見過一次這樣的情況。

兩人對視一眼,現在的這種情況很可能是出現了什麼嚴重的事情。

李然率先開啟終端閱讀最高許可權發來的訊息,讀後他面色凝重。

儘管歸樂丹和瓦達利摩擦不斷,也不斷爆發出小範圍的戰爭,但是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兩方勢力竟然會有一天爆發了全面的戰爭。

對於這場戰爭,無論是歸樂丹還是瓦達利,顯然都沒有做足準備,一切都是匆忙的。

歸樂丹原本充足的兵力,在這場戰爭面前顯得捉襟見肘,星芒軍校三年級還未畢業的學生,甚至也趕鴨子上架似的走上了戰場。

既然他們這些一年級的新生也收到了最高許可權的訊息,那就說明凡是所有星芒軍校的學生都要做好即將上戰場的準備。

第一波走向戰場的是三年級的學生,要麼他們這些一年級要不了多久也會被送上去,看來戰事緊張,學校的意思是讓所有人都做好準備。

【作者題外話】:看來沒有人猜對這個世界,我就只好將它神秘的面紗先扯下來一半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