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肝癌（1 / 1）
矯語安當時就被嚇得呆住了，她不敢再亂動。眼睛直直地看著螢幕，眼珠都不敢亂轉。
她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說話的語調非常的尷尬：“沒……沒有，只……只是瀾瀾今天走，我有點……點不自在。”
厲澤宸眼神幽深，好似不在意地問道：“是嗎？”
但是他眼睛裡明顯的不信任
就這兩個字，讓矯語安冷汗都出來了。“是……是的呀，不然還能為什麼啊？”
厲澤宸在矯語安的耳邊緩緩道：“我也想知道，還有什麼……”
播放廳燈光幽暗，只有正前方的螢幕發出微弱的光芒。
場景切換時，燈光轉化，厲澤宸的臉頰忽明忽暗的，在配上厲澤宸質問的語調裡流露出來地危險。讓矯語安心跳超級快。
矯語安被逼的手心都出汗了，她磕磕巴巴道：“沒……沒有什麼了啊，快看電影吧，這個女主長得真好看。”
她只想趕緊把這個話題結束，她真的快要頂不住了。
厲澤宸沒有在逼問她，只是將自己的手放在矯語安的面前。動作緩慢且優雅，但是表達的意思卻是不容拒絕。
“什麼意思呀？”矯語安尬笑問道
厲澤宸看著自己的是伸出去的手，淡淡道：“你不是說沒有躲我嗎？那你把你的手放到我手心裡。用行動表明一下你的態度。”
牽手？矯語安眼睛瞪大
“牽手不好吧，這被人看到容易誤會。”
厲澤宸好笑地挑眉，盯著矯語安，“誤會？誤會什麼？”
矯語安當然不敢順著厲澤宸的話往下說，她看了那麼多言情小說和電視了，她知道自己要是將話說破了，那可就完了，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那被看到也不太對勁兒呀”
“這麼黑，沒人會看到的。”看到了也不會有人說什麼的
厲澤宸看著自己的手心，好似不經意道：“今天是我生日”
矯語安當然聽出厲澤宸話裡的威脅和脅迫，她將自己的手在衣服上摩擦了幾下，將手心的汗抹掉，然後立馬將手放在厲澤宸的手心裡，“給”
握著手裡的滑嫩的柔荑，厲澤宸才滿意的笑了。
“看我沒有躲你呀”說完矯語安就準備將自己的手從厲澤宸的手心裡抽出來
厲澤宸感知到矯語安的動作，他手指緊攥，不然矯語安手離開。
矯語安疑惑的眼神望過來，厲澤宸並沒有給她解釋，而是緊攥著她的手然後道：“看電影吧”
矯語安能怎麼辦呢？她只能扭過頭盯著螢幕，努力讓自己忽略自己被牽住的手。
但是……
厲澤宸不只是牽著她的手，他時不時還動一下。
矯語安扭頭看向厲澤宸，想要制止他，“你……”
厲澤宸抬頭，笑著看向矯語安：“怎麼了？”
厲澤宸一鬆一緊地捏著矯語安的手
“沒什麼？”矯語安感覺到厲澤宸的手勁兒，那明明是威脅。
矯語安和厲澤宸都沒有心思看電影
最後矯語安都感覺自己的胳膊都麻了
……
厲澤宸送完矯語安後，推門回到家。被家裡的一幕嚇到了。
家裡貼滿氣球，還有掛墜，非常的有氛圍
“什麼情況？”厲澤宸嫌棄的看著家裡的佈置
厲老爺子用柺杖敲了一下地板不滿道：“你十七歲生日，給你隆重一點，怎麼還嫌棄呢？”
“這是爺爺安排的吧？”厲澤宸看著這‘夢幻’的佈置，也只有他爺爺有這審美。
“王叔，你怎麼也沒攔著他一點？”
王叔站在厲老爺子的身後，笑著道：“厲老爺子，我能攔得住？”
厲老爺子指了指那邊堆如山的禮物道：“那邊兒都是你的禮物”
厲澤宸看著那些禮物有點頭疼：“你給我買這麼多禮物幹嘛？我這麼大，早就不過生日了。”
“你去看看去，快點！”
厲澤宸只好扭頭去看禮物，
在厲澤宸扭身的瞬間，厲老爺子身體晃了一下。王升趕緊扶住他，在他的耳邊輕聲問道：“厲老爺子，沒事兒吧？”
厲老爺子搖了搖頭，手撐著王升的胳膊站穩。
今天是厲澤宸的生日，他一定不能倒下。
王升看著厲老爺子倔強的身影，他心裡嘆了一口氣。
“這怎麼還標著數字呢？”厲澤宸看到每個禮物上都有標著數字，從17到120，他眉頭緊皺。
這麼反常的事情，厲澤宸沉著臉問道：“爺爺，什麼情況？”
厲老爺子避重就輕：“你管那麼多幹啥？”
“你告訴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厲澤宸不會善罷甘休的。
厲老爺子不說話，厲澤宸犀利的視線轉向王升，“王叔，你告訴我發生什麼了？”
王升也沒有說話，這是厲老爺子和厲澤宸爺孫兩人之間的事情，自己一個外人不能插手。
厲澤宸渾身的氣勢變得非常的有壓迫感，眼眸一眨不眨地，直勾勾地盯著厲老爺子。
王升都能感到巨大的壓力
厲老爺子肩膀垮下去，淡淡道：“我明天再告訴你”
厲澤宸沒有回應還是盯著厲老爺子，厲老爺子也沒有在妥協，他不能把今天孫子的生日毀了。
不，雖說今年這個生日，可能厲澤宸過的不是很好。
但是他不能讓他以後的生日都過的不好。
就在兩個人對峙的時候，厲風華推門進來了。
厲風華看著屋裡的佈置笑著：“這裝飾？也……嗯……太‘粉嫩’了吧。”
厲老爺子鬆了一口氣，還好不用對峙下去了。
厲風華感覺到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不太對勁，他小聲問道：“怎麼了？過個生日氣氛這麼嚴肅？”
“好”厲澤宸看著厲老爺子算是同意了他剛剛的話
“你們在說什麼？”厲風華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沒什麼”
厲風華將自己的禮物拿出來遞給厲澤宸“你的禮物”
“爸，給了你什麼禮物？我這禮物絕對比你爺爺給你的好。”
王升想要緩和氣氛，他笑著道：“這次，你可真比不過。”
“是嗎？”厲風華起興致了，非要看看厲老爺子送了什麼。
結果看到堆積起來的禮物，他臉色都變了，黯然失色。
劉媽把菜端上來喊道：“行了，趕緊吃飯了。”
厲風華將臉上的表情收起來，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因為每個人心裡都有事兒，吃的都不是很多。
“劉媽，把蛋糕拿上來。”厲老爺子興沖沖道
“好”劉媽將蛋糕放到桌上，小心地將盒子拿開。
厲老爺子又問道：“這個蛋糕是不是給生日帽了？”
“對”劉媽猜厲老爺子是想讓少爺戴上那個帽子
劉媽看向厲澤宸，少爺是不會戴的。小時候過生日的時候，就沒見過少爺戴過。更別說現在了。
厲老爺子笑著道：“來給我，我給厲澤宸戴上。”
劉媽將生日帽找出來遞給厲老爺子
厲老爺子將紙合起來，組成一個帽子。一手拿著帽子，一手撐著柺杖準備站起來。
厲澤宸沉默著起身，走到厲老爺子的身邊，手放在厲老爺子的肩膀上不讓他起來。
他蹲下身，低頭，示意厲老爺子直接把生日帽給自己戴上。
“好好好”厲老爺子看著面前的懂事兒的孫兒，他極度高興，一連回復多個好字
劉媽也愣住，少爺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啊？
“真俊”厲老爺子摸著厲澤宸的臉誇獎道
“接下來，該點蠟燭，關燈許願了。”厲老爺子一項都不肯拉下，將生日的所有流程都走了一遍。
厲澤宸回到自己的屋裡，他開啟矯語安送個自己的禮物。
“袖釦？現在送我這個幹什麼啊？我又用不上？”
那是一個星空袖釦，主體的顏色為深藍色，裡面還有一些細閃。
厲澤宸笑道，伸手摸了摸袖釦。他開啟自己的衣櫃，將一件白色的襯衣和黑色的西服拿出來，將袖釦放在上面，欣賞著。
將禮物收好，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但是厲澤宸沒有睡覺，而是躺在床上，盯著牆上的表。
當時針兒和分針都指到12時，厲澤宸利索地起身，衝著自己爺爺的屋裡走去。
走到門口，隔著門都聽到了厲老爺子的咳嗽聲。
厲澤宸來不及敲門，他立馬推開門，沉著臉走進屋。
厲老爺子彷彿猜到了厲澤宸會這個時候來，他並沒有露出詫異的神情，他一副瞭然的樣子，笑著看著厲澤宸道：“你來啦？”
“咳咳咳”厲老爺子又開始咳嗽
厲澤宸走到厲老爺子的身邊，看到爺爺杯子裡還有水，他道：“爺爺，先別說話了，喝水。”
等著厲老爺子緩過來，厲澤宸嚴肅地道：“爺爺，你到底怎麼了？”
厲老爺子盯著自己手裡的杯子，神情沒落：“我……我得肝癌了，沒有多久了。”
厲澤宸整個心彷彿被捏住，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厲老爺子，他的腿肚都再顫抖，厲澤宸整個人都處於緊繃的狀態，胳膊上的青筋非常的明顯，“你說什麼？”
“是真的，你……”厲老爺子想要勸厲澤宸，但是他深吸一口氣，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你一定……一定是在騙我”厲澤宸接受不了這件事情
“我……”厲老爺子像是犯錯的人一樣，他低著頭不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沉默了多久。
厲澤宸緩過來，他也低著頭，不敢看厲老爺子，沉著嗓音道：“什麼時候的事情？檢查都做了嗎？是真的嗎？會不會誤診？國外的醫院是不是還沒去？”
他心底還是抱有一絲幻想的，萬一呢？
“國內所有醫院都去過了，國外沒有必要去了。”
聽著厲老爺子對自己身體情況很不負責的話，厲澤宸急了，他紅著眼睛道：“怎麼能不去呢？明天我就陪你去。”
厲老爺子伸手拽住厲澤宸的胳膊，看著他的眼睛，緩緩道：“馬上就要過年了，我想在家過。我不想在國外的醫院度過。”
去國外檢查，見專家，住院等等，起碼花費一週的時間。他不想在國外的醫院裡浪費自己為數不多的時間。他知道自己的病治不好了，去了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他只想把這些時間留出來，去逛逛以前和卉卉一起去過的地方，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
“爺爺，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咱們去治療好不好？我求你了。”厲澤宸抓著爺爺的手，他乞求著，他不敢想爺爺就要離開自己了。
爺爺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得乾柴了
“阿宸，爺爺不想去醫院，我就想在這最後的時間陪著你。好嗎？爺爺不想渾身插著管兒，躺在病床上。”
厲老爺子眼底的抱歉與希冀，讓厲澤宸妥協了。
厲澤宸將心底所有的酸楚全部壓下去，“好，不去了。”
厲老爺子伸手摸了摸厲澤宸的頭髮，眼光慈愛又留戀。
“你喜歡的女孩子，什麼時候給爺爺帶過來呀？爺爺想見見。”見到厲澤宸喜歡的女孩子，厲老爺子也能放心。起碼自己走後，還能有人陪伴他。
厲澤宸爭取不讓自己流露出過於悲傷的情緒，“你放心，過一陣兒，我帶她來見你。”
“好”
厲澤宸注意到厲老爺子體力有些體力不支，他道：“爺爺，我扶著你去休息吧，時間不早了。”
“好”
厲澤宸扶著厲老爺子走到床邊，撐著他的後背，讓他輕輕地躺下。
厲澤宸幫爺爺蓋好被子，守在他的身邊，直到厲老爺子睡著了。他拿起厲老爺子的保溫杯輕手輕腳地下樓。
厲澤宸下樓去接熱水，手拿著杯子，按下飲水機熱水鍵。
他盯著地面不知道在沉思一些什麼，直到滾燙的熱水從保溫杯裡漫出來，燙到他的手，他才緩過神兒來，將飲水機關掉。走到爺爺的臥室將杯子輕輕放在他的床頭櫃兒上，然後悄悄離開。
厲澤宸回到自己的屋裡給王升打電話，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王叔，我沒有打擾到你休息吧。”
“沒有，你想知道什麼，我全部告訴你。”
王升回家後沒有睡著，一直等著厲澤宸的電話。
厲澤宸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從那裡開始問。
“爺爺，這病是什麼時候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