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師與徒（1 / 1）
1924年3月25日，晴。
坐在回去日本國內的輪船上，穿著常服的服部櫻子站在輪船邊沿，看著漸漸遠去的中原大陸，內心卻不似表面上平靜，離開日本七年了，有時甚至都忘記了自己是一名日本女子，現在又將面對那個冷酷的師傅，不知又有什麼樣的命運在等待著自己。
不知為什麼服部櫻子在中原國古武門派的時候並沒有和多少人刀兵想見，也從沒想過和中原人生死相爭。而只要一和日本人接觸或即將再次踏上日本國內，卻是身上熱血沸騰，就好象猛獸重新回到了森林。
或許是中原人的文化本就是平和的，武術功夫只是探索自身和宇宙的一種工具。而在日本，武術功夫卻是勝負存亡生存之道。服部櫻子作為輪船上不多的女性，又生得高挑美麗，雖然只是穿著常服，海風一吹，卻也是吸引了一群的男人。
北原蒼介：三十多歲，長相平凡，但是生性好交結朋友。是日本軍部情報部門的一名曹長。這次是回日本國內述職，這幾年由於北原蒼介在中原國的情報勘探地形工作做的不錯，回到國內一定會受到軍部的嘉獎。
在晚上的時候北原蒼介多喝了幾杯，不過這一點酒對於北原蒼介並不算什麼，和幾個朋友一起出來吹吹海風。只是在看到站在船沿邊上看海的服部櫻子後，傍晚的晚霞映照在海面，不時有幾隻海鳥飛過船側，晚風輕輕吹動少女的長髮，北原蒼介看著服部櫻子的充滿立體感的側臉，竟覺得眼中這女子是那麼的吸引人，情不自禁伸手去拍服部櫻子的肩膀，卻不料被該女人輕易躲開，邊上幾個北原蒼介的同伴忍不住在取笑北原蒼介連一個姑娘都抓不住，服部櫻子轉身正面對著北原蒼介一夥人冷冷道：“請注意點你的行為，你是不是不想要你的手了。”
眾人看著轉過身來服部櫻子的正面不禁一呆，海風吹拂起服部櫻子的及腰長髮，露出那張柔媚與英氣相溶合的臉。竟是有種說不出的魅力。
眾人接著更是大笑，北原蒼介也笑道：“如此美色，就是沒有手也要摸上一摸。”說著伸出手去摸向櫻子的臉。櫻子抓住他的手腕並向他身後一靠，反轉一甩再把北原蒼介的手反向一折，咔擦一聲輕脆的響聲伴隨著北原蒼介發出的不似人聲的慘叫——手腕已斷！
全場寂靜。須臾就有幾個男子同時不服伸手打向櫻子，服部櫻子反關節技、腳踢並用，很快一地的男子躺在地上呻吟。
很快船上的管事就被這邊的打鬥驚動了，管事一見出事雙方當中的服部櫻子立即就上前一個鞠躬。然後就厲聲警告北原蒼介一夥向服部櫻子道歉。
當北原蒼介他們知道眼前的女子是日本最出色的女武士的時候。皆都默不作聲了。
1924年3月27日。
富士山上神廟內。
上午十一點左右，鳳九正跪坐在柳生空的面前，身上散發著初入先天的氣性。
柳生空很滿意的道：“不錯，不愧是我柳生門下最優秀的弟子，沒有服用任何靈藥，卻進入了先天。”
柳生空打量著眼前的服部櫻子，只見曾經的少女也已經有24歲了，已經褪去了少女的青澀，臉上依然還有著些嬰兒肥，眼神卻遠比過去更沉穩、更自信。一雙明亮有神的大眼睛顧盼之間竟有種說不出的魅力和英氣。柳生空不禁也有些呆滯，喝了一口清茶道：“櫻子，你年紀也不小了，為師有意把你許配給當今日本陸軍部最為出色的青年山本四郞。”
“我已經有了意中人了，我不會嫁給其他人，請師父成全。”服部櫻子沉默了一會道。
“最早的時候我屬意把你嫁給柳生剛一，可是你堅決不從，我看你年齡尚小，也就沒有強迫於你，可是這一次，你必須服從我的意志。而且山本四郞父親都是大日本陸軍軍部的主戰派，此次進攻中原國對於我們全日本上下的意義極大。我也想借助軍部的力量壯大我柳生家族的威名和力量。”柳生空平靜且不容置疑道。
服部櫻子沉思了一會道：“如果師父一定堅持的話，我選擇挑戰。”
柳生空呆滯了一會兇狠地盯著服部櫻子，見服部櫻子仍是沒有任何變化的平靜表情，保持沉默一動不動。
柳生空忽然站起身來走到服部櫻子身邊發出一聲奇怪的笑聲，沉聲道：“小鳥翅膀硬了飛上了天空，自以為可以無拘無束任已翱翔。如果你執意不改，我會斬了你的翅膀、廢了你的武功，讓你變回原形。”說完就走到神廟門口又道：“你有一天的時間改變主意，否則明日上午九時，神廟後山你來見我。”
柳生空走後，服部櫻子靜坐不動，仍然在慢慢的喝完杯中的茶水，喝完之後又先給柳生空的杯子倒了一杯也給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悠悠站起身來，從富士山上一路慢慢往山下走。
現在正是櫻花開放的季節，因為櫻花的花期只有七天，所以現在也是櫻花凋謝的季節。
不斷有新鮮的花朵開放在枝頭，也有過了花期的花朵從樹枝上緩緩飄落，在某一刻，服部櫻子忽然停了下來，這裡就是埋葬自己最好的朋友的地方，或許也是自己唯一的朋友。她的生命甚至還來不及開放就已凋謝。
服部櫻子內心在自語道：花開花落，我已經活了24年了，美雪，你也離開這個世界14年了，當初你最後跟我說過，你好想有人能折磨殺死這個變態狂。其實他根本就不配做人的師父，甚至連做人都不配。明天就是我與這個師父決鬥的日子，美雪，如果你在天有靈，就請保佑我一切順利。
當天夜裡，服部櫻子沒有象往常一樣練習刀劍和步法而是認真沐浴更衣了一翻，修習了一下內氣就沒有想任何多餘的人和事，完全放空了自己，然後美美的睡覺了。因為所有的想法和準備在過去都做過了，這個時候不用多想勝負，只需要誠於心、誠於劍就無憾了。
而柳生空卻在今夜獨自喝著清酒，他現今已經六十多歲了，可是仍舊腰桿筆直，身體健朗，作為日本當今忍術和劍術皆都首屈一指的武道高手，他的內氣修為現今是金丹後期。只差一步就可達到元嬰期了。所以他對明天的服部櫻子的挑戰無動於衷，就功力而言，在日本他就是屬於金字塔頂端的人。
只是柳生空今天看見服部櫻子後，感覺從前那個倔強孤僻冷漠的少女似乎一下長開了，變得內斂、自信、甚至有些書卷氣。是自己一向很欣賞喜歡的那種獨立、有朝氣、自信的女性，甚至自己很想得到她。可是如果自己擊敗於她，讓她變成一個從此只是唯唯諾諾的人，自己是否還會欣賞？
人生真是矛盾。
柳生空想著明天的決戰，就象期盼得到一個心愛玩具的小孩般充滿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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