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美妙的緣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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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城的另一頭,穆霜白提著早點準備回公司好好享受一下清閒的早晨,卻在一條僻靜的巷子裡被幾個突然冒出來的彪形大漢攔住了去路。

穆霜白心中警鈴大作,又想不出來這些人會是哪路神仙,他警惕地問道:

“你們是誰?”——我最近都低調得不能再低調了,沒招惹過什麼人啊,難不成上次在六國飯店,還是被人認出來了?

幾個大漢根本不搭理穆霜白,直接上來圍了個圈,推推搡搡地把他往牆角逼。穆霜白被他們推得暈頭轉向的,最後又被人狠狠地摔到了牆邊,撞得他的後背生疼。

“有話好說行不行?”穆霜白看著自己的早飯滾了一地,不由得心疼。

照這個架勢像是有人僱了他們來打架的,自己到底什麼時候跟什麼人結了仇啊……眼看著這些人摩拳擦掌地準備大幹一場,穆霜白無奈地暗暗蓄力,他可不想不明不白地捱揍。

“先讓本少看看。”

一旁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穆霜白訝異地扭頭去看,一眼瞧見季鳴鴻穿著幹練的白襯衫,外面套著件黑色馬甲,抱著胳膊站在那裡,頗有點氣壯山河的味道。他身後跟著一個管家模樣的人,穆霜白只看了一眼,便微微皺起了眉頭。

季鳴鴻接著張嘴:“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話沒說完,他也看見了被堵在牆角的穆霜白,剩下的話就這麼哽在喉嚨口,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是你?!”他兩三步衝到穆霜白麵前,一把揪住後者的衣領,怒氣衝衝,“你不姓李!你這個騙子!”

“我何時騙了你?”不知怎的,見到這大少爺,本來提心吊膽的穆霜白一顆心就放回了肚子裡,“你從來沒問過我的名字。”

“可是……”

穆霜白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在北京飯店的房間是我朋友幫我訂的,登記了他的名字,我總不能給你一個你找不到的名字。”

“那後來……”

“在鳥市我想解釋來著,可你的心思都在那八哥身上,根本沒給我說的機會!”

說完穆霜白用力掰開了季鳴鴻抓著他衣領的手,扯了扯衣服,一本正經地伸出手,“在下穆霜白,幸會。”

季鳴鴻被他幾句話說得啞口無言,他就覺得面前這個穿著長衫,斯斯文文,還比他矮上兩釐米的書生,有著完全能壓倒他的氣場。

“我可不吃這一套。”季鳴鴻氣呼呼地拍開他的手,“反正你也知道我的名字。”

穆霜白心知自己佔了上風,也不跟他計較:“季少就因為這個買兇……打人?”

“不是!”季鳴鴻這才想起正事來,忍不住一抬手,又揪住了穆霜白剛剛才扯直的衣服領子。

“季少,君子動口不動手……”

“我不管,誰讓你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我妹妹!”

“你妹妹?”穆霜白一臉懵逼。

“你還裝!”季鳴鴻氣不打一處來,抬手便想照著對方那張無辜的臉來一拳,胳膊卻被一旁的阿辜拉住了。

阿辜趕緊替自家少爺把話說完:“一週前,穆先生在街上幫一位姑娘搶回了提包,她就是我們家的小姐,大少爺的妹妹。小姐回去之後就茶飯不思,說是因為穆先生,害了相思病。”

穆霜白立刻覺得腦殼疼,真的招惹誰他也不想招惹季音希啊,本來擔心緣分不夠,這下真的要成孽緣了……

“你聽著,”季鳴鴻見對方頭一遭低了頭沒跟自己抬槓,火氣便下去了一點,鬆了手戳著穆霜白的鼻尖威脅道,“第一,離我妹妹遠一點,你要是敢勾引她,我把你扔進海里餵魚;第二,若是被我發現你在我家附近轉悠,圖謀不軌,你也等著餵魚吧。”

說著季鳴鴻心滿意足地轉身打道回府,穆霜白卻叫住了他:

“如果是你們請我去做客呢?”

“有本少在,這種事情永遠不可能發生!”

季鳴鴻頭也不回地走了,沒能看見穆霜白嘴角噙著的一抹笑意。

因此當第二天清早,季鳴鴻睡眼惺忪地下樓,看見穿著標準的三件套黑西裝,梳著大背頭,笑吟吟地站在客廳裡的穆霜白時,他險些從樓梯上滾下來。

他幾步跑下樓,站在穆霜白麵前,咬牙切齒:“你就這麼急著去海里餵魚麼?!”

穆霜白沒動,也沒說話,維持著那意義不明的微笑。

“那我不成全你都說不過去了。”說著季鳴鴻抓著穆霜白的肩膀,將他的身子轉了個圈,便把人往外推。

“少爺,穆先生是客人。”剛關好門走過來的阿辜見狀,趕緊攔住,末了鄭重地補上一句,“是老爺請來的。”

“不可能!我爹又不認識他,請他來幹嘛?!”

話音剛落,就像是要驗證阿辜的話一般,季鷹出現在了樓梯上:

“穆先生來了?快請坐,我稍後就來。”

“……”

季鳴鴻定在了原地,他頓時覺得穆霜白那明晃晃的笑容,就像兩個巴掌甩在他臉上,聲音清脆。

穆霜白的目光則越過了季鳴鴻,灼灼地盯著季鷹。把對方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季爹這玉樹臨風的模樣還真名不虛傳,那麼季少爺不是撿來的就是長殘了,怪不得別人。

“阿鴻?你起這麼早?”季鷹這時才注意到樓下還有個自家兒子,“那正好,你去給穆先生倒杯茶吧。”

穆霜白好笑地看著快氣炸了的季鳴鴻狠狠地剮了他一眼,轉身去了廚房。他想了想,以後跟著季鷹叫他阿鴻,估計又是一大樂趣。

客廳裡一時只剩下穆霜白和阿辜兩人,穆霜白對畢恭畢敬地站在那裡的管家多看了兩眼。不知道為何,可能只是一種直覺,他就是對這個本該毫不起眼的人格外地在意,在意對方身上那一股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

他的直覺一向很準。

穆霜白慢悠悠地往客廳裡走,邊走邊問跟上來的管家道:“還未請教先生的名字。”

“我叫阿辜,辜負的辜。”阿辜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阿辜先生,昨日之事多謝了。”穆霜白用眼角餘光瞟了一眼身後的人。

阿辜卻沒有表現出他所期望的怔愣:“穆先生言重了,昨日的事是因為大少爺過於擔心小姐,聽說了您的事,一時衝動,險些傷到先生。阿辜替少爺給您賠不是了。”

避重就輕,滴水不漏,穆霜白在心裡嘆了口氣。還想再試探,季鳴鴻已經憤憤不平地端著茶水走進了客廳,季鷹也正從樓上下來,他只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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