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神奇錦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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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這個結論,穆霜白忍不住有些吃驚:“她還真是秦璐?”——難道是他自己太多疑了?

“別急,我還沒說完。”錦書搖搖頭,接著道,“秦璐出生不久,秦老爺想帶她和她的生母回家,可家裡的大老婆和四房姨太太都不同意,聯起手來對付她們,結果孩子夭折了,她的生母一氣之下遠走他鄉。”

穆霜白聽得嘴角直抽:“像極了爛俗話本里的女主人公。”

他收穫了錦書的一個白眼:“藝術來源於生活。按照年齡來說,如果秦璐沒死,她今年應該是十八歲。但我的姐妹輾轉找到了她的生母,確定秦璐當年已死。”

“兩天時間,你們效率可太高了。”穆霜白忍不住感嘆,“那這個秦璐是誰?”

“她叫千葉和都,日本人,年齡不詳,身份不詳。但老孃去查了兩個月前碼頭的旅客名單,她可是坐著日本的公船來的。”錦書言語之中,意有所指。

穆霜白不由皺起眉頭,公船是隻有政府官員及其家屬能坐的,這可和他從季音希那裡得知的,阿辜嘴裡那個逃脫日本軍部魔爪,艱難地萬里尋親的秦璐大相徑庭。

面對穆霜白的疑惑,蕭旦也只能把兩手一攤:“她的具體身份資訊,你只能去日本軍部的檔案室裡找了。”

前者無奈地搖了搖頭,以他一個小小的特高課電訊組組長,軍部的大門恐怕都進不去,更別提進什麼檔案室了。

“因為懷疑她可能是阿辜以前在孤兒院時候的妹妹,老孃還派人去北平查了。”錦書又給了他一個重磅訊息,“可是那個孤兒院最近走了水,裡頭的人全都葬身火海。”

“什麼?”穆霜白吃了一驚,“全死了?”

“不光孤兒院裡的老師和孩子,還有曾經在那待過的退休老師,要麼死了,要麼遠走他鄉再無音訊。霜霜,這事明顯是人為。”蕭旦說著很是憤怒,數十條人命,還有那麼多小孩子,竟有人如此濫殺無辜。

穆霜白點頭贊同了她的看法,:“看來是有人不想讓阿辜的身世曝光。”

他沒費神去替那些小孩子哀悼,亂世之中,無辜慘死的人何止千萬之數。聽了這些他倒是隱約有一種直覺,這恐怕和中島靜子鎖進保險櫃的東西有關。不然費那麼大力氣殺人滅口,圖的是什麼?

想到這個,穆霜白便充滿希冀地問起了鑰匙的事。

“就這麼兩天時間,你真當老孃是神仙?”錦書不樂意了,“不如你來說說,紅鷹同志什麼時候能被放出來?”

穆霜白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她說的是寧醫生,想到那位關在大牢裡還優哉遊哉禍禍他人的變態醫生,他都想讓對方在裡頭待久一點,便轉了話頭道:“我有個主意,你們可以商量商量。只要想辦法告訴阿辜,他要找的罪魁禍首已傷重而死,他就沒理由再關著那些人了。”

“你想讓邊牧同志假死?”蕭旦一陣無語——你是不是隻會這一招?

“所以我讓你回去商量。”穆霜白聳聳肩——有什麼不好?我差點直接跑去跟阿辜說了。

“你去說,阿辜能信?”錦書一臉的不相信。

穆霜白搖搖頭:“當然不能。你們領導要是同意,明早發一封普通的加密電報出去,特高課自然能攔截到。”

蕭旦聽得心頭一緊:“特高課監聽了我們的電臺?”

“你們的電臺一直是電訊組組長監聽的。”穆組長沒有隱瞞,他是接替了佐佐木華之後才知道這事的,這可能是紅黨掩護佐佐木華的一種方式吧,南叔心裡肯定門清。

蕭旦仔細一想,難怪當時葉華出事那段時間南叔那麼緊張,一度禁用了電臺,原來是這個緣故。

她點了點頭,手腕一翻拿出了中島靜子的那把鑰匙,遞給穆霜白:“日租界裡的銀行我都去過了,沒有匹配的保險櫃。”

穆霜白看著眼前高高瘦瘦的女子,由衷地感嘆了一句:“錦書,你可真是個神仙。”

這半個小時的功夫,她帶給他的驚喜實在太多。

但同時他也無比惆悵,若不是上海的銀行的話,那可真是大海撈針了。

“我想起來了。”兩人相對無言的當兒,伴隨著清脆的女聲,突然有個人影從屋裡跑了出來,幾步躥到了石桌旁,“中儲行我還沒問過。”

蕭旦瞪著眼前身材曼妙,膚白貌美的女子愣了足有一分鐘,神色複雜:“這身可真適合你。”

她心下卻是無比嫉妒——沒想到季少打扮起來比她還像個女人!

早已習慣了的季鳴鴻很坦然地伸出手和她握了握:“叫我明鴻。”

“你可是頭一個沒把老季認成阿音的人。”雖然知道錦書在易容方面的厲害,穆霜白本來還是有一絲期待季鳴鴻能騙過對方,結果還是被認出來了。

“畢竟老孃所瞭解的季音希,沒有他這麼……”蕭旦上斟酌了一下措辭,“大家閨秀。”

穆霜白忍著沒有笑出聲,在季鳴鴻炸毛之前迅速地找回了話題:“老季,你上次不是去了中儲行麼?”

季鳴鴻還是瞪了蕭旦一眼,才乖乖回答道:“我上次剛到中儲行櫃檯,璐璐就找來了,我不敢當著她面問鑰匙的事。”

“千葉和都若真與日本軍部有關聯,中儲行裡肯定有她的眼線。要找保險櫃必須得提中島靜子的名字,勢必會引起她的注意。這事難辦了。”穆霜白想了想,對錦書道,“一件一件事來,先把寧醫生弄出來要緊。鑰匙我先收著,等時機成熟還得麻煩你去取了。”

“隨時來駱記找老孃便是。”

雙方完成了交易,蕭旦便原路返回找南叔商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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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記成衣鋪,二樓,燈火通明。

蕭旦一回來就看見了房裡正襟危坐的駱南和葉華。

“這麼晚了不休息,在等我?”蕭旦邊朝兩人走去邊問道。

“錦書同志,前兩天穆霜白來過的事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是不是瞞著我們又和他做什麼交易了?”

駱南開門見山地問道。他是今天找聯絡站裡那幾個年輕的小同志開會才發現,他們六個人個個身上有傷。他細問之下,驚訝地得知罪魁禍首竟是穆霜白,偷摸潛入他們聯絡站不說,還打傷他的人,最重要的是,錦書還不告訴他!南叔真是又生氣又傷心,逮著機會要問個清楚。

蕭旦頓了頓,解釋道:“我們只是互相幫對方一個小忙,對我黨沒有危害,就沒告訴您。”

“到底什麼事?”駱南的語氣緩和了一點。

蕭旦便把事情大致講了一遍,連帶著將霜霜讓邊牧假死的主意也說了出來。

剛聽完,南叔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行,這樣不行。”

“我覺得可行。”一直沒開口的葉華突然贊同道,“一旦傳出我死亡的訊息,我的通緝令便會撤下來,特高課也會放鬆警惕,反而方便行事。”

葉華說得在理,駱南也不好反駁,畢竟人家才是邊牧,算是他的頂頭上司,上司說啥他都只有照做的份:

“那假電報我發到您的老電臺吧,免得發去延安讓上頭當真了。”

“也好,我的電臺絕對安全。”葉華說著這話有點心虛,他畢竟不是真的邊牧,屬於邊牧同志的電臺他可連見都沒見過,哪會知道安全不安全。

上海都亂成這樣了也沒見邊牧出現過,他都開始懷疑這個人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的了。

之後駱南又問了蕭旦一堆關於穆霜白的問題,以衡量對方如今值不值得信任。

若諸事順利,明天紅鷹就能重獲自由,而他們共黨與穆霜白合力搗毀憲兵隊的事,也將成為他們之間的秘密,就此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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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穆霜白監聽著的那個電臺在沉寂了這麼久後終於響起了有規律的發報聲。

電訊組的密碼專家迅速地將截獲的電文破譯好,穆組長便一個箭步衝出了電訊組,攔在了急急忙忙往外走的阿辜課長身前。

“小穆?什麼事?”阿辜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臉上著急的神色卻收斂了不少。

“截獲了紅黨的電報。”穆霜白順從地跟著他往外走,裝作不經意地問道,“課長這是急著去哪?”

阿辜一邊伸手拿過電報,一邊敷衍地答道:“沒什麼急事……”

話還沒說完,他腳下猛地一停,兩眼緊盯著紙上那行簡潔的電文——邊牧同志昨日因傷重身亡,骨灰不日將送回延安。

阿辜把這句話來來回回讀了兩遍,嗤笑了一聲:“哼,佐佐木華,真是活該。”說著他將電文還給穆霜白,吩咐道,“樓下的那些個醫生,你讓人把他們放了吧。”

後者猶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開了口:“課長,我能不能請半天假?”他看著阿辜疑惑又警惕的眼神,連忙補充道,“有一位醫生是我救命恩人,我想送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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