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是尊重對手的人(1 / 1)
張勳林和鄧耀明共事很久了,雖然不在一個部門,但彼此之間也算得上是瞭解的。
“那自然,是因為你的聰明,畢竟,你可是讀書人,你……”
鄧耀明打斷了張勳林的吹捧擺擺手;“我能屢屢獲勝,是我知道尊重對手。”
什麼?
張勳林讓鄧耀明這話嚇得不輕。
他……他尊重對手。
這是在說反話吧。
他什麼時候尊重對手了。
遠的就不說了,太多,他就算是說一天,也是說不完的。
就說近處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吧。
宗方野差點讓這傢伙煮成了太監。川島玲子還有面前的這位,那可是差點讓他活生生丟進蛇堆裡面的人。
他說他尊重對手。
“我……我是不是聽錯了啊。你……你是尊重對手的人?”
質疑,讓鄧耀明扭頭看了他一眼;“我怎麼就不是了。“
“行,你說是就是吧。”張勳林擺擺手不想糾結這個問題的對身邊的兩個人道;“聽到沒有,按照你們六哥的意思去辦。”
從審訊組出來,回到行動隊的鄧耀明就斜躺在了床上。
沒多久。
陳琦就開著摩托車跑了回來。
“六哥,根據你的意思,我去那邊查探了一下,這段時間的電話,大部分都是從後方打過來,詢問是否搬家撤離的,也有往上海方向打的,但是重複數字的,還有反覆提到一件事的,沒有。”
在筆記本上書寫著什麼的鄧耀明哦了聲;“知道了,下去休息吧。”
陳琦轉身離開,去了旁邊的房間。
鄧耀明將手中的鋼筆放下,在房中想了一會除了門點燃了一根香菸陷入沉思。
好巧不巧地,李文霞抱著一份檔案從不遠處經過。
兩年多的潛伏,她對於鄧耀明的習慣是瞭解的。
這個男人,一旦點燃香菸在來回走的時候,那就是將前後事情進行聯絡起來,然後從中找破綻和缺陷,然後他會順著這根線使勁地往裡面挖掘,找出有用的線索和假設,最後,去印證。
多少人,曾經就是這樣讓他給收拾的。
李文霞並不知道鄧耀明現在執行的任務,聰慧的她遇到這麼一個剋星,讓她自然而然的,就會有退縮。
見得多了,也知道了這個人厲害,就算她也不錯,可不能跟鄧耀明相比。
所以,她自然地認為,鄧耀明現在考慮的事情,恐怕是和自己有關係。
有了這樣的感覺,她也不想去鄧耀明身邊去招搖,加快腳步,從旁邊挪了過去。
鄧耀明注意到了李文霞。不過他沒去打招呼,或者說,不知道該怎麼去跟她找打招呼。
李文霞是能夠從後面的事情中分析出來,她為什麼去了總部後,又能在回來,還有,當天晚上的事情,她肯定是能想出來的。
心中有那麼一點點的愧疚,鄧耀明也不打算去了招惹。等這件事先緩和一段時間後,再說其他的。
現在,該考慮的,還是搞清楚,日軍間諜,是用什麼樣的方式,將這邊的座標給發出去的。
總不可能是人跑回去吧,那除非他們腦子瘋掉了。
猶如進入了一個死衚衕,連續的考慮,鄧耀明都找不到一個點。
思來想去的,他對裡面吆喝了一聲;“陳琦。”
陳琦從裡面一陣小跑來到他跟前;“六哥,有什麼吩咐。”
“走,出去找謝秀散步去。”
六哥這是遇到大難題了吧,以往他實在是找不到理由的時候,也都會是這樣的方式,只是那個時候,大部分都是他和自己,但現在嘛,有六嫂陪伴,自己再也不會是一個傻子了。
下關。
在接到了謝秀後,李耀明帶著她來到了下關江邊散步。
不遠處的碼頭,雖已被摧毀,但依舊還是有幾艘小火輪停靠在那裡,不少的富家子弟和家人,絲毫沒有顧忌曾經優雅的形象,將手中的行李箱頂在腦袋上,也不顧今日江水的冰冷還有那衣服打溼潤後的不雅,不顧一切地往小火輪上走。
而小火輪早就已人滿為患,但並沒有開走。
這種商戶的小火輪,在這段時間可是大發戰爭財,賺的那叫一個膘肥體胖。
而發生這種大規模富人撤離,也是自九月十九日空襲後開始的。
自八一三自衛反擊開始,日海軍航空兵停泊在航空母艦上的轟炸機就開始了對於金陵的轟炸,但那時候主要是鐵路和江面目標,並沒有對居民區進行轟炸。而九月十九日的轟炸,居民區也落下了炸彈。
這本還在觀望的一些人,瞬間就讓這種爆炸的恐慌給嚇得六神無主,將能變賣的東西都給變賣了,撒開腳丫子就往武漢方向跑。
“你家在這的商鋪?”鄧耀明看了一眼那慌亂不知所措的百姓中傳來的咒罵聲,扭頭問了靜靜陪伴在身邊惡毒謝秀,而在他們身後,陳琦卻是慢吞吞地跟著,不近,也不是太遠。
謝秀抬眼看了自己這個未來的男人一眼淺笑道;“我爹能有今天,就是靠他的運氣還有直覺,在金陵火車頻繁往上海那邊開的期間,他早就打了個八折將金陵附近的商鋪都給賣了,賺了好大一筆。”
鄧耀明臉微微抽了下。
這果然是做軍火商的,你看這頭腦,火車頻繁開往上海。他居然就能看出來要打仗。還八折,也不知道那群自認為佔了大便宜的商人,此刻是不是腸子都給悔青了。
“伯父,果然是……是商業奇才。”鄧耀明在腦海裡面想了好一會,找出了一個還算是中規中矩的評價。
謝秀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後看著面前的鄧耀明;“你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吧,認識了你這麼久,我從來就沒有見你邀請我出來散步過的。”
謝秀的身份,鄧耀明是相信的,他也知道,謝秀的思維能力很強,她如果在特工隊,那今後也是能有一定成就,不過,自己並不希望她進入這樣的地方。
但,這並不意味著,自己就不可以讓她一起為自己想一想法子。
“的確是遇到了一個大難題。”鄧耀明掏出香菸點燃,將前後的事情說了一下;“事情,就是這樣,如今,我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實在是不知道,這幫人,是用什麼方式,將訊息給散播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