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坦承(1 / 1)
白靈領著江巖來到一家典雅而不失奢華的法式餐廳。
昏暗的包廂裡,輕柔的音樂痕痕癢癢流入耳際,淡淡的香氛令人心生盪漾,搖曳的燭光照耀在白靈精緻的臉頰上,映襯得她的俏臉微微泛紅。
白靈熟稔地點幾樣餐點,問江巖道:“你想吃什麼?”
“和你一樣吧。”江巖看都沒看餐單,直接交給了服務員。
菜齊後,白靈舉起紅酒杯,道:“江巖,恭喜你,能考入天海大學,這是多少天海學子夢寐以求的,誰不想留校工作啊,我都有些嫉妒你了。”
“謝謝,歡迎以後常來母校做客。”江巖舉杯和白靈碰一下。
“江巖,有件事我得和你坦白。”白靈歉意說道:“非常對不起,你應聘32家公司都被拒絕,其實是我安排人操縱的。”
“嗯?!”
在前些天難眠的夜裡,江巖翻來覆去想要查出來是誰在針對他,甚至連收拾這個卑鄙小人的手段都思考了千百個,可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是白靈。
“我以為你找不到工作,就會跟我來生命引航,就安排人…”在江巖審視的目光下,白靈越說越不好意思,直至說不下去。
江巖長長地吐口氣,“真想試一試,你這麼好看的女生打一拳會不會哭。”
白靈見他一臉淡然,問道:“你不生氣?”
“事情都過去了,生氣有用?”
白靈微微咬下嘴唇,試探問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大動干戈地招攬你?”
“因為我的才華唄。”江巖理所當然道。
白靈一時語噎,許久,說道:“你知道我最欣賞你什麼嗎?”
“自信?”
“迷之自信!”
“自信是男人魅力的源泉,你不懂。”江巖露出燦爛的笑容,很滿意白靈的這個評價。
呵!男人的魅力是什麼,你能有女人懂?
白靈翻個白眼,道:“江巖,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嗎?準備一直在大學工作?教師很清貧的。”
“當然,我很期待我在學校裡的新角色,肯定會踏踏實實工作的。”江巖想都沒想說道。
“每天和朝氣蓬勃的大學生相處,沒有社會上那麼多的爾虞我詐和老氣橫秋,這種生活肯定會讓人樂在其中。”
“最重要的是,天海大學的每名學生,未來都肯定是棟樑之才,培養這樣的人才,你不覺得很有成就感嗎?”
“至於清貧,我個人對物質沒有太大的追求,如今也正是孑然一身的大好時光,還不需要為物質所累,這個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
白靈微微有些失望,但也徹底放棄帶江巖走的執念,舉杯說道:“你肯定會成為一名好老師,希望你能早日桃李滿天下。”
江巖笑笑,“只希望我的學生別太讓我費心就行。”
兩人共飲一杯,白靈說道:“江巖,既然你下定決心想要留在學校,我提醒你,一定要保持警惕,畢竟你還沒有正式入職。”
“我知道,雖然成績已經確定,但接下來還有政審、入職體檢等程式,隨便一個環節出差錯都足夠把我拒絕在校門之外,那位原本內定的人選很有可能會搞小動作。”
聽江巖語氣輕鬆,透著一股渾不在意的寫意。
白靈心中一動,問道:“你是不是早有準備?”
江巖微笑道:“我準備明天早上去拜訪一下導師。”
白靈長長地“哦”一聲,露出瞭然的笑容。
陪江巖吃飯的次日,天還未亮白靈就啟程去京都了,帶著她的依依不捨,暫時離開了天海。
將白靈送走後,江巖簡單吃過早飯,打車來到了天海大學的老校區,他的導師鄭詩嫄的實驗區,就設在老校區的致知研究院裡。
江巖提著兩箱水果熟門熟路來到“人參組實驗區”,剛經過最靠近樓梯口的實驗室,就聽到屋裡有人喊:“同學,這裡是鄭老師的實驗區,不能隨便進。”
很快,從裡面跑出一個胖胖的男生,穿著臃腫的實驗服擋在了江巖身前,“同學,你找誰啊?請你先打電話。”
江巖看他很眼生,估摸著應該是導師新招的研究生,正準備說話,忽然聽到男生寬厚的身軀後傳來驚喜的聲音,“江巖師兄,你回來啦!”
這聲音,江巖很熟悉,是比他低一屆的學妹徐橙橙,現在應該是導師手底下研究生中的大師姐了。
徐橙橙跑到江巖身前,拍拍男生的肩膀,道:“鄒壯,這就是導師常唸叨的江巖師兄,你去忙吧,這不用你管啦。”
鄒壯兩眼放光地看著江巖,略顯激動地伸出手,道:“師兄好,我叫鄒壯,經常聽導師誇你,她今天早上還特意給我們看學校的招聘結果公示,指著你的名字給我們講很多呢。”
“你好,鄒壯。”江巖含笑和鄒壯握下手,“導師在吧?”
“就在分析室,你去吧,師兄。”
江巖點點頭,把水果交給徐橙橙,緩緩走向分析室。
“師姐,真羨慕江巖師兄啊,居然要留校任教了,而且以碩士身份留校啊,要是我以後也能留校就好了。”
“想什麼呢,你沒見碩士留校的條件多苛刻?你行嗎?你不知道,江巖師兄讀碩期間發表的論文,比很多博士都要多得多,質量也搞得多,你行嗎?”
“我肯定不行啊,我不奢望像他一樣,只要我博士畢業能留校就心滿意足了。”
“唉~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
江巖沒有理會徐橙橙和鄒壯的竊竊私語,他走到分析室門口,敲門進去,“老師。”
“喲,我們的江老師來了呀。”鄭詩嫄頭都沒抬揶揄道。
“哪有江老師啊,只有學生江巖。”江巖一溜小跑到鄭詩嫄身後,熟練地給她捶背。
鄭詩嫄不易察覺地欣慰笑了,“你能留校,很好,我臉上很有光。”
“都是您教的好。”江巖小小地拍個馬屁。
“既然我教的好,就多讓我教幾年。”
鄭詩嫄說道:“之前讓你讀博你不讀,非要去社會闖蕩,這下好了,兜兜轉轉一個圈,又回到學校了。今年趕不上了,明年繼續跟著我讀博吧。”
江巖有種拍馬屁把自己拍死的感覺,尷尬道:“老師,別了吧,我真不是搞科研的苗子。再說了,學校有規定,新入職教職工八年以內不允許進行學歷提升。”
“你是不是科研的苗子,我知道,不需要你自己下定義。”鄭詩嫄道,“學校那邊你不用操心,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會安排。”
鄭詩嫄的脾氣以及在學校的地位,江巖一清二楚,她說得到做得到,不想繼續在讀博的話題上糾纏,直接道出來意:“老師,我這次來有點事想請你幫忙。”
“說吧。”
江巖把他的顧慮全部講給鄭詩嫄,道:“如果有人搞小動作,希望老師能幫襯我一下。”
“這種事,還犯得上跟我講?”鄭詩嫄漫不經心地看一眼江巖,平淡的聲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豪氣,“我的學生,還能在學校被欺負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