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上學的盡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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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副校長都表態過後,汪林豐思索片刻,道:“既然大家對錶彰江巖都沒有意見,那就先討論一下如何表彰江巖吧。

我覺得江巖這次一是抗災有功,二是捐贈有功,三是還無端遭到了學校的處分,於情於理都應該予以重獎,我提議,對江巖進行全校通報表彰,晉升兩檔待遇,納入儲備幹部觀察範圍,大家有什麼意見?”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一怔,就連潘曉峰也沒想到,汪林豐居然會這麼慷慨,給予江巖這麼高規格的獎勵。

全校通報表彰和晉升兩檔待遇都還好,對於不看重名或者不在乎金錢的人來說壓根無所謂,但是納入儲備幹部就不同了。

要知道,納入儲備幹部以後,不出意外的話,用不了幾年就妥妥的會被提拔為中層幹部,很多工作七八年,一直都很上進的教職工都還沒有享受到這個待遇。

而剛參加工作不到兩個月就被納入儲備幹部,這是天海大學在幹部儲備制度建立以來,歷史上的首次。

劉燦領當先回過神,難掩欣喜地說道:“我完全贊同汪校長的提議,江巖這次勞苦功高,不僅為學校樹立了良好聲譽,還解決了學生們的物資缺乏,納入儲備幹部並不為過。”

謝天勇和佟玉寶並不像劉燦領分管著生科院,是江巖的直系領導,所以對江巖的表彰並沒有絲毫興致,不過對於他們而言,儲備幹部的表彰根本不入眼,也沒有反對的理由。

更何況,汪林豐已經決定的事情,徵求意見是給他們面子,他們自然不會不識趣地跟他鬧不愉快,當即也都紛紛表示同意。

潘曉峰對此更沒有意見,這事就在一致意見下確定了下來。

汪林豐隨後繼續說道:“至於生科院,不管怎麼說,江巖是生科院的人,他能做出來這一番成績,多少離不開生科院領導的幫助和支援,生科院也應該獎。”

他沉吟道:“這樣吧,對生科院進行通報表彰,生科院全體教職工本月工資按照最高績效得分發放。大家有意見嗎?”

汪林豐這個提議,既表彰到了生科院,又沒有表彰李群山,在座的幾位副校長對這個結果都能接受,當即表示同意。

會議只有這一項議題,討論確定後,汪林豐就宣佈了散會。

潘曉峰結束通話會議影片,不到十分鐘就接到了李群山的電話。

“潘校長,謝謝您啊,一切都在您的預料之中啊,學校果然撤銷了對我的處分。”

潘曉峰淡淡道:“群山,你的訊息挺快啊,撤銷處分的決定還沒有公佈吧,看來田明建這個生科院前院長,對生科院挺照顧啊,連校委會的內容都提前透露。”

李群山略帶尷尬,道:“潘校長,您別責怪田主任,是我磨著他問出的,要不然他才不會告訴我。”

“我怎麼會責怪他呢,田明建又不由我分管。”

潘曉峰漫不經心道:“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以後說話注意一點,如果你提前知道校委會的會議內容的事被別人傳出去,汪校長會怎麼看待負責會議記錄的田明建,會怎麼看待你?”

李群山心頭一驚,正色道:“謝謝潘校長警醒,是我得意忘形大意了。”

潘曉峰“嗯”一聲,道:“還有事嗎?”

李群山猶豫一下,道:“我還想再跟您表達一下感謝,我聽說今天在會上,是您提議給我爭取表彰。”

“這件事就不用再說了,沒有辦成的事情,就別再提了,沒什麼事就先掛了吧。”

李群山坐在辦公室,握著已經結束通話的電話怔怔出神。

他很確定,這件事從始至終,一直就都在潘曉峰的掌控之中,要不然,那天潘曉峰不會那麼篤定能夠撤銷他的處分。

他腦海裡不住地回想起,劉燦領在他的處分決定下發的這幾天,那副愛莫能助的樣子,李群山心中徹底有了決斷。

學校的效率很高,在會後不到一個小時,學校官方媒體就釋出了對江巖的道歉書以及對於江巖的表彰決定。

廣大網友雖然對天海大學的表彰決定並不太滿意,覺得力度還是不夠,但對學校的罵聲終究漸漸平息。

日子一天天度過,江巖的事件逐漸塵埃落定,尤其在網上又接二連三地發生了其他吸引眼球的事件後,基本上沒有人再關注江巖,他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靜。

而隨著時間流逝,災情下的天海也漸漸恢復正常,除了極個別房屋被沖垮的家庭以外,絕大多數人都離開安置點,重新開始了正常生活,而江巖,也到了回學校的時候。

學生們早在幾天前就已經返校,開始正常的上課,仍然滯留在災區的,只有呂茜嫣和受到江巖特批允許的桂言義,只等他一起返回學校。

與救援隊分別的時候,江巖和每名救援隊員都擁抱了一下,十幾天的朝夕相處,他們既是隊友,也是朋友,更是戰友,已經結下了深厚的情誼。

每個人都和江巖約定,以後一定要定期聚一聚,絕對不能缺席,江巖微笑著和每名隊友都立下了承諾。

蔡良齊最後一個和江巖告別,他和江巖擁抱一下鬆開後,道:“隊長,你那天跟我說你是老師,要不是在網上關注到你的訊息,我還不知道你居然是天海大學的老師。”

江巖道:“天海大學的老師也沒有什麼,咱們都一樣,都是為國家培養下一代。”

“你培養的都是國家棟梁,我怎麼能和你比啊,比不了。不過等我到村裡可以跟老師同學們吹牛了,我和天海大學的老師是朋友!”蔡良齊咧著嘴,笑得很開心,年輕的臉龐上透著自豪。

江巖沒有笑,認真說道:“良齊,其實比不了的是我,鄉村教師的艱辛我很清楚,能夠紮根農村的年輕人,都是可敬可佩的,值得吹牛的認識我。”

蔡良齊如果從外人口中聽到這番話,只會覺得假大空,虛偽得令人噁心,但說這話的是江巖,他感受到的只有真誠。

他笑道:“巖哥,咱們以後就是朋友了,我跟你也不客氣,有件事以後得多麻煩你。”

“咱們不用客氣。”

蔡良齊道:“我的學生很多都還沒有去過省會,更別說天海這座大都市了,我希望有機會能帶他們見見世面,到時候我想讓他們感受感受天海大學的氛圍。”

他忽然哽咽了,道:“我想讓那些農村娃也知道,上學的盡頭不僅是種地耕田,也不僅是工地搬磚,更不僅是工廠流水線,還有著那一座座能夠滋養無限可能的大學在等著他們。”

江巖對蔡良齊肅然起敬,沉聲說道:“以後你隨時來,這裡一切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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