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演講(1 / 1)
學生們到齊後,班會準時開始。
江巖走上講臺後,習慣性地環視學生們一遍,發現準備了發言的學生們一個個躍躍欲試,滿臉著急地想要儘快上臺。
而沒有參與志願支援的學生們則是一臉遺憾,不少人都露著神往的神情,充滿了對上臺發言的渴望。
對於這種現象,江巖暗自滿意,讓學生參與到班會中的做法,果然激發出了他們的自豪感和榮譽感,以後對班級建設肯定大有裨益。
江巖把自己的位置擺的很正,純粹只作為一名旁觀者,在簡短的兩句話宣佈班會開始後,就按照學號大小,逐次開始上臺演講。
首先上臺的是徐志昂,他沒有帶稿子,空著手走上講臺,向同學們微微鞠一躬後說道:“感謝江老師給我們這次分享的機會,就個人來說,我在災區做的事情很少,不值一提,我想跟大家分享的所見的一件事。
我到了災區後,根據統一組織,和幾名同學被安排幫一座醫院運送物資,我想說的是醫院裡的故事。
在嚴重的洪澇中,醫院的一樓和二樓都已經被水淹沒,物資運送只能按照一個課時一支運輸隊分配,我所對接的是醫院的傳染科。
大災之後有大疫,在洪澇之中,傳染科是個重點科室,而且,大疫不僅體現在大災之後,大災之中就已經有苗頭性病患,在災情期間,傳染科的病患源源不斷,始終就沒有停止過接診。
由於接觸的病人有嚴重的傳染風險,每個醫護人員都必須身著厚重的防護服,而由於防護服儲量有限,運輸渠道不暢,所以每一件都很珍重。
為了節省防護服,科裡的所有醫護人員都堅持一整天都不脫,從早上吃過早飯穿上,一直忙碌到深夜才脫下,而在此期間,他們無法進食、無法飲水、無法排洩。
老實講,在此之前,我始終認為醫生和護士僅僅是個職業,相比其他各行各業並沒有什麼特殊可敬之處,但是經過這次經歷,我明白了,他們不僅是普通的工作人員,還是戰士。
換言之,面對災難、面對險情,其他行業的人員都能夠選擇逃離、選擇逃避,但是醫護人員能嗎?他們不能,他們只能像軍人、戰士一樣衝鋒在前。
而且他們如軍人戰士所面對的相同,醫院的白色戰場中,有數不清的危機,我親眼見過有位護士由於連日勞累導致免疫力下降,受到病毒感染,差點沒有保住性命。
說這麼多,我想要向大家呼籲一下,在醫院面對醫護人員的時候,請多一分尊重,他們不應是被呼來喝去的服務員,而是神聖不可侵犯的戰士!”
“好的,我的講述就這麼多,感謝大家的聆聽,謝謝。”
徐志昂的講話簡短而有力,富有感染力,在他鞠躬下臺後,教室裡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演講繼續,學生們一個接一個走上講臺,分享他們的見聞,交流他們的感悟,更多的是講述他們在災情中所經歷的大愛事蹟。
在他們的事蹟中,有接力傳遞拯救嬰兒的普通群眾,有揹著殘障老人蹚水十幾裡避難的青年學生,有獨力救下數十人的人民警察……
一個個鮮活的人物,一幅幅動人的畫面,在這群壯志初萌的學子中,化作一曲曲動人的讚歌,說到動情處,有不少學生都流下淚水。
而作為這場災情更為深切的親身經歷者,江巖也身不由己地回想起當時的見聞,微微紅了眼眶。
每個上臺演講的學生都牢牢恪守著江巖的要求,將講述的時長控制在五分鐘以內,饒是如此,從第一個到最後一個結束,也足足用了四個多小時。
這堂班會從下午一直開到夜裡,但是沒有一個學生露出厭煩、疲倦的神態,只有沉浸其中的感動和不忍結束的悵然。
在最後上臺的陳銘翔講述完畢,江巖緩步登上講臺。
他站在講臺上沉默了兩分鐘,給足學生們平復心情的時間,待學生的注意力都匯聚在他身上後才說道:“同學們,剛才參與志願救援的學生們講述了他們在災情中的見聞,大家都深受感動。
其實,我想說的是,在這些動人的事蹟中,你們中的這些同學也都是參與其中的英雄,他們同樣有著不為人知的英雄事蹟,在此,我希望大家再次用熱烈的掌聲對他們致敬!”
整個教室頓時被掌聲響徹,許久不息。
待掌聲消散後,江巖朗聲說道:“青春由磨礪而出彩,人生因奮鬥而昇華,你們這些青年一代人,在大災大考面前,沒有退縮不前,而是主動衝鋒在前、奔向一線,彰顯了最美的青春底色。
你們為國家匯聚了排山倒海的磅礴之力,助力民族邁出勢不可擋的復興步伐,國家自然也不會虧待你們。”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江巖拔高了聲音,說道:“經校委研究決定,授予2020級生物工程一班、二班和生物科學先進班集體稱號!”
“哇哦!”
隨著陳銘翔略帶誇張的一聲歡呼,驚喜而振奮的聲音頓時如浪潮一般掀動了整座教室,久久沒有停息。
江巖始終含笑望著眼前的這群孩子們,等他們平復下來,繼續說道:“學院為了表彰先進,鼓勵同學們再接再厲,繼續發揚勇於擔當的精神,決定對每名參與救援的同學加5分德育分。”
比剛才更大的噪聲頓時響起,有驚喜的歡呼,也有羨慕的尖叫,更多的是遺憾自己沒有能參加救援的吶喊。
江巖依然是方才一樣的平靜笑容,陳銘翔最初看出了端倪,站起身示意同學們安靜,期待地問江巖:“老師,不會還有驚喜吧?”
江巖接著說道:“學校還決定對於參加救援的學生,予以補考免考的獎勵,如有掛科的情況,直接以補考透過計算。”
教室裡出奇得安靜,所有人都目光熾熱地盯著江巖。
江巖搖搖頭,“沒有了,就這麼些了。”
話音剛落,歡呼的鼎沸聲浪立即就衝進了他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