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離去(1 / 1)
雖然得到江巖站起來的允許,可是張辛龍並不敢站起,生怕江巖一個不高興,再反悔對他動手,陪著笑臉道:“我就先跪著吧,等您走了我再站。”
“隨便你,想跪就跪著吧。”江巖懶得多做理會,他環顧一下四周,張辛龍的手下們都已經嚎累了,由撕心裂肺的呼喊變成了微弱的哼哼唧唧,有好幾個人甚至已經疼昏過去。
他問道:“我走了之後,該怎麼處理你應該明白吧?你的這些手下就不用我費心了吧。”
“不用不用,您請便,我這些兄弟我會處理,等會兒我就打電話叫救護車。”張辛龍巴不得江巖趕緊走,忙不迭說道。
江巖走了,和徐夢瑤一起重新登上來時坐的計程車,很快消失在張辛龍的視線中。
直到徹底望不見計程車的影子,確定江巖的確走遠,張辛龍才勉力撐著身子站起來,他打過電話叫人過來,步履蹣跚地走到梁剛身邊。
相比較其他人,梁剛受的傷要重不少,不僅手腕骨折,大腿也摔斷了,剛才就已經疼昏過去。
張辛龍從車裡拿來一瓶礦泉水澆在梁剛臉上,梁剛受激甦醒,立即就低吟出聲:“啊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張辛龍甩手在他頭上扇一巴掌,低吼道:“別嚎了,像個男人點兒!”
梁剛微微睜開眼,見到張辛龍立即說道:“張總,那小子怎麼樣了?絕對不能放過他,我要弄死那個!”
梁剛早早地就昏過去,並不瞭解後面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的十幾個屬下都已經被江巖廢掉。
張辛龍又在他頭上扇一巴掌,氣道:“你個廢物,就別說大話了,你看看兄弟們都成什麼樣了!”
梁剛忍著刺骨鑽心的疼,扭動脖子看看四周,駭然道:“張總,這是什麼情況?!”
張辛龍嘆一口氣,頹然坐到地上,道:“這次踢到鐵板上了,不僅你不是他的對手,十來個兄弟掄著傢伙什,都沒有在人家手底下撐過十秒,一招一個,全都骨折了。”
梁剛臉上的震駭無以復加,“咕咚”咽口唾沫,“兄弟們被他自己放翻了?”
張辛龍點點頭,豎起一根手指又強調一遍,“不到十秒!”
“這回真的是踢到了鐵板。”梁剛哭喪起臉,但隨後便疑惑問道:“那他現在人呢?而且張總,看著你怎麼好像沒有什麼事一樣?”
“走了。”
“走了?”
張辛龍指指自己額頭上的傷,苦澀說道:“被我磕走了。”
“唔…”梁剛怔一下,勉力抬手向張辛龍豎起大拇指,道:“張總您能屈能伸,果然是幹大事的人,我佩服您。”
張辛龍瞪他一眼,梁剛裝作沒有看見,問道:“張總,您接下來準備怎麼辦?再多叫上兄弟們去報仇嗎?”
張辛龍搖搖頭,他腦海中情不自禁浮現出方才的場景,他對江巖已經絲毫沒有硬碰硬的勇氣,道:“我已經看明白了,再多叫十倍的兄弟也沒有用,他根本就不是我能惹的人,再說了,就算我想去報仇,弟兄們肯跟我去嗎?你願意?”
梁剛躺在地上,雖然有諸多不便,但是在聽到張辛龍的這句問話後,還是當機立斷地搖了搖頭,“這正是我想說的,您要是真要繼續找他報仇,我可能只能想辦法長期休假了。”
“沒膽的東西。”張辛龍隨口罵一句,但旋即想起自己在江巖面前的表現,頓時不好意思繼續說什麼。
計程車的駕駛座玻璃杯梁剛砸碎,沒有玻璃的遮擋,路上冷風颼颼,凍得徐夢瑤情不自禁地縮緊肩膀。
江巖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他身上,徐夢瑤原本要拒絕,但江巖執意給她披上,道:“你就披上吧,我的身體比你強得多,感覺不到冷。”
何止是強得多…徐夢瑤的目光忍不住在江巖瘦削的身板上打量一番,不明白其中為何蘊含著那麼大的能量,疑惑問道:“江巖,你是什麼時候開始練武的?”
“從小吧…”江巖含混說道。
“真是想不通啊,你文化知識水平這麼高,武力還這麼強,這種魚和熊掌兼得的事情是怎麼做到的,別人做好一件已經非常不容易,你居然是文武全才。”徐夢瑤感嘆道:“以前知道你懂武術,還以為只是花架子,沒想到居然這麼厲害。”
江巖謙遜一笑,徐夢瑤用崇拜的目光看著江巖,拉著他的胳膊,撒嬌似的說道:“你也教教我唄,以後我就不怕有壞人了。”
江巖在徐夢瑤期待的目光下搖搖頭,道:“對於女孩子來說,最好的防身術就是報警。”
徐夢瑤撇撇嘴,隨即心有餘悸地說道:“幸好你有這麼強的功夫,要不然今天可就真的危險了,那個地方那麼偏,就算報警,警察也來不及趕過來。”
江巖隨口道:“那是我故意領他們去的,就是要在那裡給這些無法無天的人一些教訓。”
徐夢瑤認真說道:“江巖,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以後不要再這樣了,真的是太冒險,萬一呢…”
“行,我以後會注意的。”
徐夢瑤聽得出江巖的敷衍,識趣地沒有繼續多說,問道:“你剛才為什麼那麼輕易地放過張辛龍,他那麼壞,就算是不下重手,好歹也要打他一頓啊。”
“以暴制暴只是手段,不是目的,我就算打他一頓也不能改變什麼,倒不如給他一條路,讓他能為社會做一些貢獻。”
徐夢瑤眨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江巖,冷不丁說道:“江巖,有時候我真想解剖一下你看看,你腦子裡都裝著些什麼,為什麼境界遠比別人高得多。
不僅是接人待物的境界高,思想上的境界更高,就像剛才,換作尋常人,就算是要放過張辛龍,肯定也要要挾他付出一些自己需要的東西,但是彼時彼刻你考慮的卻是偏遠地區的孩子們。”
江巖微微一笑望向窗外,徐夢瑤的問題他無法回答,類似的問題他已經聽過很多遍,都是自己也不明白,倒是鄭詩嫄曾經幫他作出過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就是家國情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