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不省心的人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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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不用再多說了,磊哥,我不會去的,無論如何我都要把現在這一屆學生帶到畢業才會考慮轉崗的事情。”江巖毫不猶豫地斷然拒絕。

劉磊神情一黯,嘆一口氣,道:“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那就算了。”

作為中層幹部,劉磊所住的公寓和江巖並不在一起,將劉磊送回宿舍樓後,江巖在回宿舍的路上,忽然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居然是陳銘翔和胡啟明在朝著校門方向走。

江巖看看錶,已經是夜裡兩點多,望著兩人行色匆匆的身影,江巖不禁覺得奇怪這倆人這麼晚要搞什麼鬼。

他高聲叫住兩人道:“這麼晚了,你兩個幹什麼去!”

陳銘翔和胡啟明並沒有注意到江巖,聽到他的聲音腳步一僵,朝江巖的方向問道:“江老師?”

江巖快步走近兩人,板著臉問道:“這麼晚了不睡覺,幹什麼呢!?可別告訴我是散步呢。”

陳銘翔臉上閃過一絲慌亂,訕訕道:“我倆出去一趟。”

江巖一看陳銘翔的表情有異,就知道其中另有隱情,喝問道:“出去幹什麼?”

陳銘翔猶豫一下,吞吞吐吐道:“去接救護車。”

“接什麼救護車?誰怎麼了?”江巖連聲問道。

在江巖怒視的目光下,陳銘翔老實說道:“金宇喝多了,現在躺在床上不省人事,我們擔心他,就給他叫了救護車。”

“跟你們喝的?!”江巖這才注意到,陳銘翔和胡啟明身上都散發著酒氣,“學校裡禁止喝酒,我跟你們講沒講過校規,陳銘翔你身為班長,就是這麼帶頭的?!”

江巖恨不得踹陳銘翔幾腳,不過他很清楚現在不是追究陳銘翔責任的時候,關鍵還是要把金宇送到醫院,“別傻愣著了,救護車叫了多長時間了?快走吧,說不定都到門口了。”

三人一路小跑地奔向校門口,江巖怒聲道:“酒量不行就別喝酒,你們跟他喝多少啊?能喝到住院的地步!”

陳銘翔弱弱道:“三瓶。”

“你們三個?”

“他自己…”

“他自己喝三瓶!”江岩心裡頓時冒出一團火,不過他旋即醒悟,問道:“啤酒?”

“嗯,啤酒,我們倆和天冬一人喝五瓶,他喝三瓶。”

江巖驟然停住腳步,問道:“有沒有過敏反應?”

陳銘翔不解,但還是老實說道:“應該沒有,除了叫不醒他,身體狀況都很正常。”

江巖放下心來,但心中又冒出更大的怒火來,“連三瓶啤酒都扛不住,還喝什麼酒,自己什麼水平心裡就沒有個數嗎!”

“你倆去吧,帶他去醫院輸液,明天早上好了之後,你們宿舍四個人,全體到我辦公室來!”得知金宇只是單純地喝多,只要不是對酒精過敏,反正三瓶啤酒也不至於對人怎麼樣,江巖對他的關心更多的是被怒火所覆蓋。

“老師,您不跟我們去了?”胡啟明小聲問道。

“不去了,這點小事就得我親自跑一趟,我以後還活不活了,累死得了!”江巖不管不顧地轉身往宿舍方向走。

陳銘翔和胡啟明面面相覷,這時,江巖的聲音傳來,“明天早上九點之前,一個也不能少,全都來我辦公室!”

兩人相視一眼,臉上都泛起苦色,尤其陳銘翔最為明顯。

回到宿舍,江巖翻來覆去睡不著,消化著這兩天所見所聞所感,他由衷感覺到,世事如棋,這青蔥校園又何嘗不是一盤棋局,棋手是以汪林豐為首的校長和副校長,縱橫捭闔各有心機。

棋子則是學校的中層幹部們,各為棋手們手中的車馬炮,這些人雖然是棋子,但是有著自己的行動範圍,已經算得上入局,並且能夠在範圍內有著自己的謀劃和微操,也許哪天就有機會一躍而成為棋手。

像他這樣的普通職工,在這個棋盤中連棋子都算不上,充其量是眾多職工構成了擺放棋盤的桌子。

現在,有棋手有意把他打磨成棋子,進而再培養成棋手,可是,他覺得這盤棋的存在本來就是不應該的,就是荒謬的,他更想要的是掀翻這盤棋。

如果有朝一日,他能夠在這座校園裡掌握主音量,他一定會再造一個新秩序,讓爾虞我詐、勾心鬥角成為人人唾棄的伎倆。

江巖躺在床上浮想聯翩,他明白,現在最當緊要做的,還是考慮好王東凱即將到任的事情。

在他之前的預想中,王東凱的調來跟他沒有太多關係,甚至就連劉磊組局邀請王東凱一起吃飯,江巖雖然知道這個局是非到不可,但實際上他在心底也只是當作一個簡簡單單的應酬。

以他看來,能透過這次酒局加深和王東凱的認識,增加一些熟悉度自然是很好,但如果任何用處都沒有也都無所謂。

他覺得不管誰來當副院長,只需要他幹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一切都對他沒有什麼影響,但是現在不同了。

江巖非常清楚,隨著王東凱的到來,他已經掉入漩渦的中心,生科院的這潭渾水不可能讓他超脫世外。

他的腦海裡回味著今天酒局上的點點滴滴,來回琢磨著李群山和田明建說過的每一句話,試圖儘可能多地從中讀取資訊。

頭腦運轉之下,江巖越想越精神,幹躺在床上太久,身體不禁覺得有些難受,他索性直接坐起。

等開過燈以後,刺眼的燈光猛然讓他驚醒,他恍然發覺自己變了。

換作以前的他,哪裡會理會這些,管他什麼李群山什麼田明建,王東凱更是不放在心上,我只隨著我的心意來,你們的意見看法,跟我有什麼關係。

醒悟到這種變化後,江巖一時間有些發愣,他也不知道這種心境的改變是好還是壞,想了許久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不過江巖倒是覺得,至少不能算壞事,可能這也是一種成長。

雖然缺少幾分灑脫,但人生一世誰也不是獨居動物,完全的灑脫本就不會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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