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罵(1 / 1)
江巖差點就忍不住笑,他又看一眼手裡的接待情況安排表,問道:“請問她們的幸運數字是2207、2208、2209、2210、2211和2212嗎?”
“當然不是了,你不懂幸運數字嗎?誰的幸運數字會是這種…”
江巖沒有等胡浪漫說完就打斷她的話,道:“如果這樣的話,那就不用確認了,我剛才唸的數字就是她們的房間號。”
“怎麼回事!不都給你們交代過了嗎,房間號一定要帶有她們的幸運數字!”胡浪漫尖聲叫嚷道,“這是請人大師算過的,只要這樣就能一直讓她們紅下去,要是因為你們破壞了團裡的風水和前途,你們擔得起責任嗎!”
“我們擔不起,也不需要擔。”江巖淡淡說道,“這是學校的安排,如果你有什麼意見,可以聯絡和你洽談的工作人員,但是就我自己而言,沒有辦法滿足你這個要求。”
“我現在就聯絡你們學校領導!”胡浪漫氣哼哼地結束通話電話。
聽著手機裡傳出的盲音,江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聯絡學校領導?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能聯絡到後勤處副處長張玉和就不錯了。
更大的可能是,張玉和都沒有空搭理她,跟她對接的只是後勤處的普通工作人員。
江巖十分肯定,在最初洽談的時候,胡浪漫絕對沒有提過這種住宿和安保條件,如果她之前就提出來,學校絕對不會跟她合作。
如今突然臨時提出這種要求,無非是在他面前擺擺架子罷了,擺譜耍大牌這種娛樂圈常用伎倆,他心知肚明。
他有十足十的把握,不超過十分鐘,胡浪漫就會重新打電話過來,繼續跟他洽談這次接待的相應事宜。
事實也正如江巖所料,甚至還不到五分鐘,他的手機便響了,是胡浪漫打過來的。
江巖故意稍等了一會兒才接通,說道,“胡小姐跟學校聯絡過了?”
“聯絡過了,你們學校安排失誤,已經向我道歉了,考慮到你們學校最近太忙,難免有考慮不周到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胡浪漫頓了一下,等待江巖的感謝,但江巖一言不發,她只得繼續說道:“不過,此外還有件事你得解決了。”
“你說說看。”
胡浪漫道:“這幾位偶像明星都有潔癖,她們冰清玉潔的身體用不得酒店提供的床單被褥,我們自帶的有寢具,到時候需要你安排人給更換一下。”
冰清玉潔?
這是江巖今天從胡浪漫口中聽過最好笑的事情,就這種女團上位出頭的背後,到底有多少光怪陸離、腌臢不堪的事情,江巖雖沒有親身體會,但是見過的並不少。
在上學期間,放假回家的時候,有一些跟他爸有合作關係的長輩,請吃飯的時候就沒少找這種女團陪喝酒。
在外人眼中光鮮亮麗的偶像明星,在有些人眼裡完全就是髒亂差的典型代表。
別的不說,就以他而言,即使爸媽那麼迫切地想要哥兒媳婦,如果他想找個娛樂圈裡的,肯定會遭到他們不顧一切的強烈反對。
不過心中想歸想,這種無足輕重的要求應當滿足還是要滿足,江巖一口答應,道:“這個沒有問題,我明天上午也會去酒店,到時候我跟酒店商量,讓服務員把寢具都換成你們的。”
胡浪漫不滿地說道:“江老師,怎麼能讓服務員換呢?她們天天干這種工作,手不知道摸過多少人睡過的床單被褥,她們一摸我們的寢具,不就又髒了。”
“你們要自己換?”江巖笑了,“那你就沒有必要跟我說這件事了,到酒店以後自己換上不就可以了。”
“當然不是了,江老師,我們誰會幹這種粗活啊。”胡浪漫笑吟吟道:“我的意思是麻煩江老師找幾位女學生幫忙給換一下,要漂亮一點的,這對於你來說不為難吧。”
“為難,很特麼的為難!”江巖臉色驟然變了,毫不客氣地口吐芬芳。
“江巖,你什麼意思,你怎麼罵人呢!”胡浪漫氣急敗壞道,“這就是天海大學老師的素質嗎?!”
“就是這個素質!”江巖冷然道,“罵你是輕的,你要是在我面前,我已經在用我的鞋底丈量你的臉皮有多厚了!讓我的學生給你鋪床,你們也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東西!”
江巖罵聲不止,喝道:“我的學生是什麼?是國家未來的棟樑,是擔當民族復興、國家富強的希望,是你們這幫腌臢東西能比的?
別說學生給你們鋪床,就是你們給學生鋪,我都嫌你髒,我的學生個個寒窗苦讀十幾載,哪個不是學富五車,哪個不是才高八斗,你們幾個高中學歷都夠嗆的人,也配?!
而且,你也有臉嫌棄服務員,服務員們靠勞動掙錢、靠雙手掙錢,每一分都是乾淨錢,手也是乾淨手,你還嫌棄服務員,也配?!”
“好,好,好…好你個江巖,你不同意也就罷了,居然這麼辱罵我。”胡浪漫扯著嗓子吼道:“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要向你們學校投訴你,而且我要把你的髒話都曝光出來,讓全世界人都看看你的素質,這就是天海大學優秀老師的素質!”
“我等著!”江巖冷聲道,隨即便結束通話電話。
雖然把胡浪漫罵個狗血噴頭,但是江巖胸中的怒火併沒有絲毫的減弱,反而更加蒸騰昇起。
他實在想不通,是誰給這個胡浪漫的勇氣,居然有臉要讓學校的學生去給她鋪床,而且從她輕描淡寫、理直氣壯的態度,以前肯定幹過類似的事情。
辛辛苦苦上這麼多年學,讀這麼多年書,給幾個純賣臉的所謂偶像明星幹鋪床這種事兒,江巖聽著就覺得荒謬,覺得這是對他這麼多年的漫漫求學路,一個莫大的諷刺。
他目光凝聚在那張紙條上,一把抓在手中,死死地握成一團,隨即,他的手指縫中升騰出一縷青煙,一股燃紙的味道在房間中漸漸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