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有吧(1 / 1)
楊珊臉色非常不好看。
今天有她負責的羽毛球比賽,早早地就準備好來觀戰,可是邀請江巖,卻被告知還得寫稿子,根本脫不開身,已然讓她很是失望。
可是更令人不爽的是,王東凱不知道怎麼知道羽毛球是她負責的,居然也跟了過來。
在楊珊看來,王東凱真是令人討厭到了極點,前些天她已經非常清楚地拒絕了王東凱的示好,但他卻毫不氣餒,反而像是狗皮膏藥似的窮追不捨。
楊珊也坦率表明,自己不是那種會被持之以恆的追求所感動的人,但王東凱仍然無動於衷,依然有事兒沒事兒就往楊珊身邊湊,看樣子已經打定主意豁出去臉面,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在見到王東凱進館朝自己走來之後,楊珊狠狠地瞪他一眼,轉身就要走到別處,但王東凱也跟著變換方向,就死盯著她走來。
不得已,楊珊只能站在原地,板著臉看比賽,對王東凱視而不見。
“楊老師,我聽說羽毛球是你負責的,看樣子管理有方啊,這幾個選手都實力不俗,一看就知道,楊老師一定傾注了大量的精力和心血。”
王東凱瞥一眼楊珊的臉色,見她連個表情都沒有,並不在意,依舊繼續自己的彩虹屁,道:“大家都說你幹工作踏實,平時看不出來,這種關鍵活動上一下子就顯現出來了,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已經不多了,能有你這樣的老師是咱們生科院的運氣。”
楊珊冷冷道:“王院長,我想你誇錯人了,羽毛球是我負責不假,但只是掛名,同學們能獲得成績的話,最應該感謝的是另外兩人。”
“誰?不是你還能是誰?”王東凱下意識問道。
“其中一個當然是他們的教練,每天都是教練帶著他們訓練,我十天半個月還不來一趟,天大的功勞也輪不到我頭上。”
“另外一個嘛…”
楊珊稍頓一下,接著說道:“就是江巖。”
在王東凱驚愕和惱怒的目光下,楊珊說道:“要不是江巖在訓練之初來露一手,讓教練和學生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教練就不可能沉下心認真教,學生也不可能踏實練,想取得成績更是白日做夢。”
王東凱一臉陰沉,道:“楊老師,不要總把什麼功勞都往他頭上攬,你倆無非是同一批入職而已,就那點情分不值當你這樣做。”
楊珊冷笑一聲,神情微妙道:“王院長,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實話實說,怎麼就成給江巖攬功勞了。況且,我跟江巖的關係,僅僅是同一批入職麼,更深層次的關係只是你不知道罷了。”
王東凱臉色難看,“什麼深層次的關係?”
楊珊瞪他一眼,“要你管!”
說完之後,楊珊便厭惡地從王東凱身邊走開,恰好走到江杭年兩人身邊站住。
江杭年兩人一直注意著楊珊和王東凱的對話,在發現楊珊朝自己走來的時候,才假裝把注意力放在球賽上。
“好球!這個扣殺真棒,力度十足,角度刁鑽!”
“誒,球怎麼能這麼打呢,這不是送機會嗎……看,讓我猜準了吧,這球就應該輕調死角。”
“對嘛,這次處理就好多了,得分了吧。”
楊珊聽著身邊的陌生老教師的激情解說,趁球賽暫停的空當,問道:“這位老師,您不是生科院的吧?看著不太熟?”
被楊珊誤認為是學校老師,江杭年並不解釋,笑著說道:“不是,我是其它學院的,單純喜歡羽毛球,特意過來看比賽。”
“哦…”楊珊興致勃勃道:“聽您剛才的話,您對羽毛球很瞭解吧,是不是也看了其它學院的比賽,您覺得我們學院的實力怎麼樣?”
“挺不錯的。”站在江杭年身邊的向芋晗說道,“取得好成績的可能性很大。”
雖然向芋晗這話說了跟沒說差不多,但楊珊還是忍不住高興起來,她不經意地注意到江杭年和向芋晗的手緊緊牽著,不無羨慕地說道:“您二位是夫妻啊,這麼大年齡還牽著手,真恩愛啊。”
向芋晗抿嘴笑了笑,“年輕時候去哪兒都牽著,牽著牽著也就習慣了。”
楊珊臉上不由泛起憧憬的神色,多麼希望她和江巖也能這樣手牽著手,一不小心就是一輩子的彼此扶持。
江杭年故意道:“小姑娘,看你長這麼漂亮,有物件了麼?沒有的話,我給你介紹個。”
“有…吧。”楊珊不確定地說道,神情露出些許的尷尬。
江杭年和向芋晗心中明鏡似的,假裝糊塗地問道:“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怎麼還能有吧?”
楊珊面露不好意思,難以啟齒道:“可能是單方面的戀人關係吧…我喜歡他,他可能也喜歡我…但也可能喜歡別人…”
說完後,楊珊的臉頓時紅得幾乎能滴出血,回過神的她恍然發覺,她居然在和兩個完全陌生的人說這些,她有種自己一定是瘋了的感覺。
可是也不知道怎的,面對這兩個未曾謀面的陌生人,她卻有種說不出的信任感,尤其是對上婦人溫柔的目光時,有種莫名的熟悉和親切,總覺得似乎在哪裡感受過這種溫柔。
“咳,我都瞎說些什麼啊。”楊珊跺了跺腳,羞臊地說道,“兩位老師,我胡說的,您們別當真啊。”
不當真?
江杭年和向芋晗對視一眼,才怪!
向芋晗輕聲問道:“他還可能喜歡別人,你不怨他嗎?”
“怨啊,怎麼能不怨。”楊珊本不欲回答,但迎上向芋晗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道,“但是仔細想想,又憑什麼怨他呢,我又不是太陽,不可能讓每個人都圍著我轉。
他有他的世界,有自己的喜好,有自己的想法,也許一切都只是我自己一廂情願呢,我憑什麼為自己的慾望強加不到他身上而埋怨他呢。
況且,他還一直對我處處照顧,什麼也沒有從我這裡索取過,我也沒有為他真正付出過什麼,更沒有資格埋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