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說親(1 / 1)
飯店裡,江杭年夫婦和潘曉峰夫婦談笑風生,而呂茜嫣則突出個侷促不安。
一向心如止水的小丫頭幾乎快要瘋掉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方才沒有給任何一絲客氣的兩個人,居然是江巖的爸媽。
這個在實驗室一直被人在背後戲稱為冰山美人的姑娘,臉上那副萬年不化的冰山表情已經蕩然無存,而是硬生生露出一副連鄭詩嫄都不曾見過的燦爛笑顏,俏生生地坐在向芋晗旁邊。
潘曉峰定的飯店自然不會差到哪裡,包廂裡有著兩位專職服務員,不過呂茜嫣把她們全打發走了,端茶倒水等等所有服務都親力親為。
大人們都是見慣了大場面的,雖然彼此沒有什麼來往,甚至這才是第二次見面,但場面並沒有一絲一毫的冷清和尷尬,言笑晏晏像是相交多年的老友似的,只不過話題基本上都圍繞在江巖身上而已。
鄭詩嫄道:“江巖這孩子很少跟人提起你們二位,就算提及一二,也只說是在老家養豬,誰知道你們樣的是上千萬頭的豬,這孩子太低調了。”
向芋晗笑著說道:“也幸好遇上你這樣的老師,換成別的老師,說不定會因為這個出身看不上他呢。”
“那哪能啊,江巖的優秀有目共睹,在哪個老師眼裡都是個寶。”鄭詩嫄說道:“說起來還真是欽佩你們當父母的,培養出來這樣優秀的孩子,不僅成功留校,而且才上班不到三個月就已經是學校儲備幹部了。”
江杭年連連擺手,笑著說道:“這都是潘校長提攜他,要不是有潘校長在,這種好事兒怎麼可能輪到他頭上。”
“這話可錯了,他當儲備幹部我是一分力都沒有出,全是他自己掙來的。”潘曉峰舉杯跟江杭年碰一下,道:“我對江巖的幫助其實並不多,真要說有什麼幫到的,也是無心插柳。”
“潘校長實在太謙虛了。”江杭年跟潘曉峰碰過杯之後一飲而盡,道:“江巖雖然很少跟我倆說自己的事情,但是提及你們這倆長輩的次數並不少,還說就連這份工作也是全靠你們幫忙。”
江巖怎麼可能會跟江杭年說自己工作的事兒,江杭年這麼說,無非是用江巖的口吻吹捧潘曉峰的場面話罷了,不過潘曉峰聽了之後卻神情一動,道:“這種事情,江巖也跟你們說了?”
江杭年一怔,迅速就回復常色,道:“沒有詳說,只是說要好好感謝你們,得銘刻在心一輩子。”
潘曉峰笑道:“也沒有像他說的那樣誇張,無非是我出力讓學校安設了他應考的這個崗位罷了,主要還是靠他的實力過於突出。
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無心插柳,這個崗位本來是我為我這個外甥女運作的,可以說一切都已經打通好,只等著走個過場就可以入職。”
潘曉峰指了指呂茜嫣,害蟲她使個眼色,呂茜嫣領悟,隨即給他倆的酒杯添滿,還朝江杭年甜甜一笑。
“只不過實在沒有想到,居然出現了江巖這麼個妖孽,筆試竟然考滿分,就算我已經提前知道答案,可也不敢讓茜嫣考滿分落人口舌,結果這個崗位就被江巖佔去了。”
潘曉峰嘴角上揚,道:“也幸虧是江巖,都是一家人,也並不白忙活,要是換成別人,我非得氣壞不可。”
他說話語氣輕描淡寫,不過是在“一家人”的時候稍稍咬重一些,但是這話聽在江杭年耳中,可就不一般了。
江杭年平生最欠不得別人人情,更不會在兒子身上欠人情,當即便認真地說道:“潘校長,你要是不說,我還不知道這裡面有這些曲折,江巖白白佔用了茜嫣的機遇,我這個當爹的事實在不好意思。
這樣吧,我雖然沒有什麼大本事,但是些許的能耐也有一些,不知道你和鄭教授還有茜嫣有沒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儘管開口,只要能辦的絕對沒有二話,辦不到的也想盡所有辦法。”
潘曉峰微微頷首,暗道一聲果然,都說兒子隨爹,江杭年這個當爹的論剛正爽直,比江巖有過之而無不及。
“江老弟,你這話就客氣了,我對江巖一直就是拿子侄看待,給子侄辦點事兒,這不就是理所應當的嘛,你何必跟我說這種兩家話呢。”潘曉峰見時機差不多,連江老弟都喊出來了。
他和鄭詩嫄對視一眼,道:“我談不上什麼身份地位,但好歹也是天海大學的副校長,一直順風順水,倒也沒有什麼需要別人幫忙的事情,但是有件事,我想跟江老弟商量商量。”
正題來了…江杭年一直惦記著鄭詩嫄和潘曉峰在電話裡說的事兒,隨即便擺出一副認真的模樣,道:“潘大哥,剛剛說我客氣,你也客氣了不是,有什麼話就直接吩咐,還說什麼商量啊。”
“這件事我還真吩咐不了,只能商量。”潘曉峰爽朗一笑,跟江杭年碰下酒杯一飲而盡,轉移視線看向向芋晗,問道:“弟妹,你覺得我這個外甥女怎麼樣?”
聽聞話題陡然轉移到自己身上,尤其是面對江巖的爸媽,呂茜嫣心底忽然升起一個羞人的念頭,當即便紅著臉低下了頭。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一聽這個問法兒,向芋晗也隱隱猜到潘曉峰的用意,心中咯噔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非常好啊,茜嫣出落得美麗動人,性子恬靜爾雅,一看就是打著燈籠也難挑的好孩子。”
潘曉峰難掩喜色,跟江杭年又碰一杯,道:“其實有件事情,估計江巖一直沒有跟你們提過,在上班後的這段時間,他和茜嫣是情投意合,郎情妾意。
所以也趁著今天,我斗膽跟你們商量一下,我這個當姨夫當校長的,給這倆孩子保個媒怎麼樣?”
此話一出,席間鴉雀無聲。
潘曉峰和鄭詩嫄都看著江杭年和向芋晗,等待兩人的回應,而呂茜嫣,腦袋則快要垂到了桌子底下。